金海賓館,花千尋已經多次來過這個地方了。因為自己剛來臺灣的時候,劉蓉在這個賓館裡照顧了自己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來到這個地方,讓他突然想起了劉蓉。當花千尋走進金海賓館的時候,劉蓉主動走上前去迎著花千尋說:“花少,跟我來!”
花千尋雖然不知道劉蓉要幹什麼,可還是依照劉蓉的話去做了。因為花千尋堅信,劉蓉不會害自己。
花千尋一時間被劉蓉的風采吸眼了,眼睛有些走神兒,蓉姐穿著一襲筆挺的黑色女式西服,在回想起在劉蓉家過夜的場景,不由讓花千尋的身上一陣躁熱,笑著說道:“蓉姐,你又漂亮了!”
“好了,花少!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劉蓉瞅了一眼,發現四下無人對花千尋悄聲地說道:“花少,你要有思想準備,這次金老爺子帶回來一個年輕人,說是要跟小姐訂婚的!”
“什麼訂婚?……”
要不是劉蓉及時用小手捂住了花千尋的嘴,花千尋差點兒當場叫了起來。這個訊息對於自己來說實在是太意外了,他有些擔心地問道:“小姐她怎麼說?”
“小姐說什麼也不同意這樁婚事!可是金老爺子已經鐵了心,非讓小姐嫁給那小子不可!聽說,那小子是海外洪門的一個公子。如果兩個洪門聯合起來,洪門其它海外的同盟有可能都回歸到洪幫的大本營之中。哎!這些年金老爺在外面飄泊,就是為了遊說海外的洪門,重新一統!現在有了一統的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
劉蓉見花千尋的臉色有些冷得嚇人,關切地問道:“花少,你沒事吧?”
“沒事
!蓉姐,謝謝你!”
“花少,和我這麼客氣幹什麼?你快去308包房吧,金老爺子正在等你呢。”
“好!”花千尋轉身就向電梯走了過去。
花千尋現在知道這種祕密的事情之後,他在心裡合計,既然金飛已經打定主意要把金閆妍嫁給海外洪幫的那個公子,那麼他叫自己來又要做什麼呢?管他呢?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我花千尋多少次生死都過來了,就不信這次的坎邁不過去!
“咚咚咚!……”
“過來!”
金飛緩緩睜開了雙眼,只見門開啟後,花千尋神色泰然的走了進來,當他看到座中央的位置,坐著一位精神爍爍、髮鬚皆白的老人時,他一眼就認出了是洪幫的幫主金飛。因為金飛和金閆妍的臉型實在是太像了。
“見過金幫主!金大少、黃大哥,你們好!”
坐在金飛身邊的自然就是金洪武還有黃慶生!
金洪武和黃慶生誰都沒有吱聲,因為旁邊還坐著金飛老爺子呢。由此可見,金飛老爺子在洪幫的地位有多麼的重要!
“坐吧!”金飛淡淡說了一句。
“謝洪幫主!”
花千尋坐下以後,神情並無拘謹,只是覺得金飛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自然。
金飛看著花千尋不動聲色地說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沒想到我洪幫還有你這等人才,真不愧為當初洪武挑選的人。”
金洪武有些得意地說道:“爸!花千尋這次為洪幫立下了汗馬功勞,不僅讓銀湖的業績蒸蒸日上,而且還擴充了三聯幫兩塊得要的地盤!”
金飛擺了擺手,阻止了金洪武繼續說下去。對金洪武和黃慶生淡淡說了句:“你們出去吧!”
“是!……”
金洪武和黃慶生同時瞅了花千尋一眼,眼神裡包含著濃濃的關切情誼
。雖然三人相見的次數不多,但都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金飛炯炯有神的雙目直視著花千尋說:“花千尋!我不否認你對我們洪幫做了突出的貢獻,你很詫異妍妍為什麼沒在這裡吧?實話告訴你,我讓她去陪李鳴去了!”
花千尋豁得站了起來,怒聲地說道:“金幫主你!……”
“坐下!年輕人的火氣不要這麼大!我知道你和妍妍的全部事情。”
“哼!未必吧!”花千尋冷冷地回了句。他沒想到金飛做事這麼絕情,一回事就隔絕了自己和金閆妍的交往,那麼自己對洪幫做的努力豈不全部都付之東流了。而現在竹連幫還不成氣候,想要拿這些本錢和京城的王家抗衡,簡直是不堪一擊!
花千尋冷冷地說道:“你要是知道所有的事情,就應該知道妍妍已經和我同居了!而且有了肌膚之親。”
“什麼?……”
金飛的一雙眼神兒,簡直要把花千尋吃了才肯甘心。自己的寶貝女兒,竟然被花千尋奪去了最寶貴的東西。
“哼!別以為你對洪幫做了一些功績,就可以為所欲為!告訴你,妍妍是我的女兒,她嫁給誰,最終還是我說得算!不過,你要想和妍妍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
花千尋看了金飛一眼,都想罵他,你這個老狐狸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可是最終這句話還是沒說出來。
花千尋淡淡地問道:“金幫主,你葫蘆裡倒底賣的什麼藥,不妨開啟天窗說亮話。”
“好!果然快言快語!實話跟你說,我這些年在外邊辛苦的打拼,就是為了破碎的洪幫能重聚在一起。洪門現在已經四分五裂,以臺灣和美國華人街的力量最為龐大,其它如加拿大、義大利、英格蘭幾處雖然較小,也是一股不可乎視的力量。我窮其一生,遊走在這些海外的洪幫之間,就是為了這他們重歸於我中華的洪幫!無奈那些老頭子都是茅廁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我想過,要是想讓他們都重歸我們洪幫只有兩個辦法!”
花千尋冷笑著說道:“一條是,你犧牲掉你女兒的幸福,讓他和海外的公子聯姻,這讓其它海外洪幫見你們強強聯合之後,自然會臣服於你們
!”
金飛沒想到花千尋能一語道破自己的計謀,只聽花千尋接著說道:“我倒是很想聽聽你第二個方法!”
“第二個方法,就是奪回洪門令牌!當初洪門創立的時候,有一塊洪門令牌,只要任何一門手持令牌那麼就可以讓其它門派重歸門下!”
“洪門令牌?它在哪兒?如果這東西好得,我想你金幫主應該找早到了!”
金飛悽然地笑了笑,說:“其實,我早就找到了洪門令牌的下落,這些年我不知派了多少人去取,結果都是有去無回!”
花千尋終於明白了金飛找自己的真正意圖,不由冷笑著說道:“你是想找我取洪幫令牌吧?”
“不錯!我聽說你的功夫很好,曾經打敗過勾魂三老,我想這個任務也只有你有希望完成。”
“如果我說不呢!……”
金飛冷笑著說道:“你會答應的!因為只有你取得了洪門令牌,你才能和妍妍在一起。”
“噢?看來我是別無選擇了!”
“沒錯!”
“洪門令牌在哪兒?”
“死亡監獄!”
驟然聽到“死亡監獄”這四個字,花千尋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在臺灣有一個最為森嚴冷酷的地方,那裡就是“死亡監獄!”,他曾聽柳雲龍說過,人一旦進入“死亡監獄”那就休想再活著出來,因為那裡已經不是監獄,而是一個地獄!
金飛看著花千尋,冷笑著問道:“怎麼怕了?”
“沒有!我在想,我若是能取回洪門令牌,你真的能讓妍妍嫁給我!”
“當然!我金飛雖非什麼聖人,畢竟是一個大幫派的幫主!我說出去的話就是一言九鼎!如果你取得了洪門令牌,那麼我一定會讓妍妍嫁給你
!”
“可你已經答應讓妍妍和那個海外洪門的公子交往了。”
金飛笑著說:“我是答應他們交往了,卻沒讓妍妍嫁給他!不過,我已經說了,如果他們能安然無事的相處一個月,那麼我就會讓他們一個月後完婚!”
“金飛,你好卑鄙!”
金飛並沒有因為花千尋對自己的不禮貌而遷怒,他看著花千尋神色凜然地說道:“花少!要知道我們現在的社會就是一個江湖,江湖自然就有江湖的規矩!你的時間不多,如果你要是想和妍妍在一起,那麼就珍惜你的這一個月時光吧!”
“好!我答應你去取洪門令牌!不過,這些日子裡要是妍妍出了什麼事情,金幫主休怪我花千尋翻臉無情!”
“放心吧!她是我的女兒,我比你更會懂得如何保護她!”
花千尋點了點頭,然後憤然起身摔門離去了,看得門外的金洪武和黃慶生同時一愣,不曉得金飛倒底和花千尋在房間裡面談了什麼,竟然讓花千尋憤怒的離開!
就在花千尋離開後,包房裡的一面屏風緩緩地拉了上去,金閆妍嚶聲哭泣的趴在了金飛的懷裡,哭泣著說道:“爸!你這樣是不是對花少太過份了!”
“他如果是真的愛你,那麼他就會去面對所有的困難!”
“可是那裡是死亡監獄啊!”
“這小子的命硬得狠,我相信他不會死的!”
“可是!可是你讓我一個月後就要嫁給那個李鳴?”
金飛微微一笑,替金閆妍抹去了香腮上的淚水,說:“傻丫頭!如果憑花千尋的本事,一個月還走不出死亡監獄!那麼就足以代表他或死在了那裡,要不就繼續逃亡的生涯了!而你不嫁給李鳴,還會嫁給誰?”
“不!我不嫁!我不嫁!……”金閆妍一邊哭著,一邊抗議著。
金飛嘆了一口氣,喃喃地說道:“孩子!不要怪爸的心狠,也許這就是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