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小的時候,吃泡泡糖,我爺爺都是一盒一盒的買給我,估計他的退休工資都花我身上了。不過,我吃泡泡糖,都是直接嚥下去的,根本就不吐出來。後來,我才知道,是要吐出來的。不過,那時候,我已經上中學了。”
李紀修笑著摸著梵意的頭,“看來,你從小就傻。”
“你才傻呢!”
“嗯。”李紀修點點頭,“一般傻子都不會承認自己傻。”
“你小時候呢?”
李紀修聳聳肩,“很平常啊。”
“不會淘氣?”
“也不是。”李紀修搖頭。
應該是淘氣的時候,沒被抓住吧?
“那你小時候都玩什麼啊?”
“就是領著一幫孩子上樹掏鳥蛋,偷櫻桃。”
“你還會爬樹?”
“不會。都是他們上樹,我在下面接著。偷櫻桃的時候,也是我在下面等著。”
“望風?”梵意問。
“不是,被發現的時候跑的快。”李紀修很誠實的答道。
梵意:
梵意這才想起,她跟李紀修回襄塬的時候,鄰居說起他們小時候的事,都是說誰家的孩子偷桃子了,哪家的孩子摘蘋果了,從沒有見過李紀修偷過,還把李紀修當成榜樣一樣,教育他們的孫子,要向李紀修學習。
他這叫不淘氣?
不過,他小時候確實不傻,而是太精明。
他怎麼對得起襄塬父老的信任?
他才是那個始作俑者。
哎!
梵意不由的心中暗歎,他們都被李紀修善良的外表給欺騙了。
真是太腹黑!
梵意經常想如果自己沒有再次遇到李紀修會怎麼樣?
會不會從此一個人形單影隻,每天下班回來迎接她的只有冷清的家,每次看到幸福的情侶在一起會情不自禁的流淚?
或者再也走不出李紀修的世界,用剩下的時光來悼念他們曾經無憂無慮的日子?
李紀修看到梵意坐在窗邊發呆,輕聲走過去,擁住她的肩膀,“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梵意不用回頭也知道,在自家能正大光明擁著她的人只有李紀修,“沒什麼。只是在想如果沒有再遇到你會怎麼辦?”
李紀修饒有興趣的也學著梵意的樣子,盤腿坐在地上。頭抵著梵意的頭,“那你會怎麼辦?”
梵意搖搖頭,“不知道,反正沒有現在開心。”
李紀修笑了。
準確的說是笑的很開心。
拉著梵意的手站起來說:“我們出去走走吧!”
梵意順著站起來,挽著李紀修的胳膊走在樓下的花園裡。
梵意看著李紀修認真的說道:“紀修,現在我很幸福,謝謝你。”
李紀修握緊梵意的手,“謝謝你讓我陪著你身邊。”
這時,樓下的鄰居揪著自家兒子的耳朵,邊走邊說:“讓你不學好,偷錢去玩遊戲。看我回家怎麼收拾你。”
梵意看著不遠處的情景頗有些羨慕的說:“其實他很幸福,即使他媽媽在身邊嘮叨著。”
李紀修沒有說什麼,只是握著梵意的手,加大了些力度。
梵意也感覺到氣氛有些傷感,假裝很快樂的說道:“紀修,你知道嗎?在美國的時候,我還進過遊戲廳呢!”
李紀修很配合的挑眉,“是嗎?”
梵意點點頭,“不過那時我沒有錢。”頓了一會兒又說,“我和一個朋友去百貨大樓玩,正好碰上游戲廳發優惠券,說是可以對三個金幣,然後我們就進去試試,誰知,真的可以對出來。然後我們就玩那個投幣抓玩具的,不過一開始我們不知道怎麼玩,白白浪費了兩個金幣。”說著,梵意嘟起了嘴脣。
李紀修接道:“那你們只剩一個金幣了?”
“嗯。”梵意點點頭,“然後,我就出去跟那個發優惠券的又要了一張,進去又對了三個金幣,不過,我們最後一個也沒有撈到。”
“要不,我們今天去遊戲廳玩?”李紀修試探著問道。
“你不會是來真的吧?”
“當然。。我什麼時候不是認真的?”框架下說著,就拉著梵意往車庫走去。
“可是我沒有換衣服。”
“沒事。你這樣很好看。”
梵意很懷疑李紀修話的可信度。穿著一個家居服,外面罩著一個外套,很好看?
開什麼國際玩笑?
但梵意依舊跟著李紀修往車庫走去。
回來的時候,梵意很開心的蹦蹦跳跳,舉著手裡的毛絨玩具。“紀修,你真厲害!”
“那是!有什麼事事我不能辦到的?只要你想。”李紀修挑眉。
他沒有告訴梵意,他偷偷跟遊戲廳的經理打過招呼,私下裡把抓玩具的工具加緊了一些,今天他抓的所有玩具,都會按原價的幾倍付他錢。
這樣的好事,有怎麼會拒絕?
看到梵意這樣開心,李紀修也就把這事隱瞞下來了。
據某藤的私家情報爆料,梵意有一個沒有來得及送出去的禮物。李紀修很想知道,但梵意卻就是不告訴他,某藤也落井下石的概不透漏。
沒想到有一天啊
蘇妍帶著女兒程萱到梵意家玩。小女孩圍著小姨梵意玩了一會兒,就自己跑去找李紀修玩了。
蘇妍叮囑:“萱萱,別走遠了。”
才四歲的小孩子,拉著保姆,就跑遠了。
梵意說:“程萱?名字不錯。”
蘇妍說:“她的名字是程越起的。”
“是希望姐姐你忘記憂愁吧?看來姐夫對你很好。”
“你看起來也不錯。”
過了一會兒,李紀修拉著程萱的手,朝梵意她們走來。
程萱獻寶似的抱著一個玻璃瓶子,鑽進蘇妍懷裡,“媽媽,媽媽,你看,這是我發現的。”舉起手裡的瓶子,“漂亮吧?”
梵意一看,驚訝的問:“萱萱這是在哪裡找的?”
程萱天真的說:“就是在小姨姨的衣櫃裡啊。”
晚上的時候,梵意趁著李紀修還在書房,悄悄的抱著白天程萱找到的瓶子,想找個地方藏起來。
“要去哪?”李紀修頭也不抬的說。
這人低著頭也能發現?
梵意說:“不去哪啊。”
“過來。”李紀修抬頭抽過梵意招手。
梵意磨磨蹭蹭的走過去。
“懷裡抱著什麼?”
“哦,沒什麼。”
“我看看。”李紀修伸手拿過梵意手裡的玻璃瓶。只見裡面放著滿滿一瓶子的星星。
李紀修又想起高中的時候,梵意有一天晚上,拿著一大把的塑膠管,在疊星星,說是要送給她喜歡的人。不過後來,李紀修沒有收到,也沒見過她送給別人。
不過,今天手裡拿的星星是用彩紙疊的。
李紀修抱著梵意,伸手拿出一個,打量了一下。疊的還算不錯。“什麼時候疊的?”
“在美國的時候。”
“疊了多久?”
“不一定。有的時候就疊幾個。”
想你的時候。
李紀修看到有一個星星已經有些開了,估計是白天程萱拿著玩的時候弄的。
正要扔了,卻發現上面有字。好奇的開啟,梵意伸手想要攔住,卻沒有成功。
李紀修見上面寫著:紀修,我好想你。
李紀修再看看梵意一臉的紅色,低著頭,說了句,“我先睡了”,就跑出書房了。
李紀修一個一個的拆開。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讓你出現我面前。”
“我看到一個和身影相像的人,害怕的躲起來,卻又在他走過我身邊之後,忍不住的偷看背影,卻發現,那不是你。”
“紀修,有一天,你會不會原諒我?”
“我愛你,李紀修。一直都沒有變過。”
李紀修看著看著就溼了眼眶。
他知道梵意對他的喜歡,卻不知道,早已經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經很深厚了。
梵意回到臥室,等了好久,都不見李紀修進來。就算他一個個拆開看,這時候也應該看完了。
梵意起身,披了一件衣服,走進書房一看,李紀修正在燈光下,一個個的按著原來的痕跡折回去。旁邊已經有幾件成品了,不過疊的實在是不敢恭維。
“別疊了,睡吧。”梵意忍不住說。
“沒事,你先睡。”
“一起吧。”
於是,已經是深夜了,而李紀修家的燈卻一直亮著,兩個人頭對著頭,在疊星星。
我和紀修是青梅竹馬。
提起“青梅竹馬”這個詞,總讓人想起李白的那首“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來。我以為我和他也是這般浪漫。但結果卻總是讓人……
紀修的奶奶,就住在我家的前面。小的時候,紀修總是住在他奶奶家,離我也近的些。那時候的我們總是玩過家家,他扮演新郎,我是新娘。我們一演就是十二年。後來我們讀中學,恰逢青春期的**時期,我們之間慢慢的就變淡了許多。但每次放學回家,我們還是一前一後保持距離的走著。
我以為可以一直在他的身後,看著他的背影。
直到高一,梵意的出現。
我一直都是在人前不善言辭,那天新生自我介紹,我好緊張。可是紀修,他一直在看著我。那一瞬間,我突然就有了面對一切的力量。
可是沒想到,回座位的時候,會和梵意起衝突。
從見到梵意的第一眼,我就不喜歡她。我不喜歡她的高傲,自私。
我以為紀修和我的心情一樣。
那次回家,他幫我提著行李,默默的走在路上。我提起了班裡說他和梵意的流言。他只是淡淡的說:“哦。”
我當時很驚訝的問:“紀修,難道你就不生氣嗎?”
他低著頭,說:“為什麼要生氣?嘴長在別人身上,別人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吧!”
“你就不怕別人誤會你早戀?”我依舊不依不饒的問道。
“不會。”
那時,我好想問他,為什麼那個人換成梵意,就不一樣?
記得小學的時候,我們還很要好。漸漸地,就有同學開我們的玩笑,說我們從小就訂了娃娃親。
我記得,紀修和那個人打了一架。晚上回家的時候,還被李叔叔拿著笤帚又打了一頓。
第二天,我見他鼻青臉腫,詢問再三,他才說出原委。
我問他為什麼?
他說:“我不能讓別人誤會你。”
後來,我想,不是不想讓別人誤會我;也不是不想去解釋。只是因為他喜歡的是梵意。一直都是。
我也終於知道,我為什麼會不喜歡梵意。
我不喜歡她的人生是彩色的,而我的卻是黑白的。她可以恣意的呆在紀修的身邊,而我只能在一個他看不見的地方,守候他。她可以勇敢的說出她的心意,而我只能把它當做一個見不得陽光的祕密。
後來,事情的發展便不受我控制。
我退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