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昊天看著再一次把書拿反了的若水,忍不住吼道,“姐姐,你這樣折磨自己很有趣嗎?”
“哪有。”若水努力的掩飾著。
“沒有才怪。”南宮昊天癟癟嘴,眼中劃過一絲疼惜。
若水的語氣有些落寞無助,“昊天,你答應姐姐不要去招惹赫連雲飛好嗎?他……。”
若水的話還沒說完,南宮昊天氣的牙根直癢癢的給打斷了,“姐,到現在你還沒忘了他?難道那些事你都可以不計較嗎,那可涉及到你的性命,姐,你醒醒吧。”
“昊天答應姐姐好嗎,赫連雲飛他不是我們能招惹的。”若水給南宮昊天一個文不對題的回答。
南宮昊天撇了若水一眼恨恨道,“恐怕是姐姐捨不得吧。”
若水無言只是攔在門口定定的看著南宮昊天。
“好。”南宮昊天心不甘情不願的應了一句。 若水微微側身,南宮昊天跺跺腳很不甘心的離開了小樓。
推開窗戶若水站在窗戶前痴痴地看著那一抹身影,他就這樣跪在空地上三天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隔得太遠若水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可是若水卻從他的背影中看到了他的決心那是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決絕。
“唉。”若水淡淡的嘆了一口氣若水還可以在去相信嗎?靠在窗框上若水有無語明明手頭有很多事要處理,可腦海中除了赫連雲飛的音容笑貌若水實在是什麼也想不起來,轉身彷彿處處都是他的身影,若水有些糾結但更多的是無可奈何,自己真的就逃離不開這個魔障嗎?
收回視線轉身坐到桌子前看著有些蒙塵的古箏,指尖劃過質地細膩的古箏手指一勾,錚,音色清亮悅耳果然質地上乘,纖纖素指劃過琴絃一個個音符如流水一般傾瀉而下,一曲又一曲若水不知疲倦的彈著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一意若水只是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只是若水不知道此刻南宮昊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為若水討一個說法。
“沒想到三天了,你竟然還真能堅持下來。”南宮昊天的話語絲毫引不起赫連雲飛的反應。
看著赫連雲飛不搭理自己,一向心高氣傲的南宮昊天大聲說道,“不要以為跪在這姐姐就會見你,赫連雲飛你走吧。”
南宮昊天冷冷的看著面前略顯憔悴的赫連雲飛,南宮昊天不由的疑惑,這人為什麼跪著還能讓人不敢忽視?
赫連雲飛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南宮昊天臉上略顯疲憊的神態,可眼中的堅決卻是沒有半分消退,“不走,如果若水不肯見我,我就不走。”
“就是姐姐讓我來跟你說讓你走的。”南宮昊天冷冷的看著赫連雲飛,一字一頓依舊沒有任何起伏,他的話卻讓赫連雲飛一瞬間彷彿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似的,眼中的光華瞬間黯淡了,身形也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不……不……不可能……若水不可能如此對我。”赫連雲飛大聲的否定道,三日滴水未進讓他的嗓音有些嘶啞,聲音也沒有了當日的氣勢,可唯一不變的卻是那份堅持和執著。
“你是如何對我姐姐的,我姐姐就可以如此對你,這樣很公平。不要妄想用你的命來威脅姐姐,你所做的一切,我不會讓姐姐知道的。你要是暈過去了,我直就把你扔出去,轉身告訴姐姐你已經走了,再不回來,赫連雲飛你說這樣好不好?
“南宮昊天你……”赫連雲飛抬頭對上南宮昊天的雙眸,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所蘊含的怨恨,赫連雲飛默然無言,南宮昊天的怨恨赫連雲飛默默承受不做任何辯解,眼中閃過的一絲不甘快速的被壓了下去,如同墨玉一般的雙眸中含著深深地愧疚,看的南宮昊天不由得心中微疼。
看著赫連雲飛如此模樣,南宮昊天繼續道,“姐姐她已經不在乎你的生死了,你做任何事對姐姐而言她都不會原諒你了,你趕緊走吧,不要讓我動手。”
“不走。”赫連雲飛仰頭依舊堅定的說道,不自覺所散發出來的威儀看的南宮昊天不由心生敬畏。
“昊天若水知道你對我有怨,不過你想讓我走這絕不可能的,你如果想為若水出氣我可以不還手,但是你得讓我見你姐,你看這樣好不好?”
“你……你……你肯讓我打……你不還手?你真的……”南宮昊天看著赫連雲飛臉上有著絲絲來不及的掩飾的驚訝。
“只要你能幫我讓若水見到我一面,就是用劍刺穿我的心臟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真的?”南宮昊天不由得反問到,雖是反問可南宮昊天清亮的眼眸中卻早已有了答案。
“只要你能幫我見到你姐,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赫連雲飛急切的說著,迫切的語調彷彿慢了一絲他就會永遠錯過些什麼似的,臉上毫不掩飾的急切看的南宮昊天不由得嘆息。
“可我姐姐,她不想見你,她恨你……”
南宮昊天的話還沒說完,赫連雲飛就一口打斷了,“不可能,你姐姐不可能不想見我,你在騙我,南宮昊天你一定是在騙我。”
赫連雲飛一把扭著南宮昊天的手,南宮昊天措手不及一下子被他控制住了,看著赫連雲飛眼中的灼熱,南宮昊天頓時感覺自己的謊言是如此的不堪一擊,可他卻故作鎮定的說道,“胡說,姐姐才不是那種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女子呢,赫連雲飛你永遠沒有機會了,永遠沒機會了!”南宮昊天刻意的咬著永遠二字,可他的話剛說完,一陣如泣如訴的琴聲在他耳邊響起,曲未成調,心境卻以明瞭……
赫連雲飛聽到這忽高忽低的琴聲,呼吸一凜,閉目眼中竟然劃出了一顆滾燙的淚水。“你怎麼哭了?”南宮昊天看著赫連雲飛一臉痛苦的模樣不解的問道,在他眼中赫連雲飛雖然算不上一個好人,可他應該是那種流血流汗不流淚的人,怎麼這樣的人還會哭嗎?南宮昊天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幕。
赫連雲飛聽到南宮昊天的話,脣邊劃過一個苦澀的弧度,緩緩睜開眼,南宮昊天望著他的眼眸那如宇宙一樣深沉浩瀚的雙眸此刻蓄滿了哀傷,下意識的屏住呼吸,此刻他突然呼吸一滯,一種無法言語的悲涼浮上心頭,怎樣的傷才會讓其他人都感同身受?
“因為若水她在哭。”七個字平淡無奇,湊在一起卻有種讓人心疼的無法呼吸感覺,這句話赫連雲飛口中慢慢的溢位,驚得南宮昊天一顫,他不由得重複道,“因為姐姐在哭?”
“嗯。”赫連雲飛點頭,目光越過南宮昊天遙遙的望著小樓,目光定在一扇半開的窗格上。
南宮昊天隨著赫連雲飛的目光望去,口中追問道,“因為姐姐在哭,所以你也哭了?”
“是的,因為你姐姐難過,所以我跟著她難過,其實我們心中都很難過,我們心中有多掛念彼此,此刻心就有多麼痛,愛有多深,痛就有多深。”一字一頓赫連雲飛的聲音好似喃喃自語,又好似在解答南宮昊天的疑惑。
“愛有多深,痛就有多深?”南宮昊天又重複了一遍赫連雲飛的話,言語間帶著不解也暗藏了一絲明瞭。
“是的,愛有多深,痛就有多深。”赫連雲飛口中回答著南宮昊天的問題,目光卻始終定格在那半開的窗格上,眼中裝滿了沉沉的思念和重重的悔恨。
“可姐姐明明沒哭,她明明是在彈琴。”
“昊天,你沒聽出來嗎,是這琴聲在哭,彈琴之人必定是將滿腔心思都付諸在了琴聲中,琴聲哭了也就等於心哭了,心都哭了,還不算哭嗎?”
聽了赫連雲飛的話,南宮昊天不由自主的介面道,“姐姐何止是此刻在哭,她每夜都在哭,她連做夢都在流眼淚。姐姐一向那麼驕傲,我從來沒見過姐姐哭的如此傷心。”
聽了南宮昊天的話赫連雲飛猛然後轉頭定定的看著南宮昊天,口中迫切的追問道,“這……這是真的。”
“當然了,當然是真的了。”南宮昊天重重的點了點頭,聽著耳邊依舊忽高忽低如泣如訴的琴聲,他心中。隱隱有了一絲觸動,有些事他不懂,可並不代表他真的就全然不懂這琴聲中蘊含的哀婉之意。
“若水果然是念我的,果然是……”赫連雲飛帶著激動和欣喜的喃喃自語還沒結束,南宮昊天就冷冷打斷道,“哼,姐姐掛念你,我可不掛念,想讓我姐姐原諒你,你做夢吧,趕緊走,不要逼我出手,這裡是火璃閣不是你無極閣,赫連雲飛你在這裡是佔不到便宜的。”
南宮昊天起身想拖著赫連雲飛離開,卻被赫連雲飛反手抓住了,赫連雲飛定定的看著南宮昊天,口中一字一頓的說道,“難道你想看著你姐姐從此以淚洗面嗎?”
“當然不想。”南宮昊天想也沒想的就脫口應道他的理所當然正中了赫連雲飛的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