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起漣漪
六,心起漣漪
“我都說了,她家的面才是真正好吃的面,對不對?”曾小真繼續踩著腳踏車,載著林詩韻破風而行。
林詩韻打了個飽嗝,不想跟曾小真嘮嗑那麼多,只好嗯嗯嗯地迴應。
然後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剛剛吃完麵和光頭嫂聊了一會兒之後,因為天色已晚,沒坐多久就走了,但是好像誰都忘了給錢吧?
“曾同學,我們,我們剛剛結賬了沒有?”林詩韻趕緊問道。
曾小真呵呵一笑,回答到:“不用給錢的,光頭哥是我哥,光頭嫂是我嫂,我去吃個飯還要給錢呀?”
林詩韻又大吃一驚,問道:“他是你親哥?”
“倒不是親哥,但也差不多啦,反正就是很親很親的那種。”曾小真又很認真地解釋道。
林詩韻更加不解了,為什麼,曾小真怎麼會認識這麼特別的人,而且還跟人家混得那麼好呢?
難道因為他是不良少年嗎?
有道理啊,那個光頭佬看起來就像一個黑社會老大!
林詩韻心裡又是一緊,真看不透眼前這個男孩究竟是怎樣一種存在,似好似壞,又有一種淡淡的神祕感。
夜漸冷,曾小真加快了踩腳踏車的速度,很快,車子又溜進了林詩韻所住的小區裡面。
“到啦!”曾小真直接把林詩韻載到她所住的樓下。
“停到那邊去啦,腳踏車。”林詩韻下了車,感覺腳踝已經沒有一開始扭傷那麼痛了。
莫非真是敷的藥有效?
還是因為吃飽了?
不過說真吃得還真挺飽的,好滿足。
“傻啊你,”曾小真輕輕地笑了笑,“腳踏車我帶走了,明天我過來接你,不然你怎麼上學?”
林詩韻又是一愣。
本來打算早點起床,慢慢爬到學校去的呢。
沒想到,他也想到這點了。
而且,這種決定事情連問都不問一下對方的霸道,都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林詩韻也友好地笑了笑,開心地說:“謝謝!”
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客氣什麼,我們不是同學嘛。”曾小真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嘿嘿嘿笑了幾聲,然後又說道:“你上樓去吧。”
林詩韻點了點頭,轉身走上了樓梯,雖然步履緩慢,但還能承受。
走到一半樓梯,她想起了什麼一樣,又回過頭來,對著還沒有離開的曾小真溫柔地說道:“晚安啦!”
曾小真愣了一下,然後又是呵呵笑了笑,迴應道:“晚安啦!”
然後林詩韻又開始艱難地上樓了,還好只是二樓而已,再高一點,可能就真的要命了。
進門,開燈,從陽臺望下去。
果然,曾小真還在那裡,而且也抬頭往她這個方向看著。
就知道,自己要上樓來,至少把燈開了,他才會放心離開。
“我沒事啦,早點回去啦。”林詩韻好笑地朝著樓下的曾小真喊到。
“嗯,那就走咯,拜拜。”曾小真看到林詩韻順利進屋,任務完成,然後就踩著腳踏車一溜煙滑出了小區。
林詩韻換了鞋子,走進客廳,躺坐在沙發上,重重地呼了一口氣。
真的是好漫長的一個下午和晚上啊!
林詩韻住的是一套兩居室的房子,雖然不算太寬敞,但是收拾得還算整潔。
這個房子是一個親戚借給她住的,因為她執意要放棄一線城市的生活,回到這個三四線的小城鎮來讀書。
其實她只是想自由一點。
畢竟一直跟著親戚,寄人籬下,雙方都有負擔。
十年,剛剛好是十年了,自己才回到這個地方,故鄉。
說不清為什麼,即使知道這個叫做故鄉的地方,已經沒有任何人在等她了,也沒有她的一席之地,她就是想回來。
雖然一開始,入學的時候被曾小真嘲笑了一把,可是經過今天的事情,她已經完全原諒他了。
可能也是隻有在這種三四線的小城鎮,才能遇到這樣的人,大城市裡的爾虞我詐,還是挺多的。
如果他不是個不良少年多好呢?
比如不打架,不欺負人,真的講道理。
而且……
而且什麼?
林詩韻突然發覺自己滿腦子都是曾小真。
奇怪了,今天之前自己還挺討厭這個人的,沒想到就這麼幾個小時發生的事情,就對他完全改觀了呢。
人與人相處,真是件奇妙的事情。
然後林詩韻又開開心心地去洗澡,睡覺。
這個神奇的下午以及夜晚,就在睡夢中悄悄逝去。
第二天一大早,曾小真果然就已經等在了她的樓下。
清晨的陽光很好,所以林詩韻的心情也很好。
到了學校以後,停好腳踏車了,曾小真要幫林詩韻拿書包,可是林詩韻覺得自己又不是殘廢,就拒絕了。
可能她心裡還有一點顧忌,會不會被人誤會呀?
不過看得到曾小真載她的人應該不是瞎的,應該也能看到她受傷包紮的腳踝吧?
應該看得到她走路步履蹣跚吧?
可是,有些人能看到東西,可偏偏就是瞎的。
比如林詩韻的同桌好友,周芳芳,就是一個標準的瞎子。
因為她就趁著課間,找機會偷偷地問道:“今天是曾小真踩腳踏車載你過來嗎?”
瞎子!
她肯定看到了他載自己過來!不然為什麼會問?
林詩韻沒好氣地反問道:“我腳受傷了怎麼不見你關心一下?”
周芳芳咳咳一聲,一本正經地重新發問:“林詩韻童鞋,你的腳怎麼弄傷的,疼嗎?”
林詩韻受不了她裝正經的聲音,正想要不耐煩地堵她幾句話,沒想到周芳芳馬上又迅速地補充道:“曾小真住學校的呀怎麼會專門去你家載你來學校你們倆發生什麼事情了他在追你嗎還是你們已經在一起了?”
林詩韻覺得自己都要給這姑娘跪了!
她這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怎麼就能左眼裡寫著“八”,右眼裡寫著“卦”呢?
她選擇置之不理,別過頭,無視周芳芳這個無聊的傢伙。
但是,同時她也覺得自己沒心沒肺的,昨天那麼跑來跑去的,到最後自己都沒問一下曾小真住在哪裡。
原來他住在學校啊。
那豈不是專程跑那麼遠,只為接送自己上學了?
心裡面又有一點點感動了。
然後,她的眼睛瞟到了窗外。
窗外是走廊的那個窗外。
不是看景色。
是曾小真。
準確來說,是曾小真和一個女孩子,在走廊那邊,好像很有興致地聊著天。
那個女孩子一頭長髮披肩,標準的瓜子臉,有點兒比同齡人穩重端莊的氣質,和曾小真交談過程中,時而托腮凝眸,時而若有所思,顯得漂亮,靈動,有神。
一般來說,一個女孩子都覺得漂亮的女孩子,肯定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
可是,那麼漂亮的女孩子,找不良少年曾小真聊什麼呢?
而且,她是誰?
“她的名字叫沈蟬喬,是個二年級的大美女哦,她有個妹妹叫沈娟喬,就在你後面不遠的地方。”周芳芳一下子就順著林詩韻的目光,捕捉到了她所看到的東西,並且還直接回答了林詩韻並沒有提出的問題。
周芳芳這個丫頭,太可怕了。
然後林詩韻記起,自己班上是有一個名字叫做沈娟喬的女孩子,和她姐姐一樣高挑,但氣質卻全然不同,姐姐是端莊大氣的女神型別,而妹妹卻是活潑可愛,熱情如火的一個美人胚子。
她的座位在班裡比較靠後,和曾小真他們那群男生們坐得比較近。
“人稱河町二喬呢,兩個都是校花級的,嘖嘖嘖。”周芳芳繼續稱讚道。
林詩韻突然想笑。
大喬和小喬?
真有趣,但是大喬找曾小真做什麼?
“大喬是校運動社團的核心人員呢,而曾小真又是足球隊的健將,所以大喬經常要曾小真幫她做這做那的,社團運動啊,校運會啊,還有其他擴充套件活動,時不時就下來跟他商議什麼東西,曾小真也是比較爽快的人,經常也就答應她,現在兩人好像越來越多地在一起做事情了……”周芳芳又在一邊悠悠地說道。
林詩韻緩緩轉回腦袋,兩隻眼睛不可思議地瞪著周芳芳,這人才會讀心術嗎?
自己可是什麼都沒問啊!
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的啊!
“啥?我隨便說說話都不行嗎?我也有人權好嗎?”周芳芳被林詩韻瞪得非常不自然,只好嬉笑著扔下這麼一句話。
白痴!
林詩韻心想,說這麼多幹嘛,我又不想聽,我又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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