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算認識
二,這才算認識
“你沒事吧?”曾小真壓著胖子走到林詩韻的面前,仔細地問道。
林詩韻對眼前的事情有點兒反應不過來,只是木納地點了點頭,然後就想要站起來,可是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腳踝扭得挺傷的,勉強能夠站起來,卻還是踉蹌了一下。
曾小真明顯用力壓了壓胖子的頭,胖子眼眶溼潤,語氣急促地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顯然,他是被逼的。
曾小真聽完,放在他頭上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頂,說道:“這才對嘛,自己做了錯事就要勇敢承認,這就叫講道理,對不對?”
胖子戰戰兢兢地點了點頭。
林詩韻全然忘了委屈,腦子裡只剩驚訝——這叫講道理?
“哎喲,我看你的腳傷得不輕啊!”曾小真利索地幫林詩韻支起倒在地上的單車,然後發現林詩韻站得並不是很穩,於是曾小真居然很自然地蹲下,盯著林詩韻扭傷的那個腳踝。
對於他這麼自然的反應,林詩韻反而顯得非常不自然:“你,你想幹嘛?”
當然,那個胖子道完歉,想要又不敢走的表情更加不自然。
曾小真爽朗地笑道:“笨蛋,我是來救你的啦!”
那個時候,夕陽意外地打在曾小真的臉上,映著他的笑容,顯得清新幹淨,沒有任何瑕疵。
林詩韻愣住了。
“這樣疼不疼?”曾小真看著林詩韻似乎要腫脹起來的腳踝,然後雙手小心翼翼地包了上去。
“哎,疼!”林詩韻不自覺地迴應道。
可能是第一次,有男孩子這麼直接關心自己,而且是那麼陌生的一個男孩子,一種奇妙的感覺在林詩韻心頭升起,卻不是排斥。
還沒等林詩韻說些什麼,曾小真馬上站了起來,回頭對著胖子頭頂又是猛地手掌砸下去:“胖子,你把人家的腳踝弄傷了,我要帶她去看醫生,趕緊的,拿錢出來!”
林詩韻再一次被他的舉動震驚了!
胖子似乎也被震驚了一下,但是他頭頂上大大的手掌似乎告訴他,這不是開玩笑!
於是他只能迅速地點頭,點頭,點頭。
胖子哆哆嗦嗦地把錢交給曾小真之後,曾小真終於讓他走了。
林詩韻心裡一陣恐懼感襲來,莫非這個不良少年是為了勒索錢財,才多管自己這個閒事的嗎?
曾小真回過頭來,對著林詩韻說道:“這樣吧,現在時間還早,我先帶你到一個地方去處理一下腳踝,剛剛弄傷沒多久,如果及時處理好,以後就會恢復得很快的!”
他說得那麼認真,一點兒捉弄自己的感覺都沒有。
但是,出於種種原因,林詩韻還是想要婉言拒絕:“不,不用了,謝謝。我還是回家自己弄一下就好了……”
曾小真認真地解釋道:“別怕啊,我又不是什麼好人!不用害怕的!”
林詩韻嬌軀一震,好誠實的男生啊,邏輯感也非常強,令人根本無法反駁。
所以林詩韻在苦苦思考一個好的藉口拒絕掉他啦。
誰知道,這個大男孩,做事真是不按常理,就在林詩韻想要牽起腳踏車的時候,曾小真居然早已搶先下手,一把抓住腳踏車的手柄,大步跨上了座椅,繼續認真地說道:“別客氣啦,你自己肯定不會弄的,而且你現在腳都受傷了,怎麼踩腳踏車?上車來,我帶你去治腳,趁現在還沒天黑,趕緊的啦!”
很明顯,曾小真的意思就是要林詩韻坐上單車後座,然後他載她去一個林詩韻並不知道的地方,治療她的腳踝。
林詩韻還是一愣,這,這不會出問題吧?
他是想要帶自己去哪兒呢?
為了進一步增強林詩韻的信心,曾小真耐心地解釋道:“快上車啊,我真的帶你去一個特別的地方治你的腳,我有認識的高手哦!”
林詩韻知道,自己其實還是可以拒絕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當時她的心裡卻有一種奇妙的想法:如果自己坐上了單車後座,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曾小真的後背,寬寬的,很結實。
讓人有一種很可靠的感覺。
如果自己不坐上去的話,以後會不會覺得遺憾?
而且就衝著剛才曾小真的所作所為,至少他是真的解救了自己的困境,雖然用的是一種極其霸道的方式。
於是,林詩韻跳上了單車的後座。
曾小真慢悠悠地踩著腳踏車,林詩韻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扯著曾小真腰間的衣服。
坐在他的後面,林詩韻能聞到一股運動過後的汗味,但卻並不酸臭,反而覺得是一種健康的味道。
此時夕陽仍在斜斜的天邊,腳踏車穿過大街和小巷,通往林詩韻並不熟悉的地方。
這裡雖然是她的故鄉,可是由於作別多年,確實有很多地方毫無印象。
“曾,曾同學,你要帶我去哪裡呢?”林詩韻小心地問道。
曾小真漫不經心地回答:“賣了你啊。”
林詩韻心裡一驚,扯著他腰間衣服的雙手,下意識一把掐在腰間。
“啊哈哈哈,不要弄我的腰哈哈哈!開玩笑啦,賣你?你也不值幾個錢啊,哈哈,放手……”曾小真掙扎了一下,腳踏車彎彎曲曲地走了一段。
林詩韻這才鬆了手,忿忿地說:“誰叫你亂說話!”
“咦?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姓曾?”曾小真充滿疑惑地問道。
林詩韻大吃一驚!
然後良久才反應過來,問道:“我們不是同班同學嗎?”
然後曾小真開始歪著頭沉默了。
雖然看不到曾小真的表情,但是林詩韻能感覺到,此時的他應該是非常非常認真地在思考!
林詩韻感覺氣血攻心,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思考完了過後,曾小真還平靜地說道:“哦!原來是這樣!可是我對你都沒什麼印象啊,你叫什麼名字?”
林詩韻頓時覺得五雷轟頂!
之前的自己,故意不和眼前的這個男孩有任何交集,甚至連迎面而來都不會跟他打招呼,全是作為一種無聲的報復。可是,可是她怎麼也沒想到,這樣的報復對於他來說,居然一點兒所謂都沒有——他甚至都沒有記得自己!
作為一個不擅長報復的人來說,這顯然是一個非常沉重的報復,但對於一個經常有可能遭遇報復的人來說,這根本就不是什麼事。
林詩韻完全洩氣了。
“我叫,林詩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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