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微笑後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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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鸝想做就做,下午給爸爸打好招呼,交待好保姆阿姨,背上包就出門了。
找到一家移動營業廳。她進去詢問,發現真的可以,立刻拿出身份證補辦了一張!她查了一下餘額,上面錢還不少!
拿到辦好的卡,黃鸝激動地想要大叫!她看看左右,小心翼翼的包好藏進兜裡。
迫不及待的回到家,黃鸝衝進自己屋,進屋前對保姆說她睡了。就反鎖上門。休討介號。
把手機關機,換上自己以前的卡,黃鸝屏息開了機。
果然,當螢幕恢復到桌面的平靜,一條一條簡訊,爭先恐後的竄出來!
黃鸝一手捂嘴,躺在被子上,顫抖著手點開。
從她走的那天起,一個月的簡訊,躍然機上!
“黃鸝。到了麼?看到的話給我回復!祁陌。”
“沒開機麼?開機的話,告知我你現在的情況,不要和大人鬥氣,乖乖地,嗯?祁陌。”
“還是沒有看到麼?哎,擔心你!祁陌。”
……
黃鸝一條條看過去,看的淚眼朦朧。
她找到年三十那晚的簡訊,手卻遲遲不敢點下去!擦擦眼睛,黃鸝開啟這條簡訊,仔細的看,想要把它們烙進心臟。
“過年了!你過得好麼?為什麼就是沒有訊息呢?明知你收不到。我還是想在這裡說,一定要快樂!新年不許哭鼻子,否則一年都不好的!別說我迷信,奶奶說的!新年鐘聲要敲響了。聽,它在說,我愛你!黃鸝!祁陌。”
黃鸝哇的哭出聲來,把手機緊緊抱在懷裡!這個傻瓜!這個大傻瓜!
怕外面的人聽見,黃鸝把被子伸開,躲了進去。
她抽噎著,用這個號碼給祁陌撥了過去。
祁陌依舊在工作,這三十天,他賺大了!
聽到電話響,他停筆拿起來,突然就怔住了,是黃鸝以前的號,上面的儲存是我的桃子。
他連忙接起來,可還不等他說話,那邊嘰裡呱啦的就哭上了!
“嗚嗚!祁陌!嗚嗚……”
“黃鸝?怎麼了?先別哭。你說話!出什麼事了?”急得祁陌要出汗!
“沒……沒事……”黃鸝吸吸鼻子,“我看到了!誰說我看不到你的簡訊?我……全收到了,一條不差!”
“……”祁陌突然覺得有點燒,有種自己隱私被人偷窺了的窘迫感。
“你不是……沒有卡了……”他吶吶的問。
“是沒有了。我網上搜的求助,拿身份證補辦了一張!卡上面還有錢,所以安上卡,就都出來了!”黃鸝認真的解釋。
祁陌站起身,訕訕的走向床邊,躺上去。
“過去了,還看它幹嘛!”
黃鸝聽出他貌似羞澀了,偷笑。
“我想看!”她嬌聲說,話音裡很是親暱。
祁陌嘆口氣,語聲溫柔:“好!你想看就看!現在想看的話我也能再給你發!”
“……”黃鸝被他鎮住,小臉慢慢變紅。
第二天,保姆把飯做好擺到桌上,黃鸝正好收拾完畢,精神抖擻的出來。
“今天真漂亮!”阿姨邊擺飯邊笑著說。
“第一天上學,沒有校服,只能這樣了!”黃鸝看看身上的白色羊絨衣和緊身牛仔褲,無所謂的說。
她跑進爸爸的房間,葉真正好從衛生間出來,皺著眉斥責:“也不知道敲門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沒禮貌!”
黃鸝吐吐舌,誰知道你也在啊!
黃天啟衝她微笑,黃鸝咧開大大的笑臉:“早啊!老爸!”
父女倆相攜著出去吃早餐,葉真冷哼一聲,開始換衣服。
騎著新買的小單車,黃鸝慢悠悠的騎向新學校,她在想,班裡的人都是什麼樣的呢?會不會和以前的同學一樣好相處?有點忐忑啊!
到了學校,揹著書包先去方老師辦公室,這一次她熟得很。
北凌中學也是早讀的,當鈴聲響起,校園歸於平靜,方老師領著黃鸝來到高三十班。
他拍拍手,班裡的同學一個個都從書牆後抬起了臉!黃鸝這才發現每人面前都有兩大排高高的書!她忍俊不禁。
“這是咱們班新轉來的同學!因為父母工作調動,所以插入我們班!雖然還有幾個月,但是還是希望大家能照顧一下新同學,和睦相處!”
下面的人基本都無動於衷,有的更是瞥了一眼就低下了頭,只零碎的聽到有人說了句:“漂亮!”
黃鸝接收到老師的眼神,輕咳一聲做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黃鸝!希望和大家相處愉快!謝謝!”
有幾個人拍了拍手,算是熱情的歡迎了。
方老師笑著指指後面:“只有那裡有空座,黃鸝,你視力怎麼樣?”
“可以的!謝謝老師!”黃鸝沒多話,揹著書包就走向後排。那裡單獨放著一張桌子,明顯是新加的。
安靜的放好書包,她抬頭淡淡的掃視一圈,無所謂,她只是換個地方複習罷了,坐哪裡都行。
漸漸的,班裡同學都發現,班裡來的這個轉學生對什麼都不在意,你和她打招呼,她會微笑的回你一句,你不說話,她也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
就這樣,天氣漸漸變暖,春天不知不覺的來到了。
葉真越來越忙,有時候好幾天不回家,黃鸝也習慣了。她常常想,媽媽不在家,似乎家裡的氣氛更好一些?想到這,她會吐吐舌為自己這種想法兒覺得好笑。
爸爸現在能自己下樓了,雖然得要人扶著,但是黃鸝別提多感恩了。
偶爾她會給祁陌發簡訊,說說自己的近況,祁陌也總是立刻回過來,說他的每一天,兩個人就這樣互相慰籍互相打氣。
這天放學,黃鸝剛推車走出校門,就看見馮亦喆倚著寶馬對她微笑。
“終於週末了,小黃鸝,見到我高興不?”
黃鸝抽抽嘴角:“……”
“真掃興!小丫頭就知道氣我!上車!”馮亦喆興致勃勃的開啟車門。
黃鸝看一眼自己的坐騎,歪頭:“你沒發現你的車很多餘?”
……
馮亦喆二話不說,大步走過來,拎起黃鸝的腳踏車,開啟後車蓋就放了進去!
得意洋洋的瞥她:“現在呢?”
黃鸝撇撇嘴:“你不心疼就好!”
說完聳聳肩好笑的看看他。
馮亦喆踢踢自己的車輪:“壞了更好!正好換!”
“受資本主義荼毒太深!”黃鸝搖頭惋惜,故意刺激他,被他趁機揉亂了頭髮!
正說著話,黃鸝的手機響起,她一看是家裡的座機,連忙不顧和馮亦喆鬥嘴了接了起來:“喂?阿姨?”
“什麼!”只見黃鸝臉色大變!
“打急救沒有?好,我立刻回去!”
馮亦喆一驚!
她急急的落下電話,臉色蒼白對馮亦喆說:“馮哥哥!我爸爸……他摔倒了!麻煩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馮亦喆認真的點頭:“坐穩!先別急,不知道什麼情況,別亂!”
馮亦喆的車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幸好是晚上,街道上沒那麼堵。
來到黃鸝家小區,正好看到一輛救護車開了進去。
他們連忙跟了過去。
上樓時,黃鸝一個沒踩穩,差點摔倒樓梯上,被馮亦喆穩穩的扶住。
她額上全是汗,手也是抖的,馮亦喆看著很心疼,輕拍她肩膀:“會沒事!”
來到家,阿姨已經快哭了!黃天啟靜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黃鸝撲到他面前,“爸爸!你怎麼了?”不知道他怎麼回事,她不敢動他。
醫生走過來,詢問阿姨病人的情況,黃鸝也焦急的看著她。
她兩手緊握:“大妹子回來過,兩個人不知說什麼了,反正,大妹子沒走時,大兄弟還沒事!這不快下晚自習了,我剛想去給黃鸝做點飯,就聽見撲通一聲,出來看,他就倒在這裡了!我立刻打黃鸝的電話,然後打的急救!就這樣!”
黃鸝連忙對醫生說:“我爸經過復健剛好,就摔倒了,麻煩你們快點看看,謝謝!”
醫生和護士對望一眼,似乎眼裡有惋惜。
他蹲下身檢查一下,立刻對身後的人說:“上氧氣!立刻回院急救!”
黃鸝踉蹌一下,跪倒在地!眼裡立刻蓄滿淚,又是急救!爸爸,老天爺為什麼對你這麼殘忍?為什麼對我們家這麼不公平?
葉真趕來的時候,黃鸝已經哭的啞了嗓子。
她眼睛紅紅的,看到葉真一來,起身恨恨的瞪著她:“你還來幹嘛!你到底和爸爸說什麼了?你為什麼老要氣他!媽媽,我不會原諒你!這次,我真的不會原諒你!”
葉真臉色一冷:“你胡說什麼?我今晚加班,回去拿了件衣服,怎麼就氣他了?家裡有阿姨,怎麼就沒看好他?”
黃鸝神色沒變,依舊保持著對她的敵視:“阿姨?哈哈!阿姨是爸爸什麼人呢?爸爸是你的丈夫!他想見你,難道你不知道麼?我作為一個女兒我都看出他對你的依戀,為什麼你就是一直無動於衷?媽媽,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你真的是有點過分了!爸爸以前是怎麼照顧我們的?你不記得了麼?你忘了每天他從廚房走出來叫我們吃飯時,我們那時的幸福感了麼?可是,他為了和你鬥氣出了車禍,你又是怎麼照顧他的?”
黃鸝一閉眼,眼淚滑落滴在地面。
葉真低頭不語。馮亦喆動容的看著黃鸝。
她擦擦眼淚:“爸爸雖然行動沒有以前利落,但他在我心裡是最帥的!我想照顧他一輩子,我不怕他是累贅!這樣也不行麼?你硬讓我轉學,只要一家三口在一起,我還是心甘情願的來了,我想著,在這裡我能一樣複習高考,又能讓爸爸天天看見你,為什麼不呢?可是,這麼安靜的日子,也不讓我們過麼?爸爸是病人,你為什麼和他吵?媽媽,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黃鸝搖頭,慢慢往後退,說完心裡話,她無法再和媽媽面對面平心靜氣的坐一起!
馮亦喆尷尬的看著葉真:“那個……阿姨,你先坐下?”
葉真臉色慘白,被女兒一陣斥責,對她來說,簡直就是恥辱!她剛想上前和黃鸝說什麼,就見搶救室的大門打開了!
醫生魚貫走出來,黃鸝緊張的立刻跑上前,大眼睛腫腫的,帶著希望的眼神看向他們。
“患者腦幹受過重創,本應好好護理,這次的摔倒又導致腦血管破裂,對不起,我們盡力了!”醫生說完就點點頭,一個個陸續撤離這裡,以免受患者家屬打擊報復。
黃鸝身子一晃,什麼意思,他們盡力了?她看著搶救室的門,遲疑的挪了兩步,看看馮亦喆,嘴角想笑卻笑不出:“馮哥哥……他們……說的什麼?我能進去看我爸爸了麼?”
馮亦喆大踏步走了過來,一把把黃鸝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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