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替身 番外 殘月軒 網
yin山不是山,是由若干山峰組成,放眼望去,一山連著一山,山山相連,分割不斷,群峰簇擁間的主峰,直聳入天,山峰長年被煙幕籠罩,山頂白雪皚皚,積雪終年不化,山底溝壑嶙峋,怪石錯落分佈,山間飛瀑古樹,懷抱溫泉幽潭,一座山峰,景色階梯變化,差別甚大的景色,巧妙的融合,形成如夢似幻、讓人感嘆的美景。
可山腳下的一行人,卻無心欣賞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慕天僅僅抱著昏迷不醒的人,仰望那被白雪覆蓋的主峰,心裡一點兒把握都沒有。
若塵已經昏迷一個月了,他的身體乾瘦,只剩一把骨頭,慕天只能靠他那微弱的呼吸,不斷的告訴自己,若塵還活著,可是他卻從來沒有甦醒過。
拉緊覆蓋在若塵身上的大氅,將昏迷的人包裹得嚴嚴實實,慕天再次檢查一邊,才邁開上山的步子。
塵,我們要上山了,越走溫度會越低,請你一定記得呼吸,千萬不要放棄啊。
“爺,讓嚴抱若塵一段吧”蕭簫雖眼不能視,可卻像有雙天眼一樣,彷彿知道慕天的體力已經透支嚴重。
“不必”雙手已經沒有知覺,慕天卻固執的不肯將若塵交給別人。他怕,怕若塵會像從他手上消失一樣,在他生命中消失,怕若塵就此長眠不醒。
從那個地方出來,慕天就不準人再向以往那樣稱呼他,他說那個黑慕天已經葬身於火海,現在的只是深愛著若塵的普通人。
慕天雖然這麼說,但方嚴和蕭簫卻比以往更加敬重他,所以才會不遠千里來到yin山,求蕭簫的乾爹救人。
只是…無神眼睛望向前方,師傅會讓乾爹救人嗎?
終於登上了主峰,峰迴路轉,越走距離寒冷越遠,等再也感受不到刺骨寒風時,眼前出現了讓人驚訝的景色,居然有桃花開在山峰上,陣陣桃花的香氣撲面而來,讓人忘卻了身在雪峰之上。
“乾爹,師傅,我來了”站在桃園外,蕭簫揚聲大喊。
桃園看似不大,卻內藏玄機,雙眼不盲,蕭簫能夠應付,但現在他卻不想冒險。
迴音在四面環繞,卻遲遲不見桃園裡面有動靜。
“乾爹,師傅…”還沒喊完,眼前一花,面前落下一名黑衣男子,男子體格壯碩,面容敦厚,一臉誠懇的老實相。
“師傅”聞到空中熟悉的味道,蕭簫對來人露出一臉討好的笑,畢竟最難過的就是這一關。
男子衝方嚴點點頭,在看見方嚴身後的人時,眼神一閃,面色微沉。“蕭簫,這裡不歡迎外人”
在他們出現在雪峰上,沒有把他們扔到山下已經很寬容,男子的語氣透著濃濃的不悅。
“師傅,他們是我最好的朋友,朋友有難我不能袖手旁觀,你說是不是?”男子沒有吱聲,蕭簫繼續說,“他的身體被藥物腐蝕,內臟俱損,又中了一掌,危在旦夕,我的醫術只能維持他的情況不惡化,卻也不能使他好轉,實在沒有辦法可想,只好帶他來這裡,求乾爹救他一命。”
蕭簫說明了情況,男子卻沒有表態,沉默在眾人中蔓延,蕭簫忍不住出聲,“師傅”
男子伸手握住若塵包裹在大氅裡的手腕,慕天不明情況,只能靜靜的看著男子。
“下山”簡短的兩個字,宣告了結局。
“師傅”蕭簫的手在空中抓來抓去,男子伸手握住了他揮舞的雙手,“師傅,我知道要救若塵不容易,可是如果若塵走了,調忘的不僅僅是一條生命啊,求你…”
蕭簫攀在男子身上哭者懇求。
男子看著蕭簫,視線調轉到大氅裡的人和抱著那人一動不動的黑慕天。
曾經,他會毫不猶豫的出手救人,曾經,他被譽為俠者,可是俠者如何,仁心在胸又如何,他的俠義逼得愛人自盡,他的寬厚差點害死今生的摯愛,經歷過九死一生,他怎麼能夠再次冒險。
“蕭簫”低輕的聲音從桃樹林裡傳來,滿臉淚水的蕭簫激動的看向前方,“乾爹”
“怎麼哭了?墨,你把蕭簫弄哭了”低輕的聲音明顯的不悅,一身白衫的男子從桃樹林中翩然走出,精緻的五官找不到丁點兒瑕疵,細膩的面板瑩白勝雪,修長的身形,優雅的姿態,完美精緻的不象凡人,在桃花紅枝的襯托下,男子的美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我沒有弄哭他”見愛人不悅,墨白趕緊解釋,深怕北冥獨尊生氣。
視線在眾人間流轉,最後停留在蕭簫身上,修長的玉手拉住蕭簫的手掌,“蕭簫你帶朋友上山來,怎麼不進去”
師傅不讓,心裡附和,蕭簫聰明的不做回答,畢竟他不是來挑起戰火的。
蕭簫都是同方嚴一起上山來的,從來沒有帶過其他人,北冥獨尊不會單純的認為蕭簫只是帶朋友來觀光的,沒有多說什麼,北冥獨尊將人領進桃圓,墨白一聲不吭的跟在北冥獨尊的身旁,只是敦厚的臉上明顯yin沉。
簡單的草房,簡樸的擺設,乾淨利落,草屋不小,中央擺放一張方桌,四張椅子,從草房的佈置看,這裡似乎並不打算接待客人。
也不會有人想到yin山主峰有人居住。
“寒舍簡陋,請不要介意”招呼著眾人用茶,北冥獨尊平靜溫和的面容與墨白暗沉的面色形成鮮明對比。
“乾爹”喝了口清茶,蕭簫吞吞吐吐不知道該什麼開口。
“有事嗎?”將茶碗放到桌子上,北冥獨尊率先詢問。
“我朋友病的很重,我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將他帶上山來,乾爹,請你救救他”說著雙膝跪在地上。
慕天抱著若塵跟著跪了下來,這裡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如果真的沒有人能救若塵,那麼他只有與他一同葬身與yin山雪峰,讓這風景長伴他們的靈魂。
他不是一個向人低頭的人,這是北冥獨尊對慕天的印象,這樣倔強高傲的男子能夠為懷裡的人雙膝跪地求人,這樣的他,讓北冥想起曾經的自己。
“尊”沉默的墨白將北冥獨尊攔進懷裡,他知道黑慕天讓他想起了塵封的記憶。
“墨,我要救他”指著慕天懷裡的人,北冥獨尊語氣平靜,墨白卻知道他已經下定決心,只是…
“他的內臟俱損,內傷極重,血脈淤滯,根本…”纖細的手指,似笑非笑的看著老老叨叨的人,成功阻止墨白的聲音。
“墨,我是失去武功,但我不是廢人,你不要把我想的那麼脆弱,我不是瓷娃娃。”怎麼會不瞭解他的心思,北冥獨尊漾出一抹讓豔陽失色的笑容。
看著北冥獨尊自信的笑,墨白將反對的話吞回肚子,在這裡住的久了,安逸簡單的生活也許該偶爾轉變一下。
“太好了,若塵有救了”一直留心著兩人的對話,蕭簫肯定乾爹會救人,而師傅絕對不會再反對,果然啊,師傅就是不會違逆乾爹的意思。
“蕭簫,你對我太信任了”看著蕭簫興奮的模樣,北冥獨尊有些無奈的笑笑,這個孩子真是把他看的太神了。
“我是絕對信任乾爹的,誰叫您是毒尊呢”
聽見蕭簫的稱呼,慕天的憔悴的精神一震,錯愕的看著眼前專心號脈的人,他就是傳說中的毒尊,視線看向立在北冥獨尊身後的墨白,那他不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是非劍。毒尊與是非劍之間坎坷的故事一直在江湖盛傳,被無數人繪聲繪色的渲染的主角,原來都活在世上,並且幸福的生活著。
毒尊的醫術、毒術天下無敵,希冀的看著北冥獨尊,心裡升起冉冉希望,若塵真的有救了。
所有的目光集結在緊閉的門板上,時間流逝,每個人的表情越來越沉重。
墨白死死的盯著門板,恨不能衝進去,可是想到北冥獨尊的臨進去前的威脅,硬生生收回腳步。
他不想深夜獨眠啊,不抱著那馨香的身體,他會失眠的。
“師傅,你為什麼這麼緊張,難不成怕乾爹喜歡上若塵?”蕭簫察覺到墨白的緊張,所以想用輕鬆的話題,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可是在他的黑暗世界裡,並不知道,因為他的話,兩雙眼睛正惡狠狠的盯著自己。
久經沙場的方嚴不由得嚥了咽口水,將笑容滿面的蕭簫拉回懷裡,“蕭簫,你的這個玩笑不好笑。”
接收到方嚴的暗示,蕭簫俏皮的吐吐舌,哎,砸鍋了,還好他看不見,不會被那些眼神射死。
門板輕輕開啟,一席白衫從裡面緩步出來。
“怎麼樣?”慕天緊張的上前,害怕聽到不好的訊息。
無波的容顏,淺淺一笑,眾人緊張的情緒在這傾城一笑中放鬆,北冥獨尊笑容中的自信安撫了慕天不安的心情,恨不能馬上進去探視。
“別進去”攔住慕天進門的腳步,北冥獨尊腳下突然踉蹌了下,一雙寬厚的臂膀及時扶住了他的身體,轉頭對墨白感激的笑笑,對上那擔憂的神情,北冥獨尊會心一笑“別擔心,我很好。”
墨白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心中卻不斷自責,是他使北冥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的。
“為什麼不讓我進去?”慕天的怒吼,打破了兩人之間濃濃情意。
墨白怒目瞪了過去,北冥獨尊靠在墨白身上輕聲解釋,“我為他行鍼走囧,只能開啟他阻塞的血脈,還要不斷用真氣推動淤血流動,這樣配合藥物才能使他身體恢復。”轉頭看向方嚴,“一個人不能消耗太多真氣,方嚴,還有墨”看著不情願的墨白,北冥獨尊無奈的笑笑,“你們都去幫忙”
“是”從蕭簫口中聽說北冥獨尊的事情,讓方嚴對北冥獨尊打心底敬佩,為了救所愛的人,他捨棄自己一身武功,為了成全愛人,北冥獨尊甚至放棄自己的生命,這樣的愛,驚天動地,讓人落淚。
聽見方嚴的承諾,北冥獨尊的視線轉回摟著自己的人,“墨”看著彆扭的墨白,北冥獨尊有種想笑的衝動,曾經,千方百計的阻止他殺人,現在又不同意他救人,他的心思轉變的也太快了,不過北冥獨尊卻備感窩心。
“恩”沒有錯過北冥獨尊平和的面容上那掩飾著的疲憊,沒有了武功,又曾重傷,北冥毒尊很容易疲勞,“我扶你去休息”
靠在墨白肩膀,北冥獨尊淺笑著眯上眼睛,墨白越來越懂他了,他終於贏獲來了愛情,贏得了他的全心。
裡面那個孩子張得很好,風若塵,名字不是很好,被這麼多關愛包圍,他應該很快就會醒來,迎接他美好的未來。
“墨,謝謝你愛我”窩在墨白懷中,北冥獨尊夢話似的呢喃。
傻瓜,眼中含淚,墨白將北冥獨尊摟的更緊。這份愛是你用生命換來的,該謝的人是我,謝謝你一直愛我,無論怎樣傷你,你都全心全意的愛著我。
愛的國度,你付出最多,以後換我來保護你,愛護你,用以後的生命補償你。欲知道北冥獨尊與墨白的故事,請大家關注某希的新坑《愛上你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