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出現個張老師之後,康喬心裡十分確定陸戰有女朋友了,對他要避而遠之,不管陸戰發信息還是打電話康喬都是採取沉默的態度。
鬱悶的心情終於陸戰按耐不住了,直接找上了她單位,當著眾目睽睽之下把康喬拉了出去,氣呼呼地說:“康喬,康小姐,你想幹嘛?想造fan是吧,竟然不接本王的電話。”
康喬揉著被他拉的發紅的手臂,慢條斯理地說:“我幹嘛接你電話呀?我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你管得著嗎你?難道你還限制我人生自由不成?”言外之意卻是:你不是有張老師了嗎?還來找我幹嘛?
陸戰問她,說:“你是不是吃張嫻的醋了?”
康喬低著頭,小聲說:“沒有,你們的事不關我的事。”
“那你幹嘛不接我電話?”
“我忙……”這話說的有些撒謊的感覺。
“你忙個屁忙?忙著泡帥哥是吧。”陸戰還不知道她就她現在的工作閒得就坐在那裡數手指。
康喬仰著頭剛想說“不是的。”卻只好低下頭說:“是的。”
陸戰惱火了,說:“誰啊?誰會看上你這隻豬啊?”這話氣的康喬火冒三丈。
“陸戰,請你說話自重點,我怎麼了我?我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怎麼就沒人看上我了?你以為你很好呀,是呀,你夠自戀夠自大,以為全世界的女人都圍著你團團轉是吧,是呀,我不夠好,所以呀,我沒叫你看上我呀,我也不招惹你。你來找我幹嘛?如果你是來找我吵架的話,那你可以滾了,本姑娘沒空跟你吵。我忙著泡帥哥呢。”
陸戰被康喬這番話激怒了,他不是一個脾氣暴躁的人,但是他不允許她這樣說他,他不是,於是他說:“康喬,你這隻豬,豬才會看上你。”
康喬 被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眼眶紅紅的,狠狠地跺了陸戰一腳,疼得他蹙緊眉頭:“康喬,你這個野蠻暴力的女人,整天踢本王你,好大的膽子,小心本王收拾你!”
康喬真是被氣死了,從沒有見過這麼狂妄自大的男人,以為全世界的女人都暗戀自己,還不給別人找帥哥,簡直就是沒天理。回到座位,連續喝了兩杯茶,火氣還是一把一把的。
倩倩湊過去問她:“小喬,剛才那人你男朋友?”
康喬“噗”的一下,還沒吞下去的茶全噴出來了,說:“才不是,誰會喜歡他,簡直就是一個自戀狂。”
倩倩說:“不會呀,看起來蠻帥的哦,幹什麼的?”
康喬說:“當兵的。他帥嗎?我怎麼不覺得?”
倩倩“哇”的一聲叫起來,搖著康橋的胳膊說:小喬,介紹我認識嗎?我很喜歡兵哥哥的。
康喬差點沒吐出來,說:“他是兵伯伯好不好,三十多了還哥哥呢,還有啊,他這樣人咱惹不起的,人家的目標可是公務員條件很高的。”
倩倩一下子失望了,說:“不會吧,這樣現實啊?我們普通的打工怎麼了?照樣是大學畢業,靠自己本事掙錢怎麼就比不上公務員了。”
康喬點點頭,說:“可不是,人家上一個女朋友是小護士,這回是一中的老師呢,咱是草根人士,高攀不起的。”
倩倩搖搖頭失望地走了。
轉眼到了星期六,天氣還是冷得讓人直往被窩裡躲,在這個很適合睡覺的美好時刻,康喬卻被齊傑拉去爬山,齊傑是康喬的發小,在消防上班,跟陸戰算是戰友啥的,並且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的那點貓膩事兒,上個星期得知康喬和陸戰鬧矛盾,正好借這個機會幫助兩人和好如初。
這個爬山活動呢,是齊傑單位幾個同事組織的,名義上說是鍛鍊身體,實際上是單身的青年男女的聯誼活動。
一聽又是變相的相親活動,康喬掉頭就想走,不料卻一頭栽進一個人的懷裡,差點摔了個趄趔,那人穩穩扶住她,很體貼地問:“沒事吧。”
康喬說:沒事,謝謝。一抬頭正對著陸戰高高的鼻子,莫名其妙得心跳個不停。一把推開他說:“怎麼是你啊?”
齊傑一看,怕倆人又火星撞地球趕緊打圓場說,這不是活動嘛,就叫過來一起玩,大家一起玩。齊傑實在拿著兩個人沒辦法,明明沒什麼深仇大恨的,非得搞得水火不相容似的,害他夾在中間受夾板氣。康喬還在自作多情地想著待會兒要是陸戰跟自己套近乎怎麼跟他劃清楚河漢界的,不料卻閃出來一美女,打亂了她的計劃,那女老師長髮飄飄,長得很秀氣,一看見陸戰本來一臉正經的樣子立即喜笑顏開,一身運動服走了過來打招呼說:“嗨,你好,我叫張嫻。”齊傑趕緊介紹說:“你好,張老師,這是我朋友康喬。”張老師把手遞過來說:“嗨,康喬你好,很高興再見到你。齊傑有些驚訝,說:“你們見過呀。”張老師笑笑說,見過一次。接著把笑臉轉移到了陸戰的身上,張老師笑得看起來就像羞澀的小媳婦一樣。
齊傑看出端倪,湊到康喬耳邊小聲地說:“這是陸戰以前相親的物件,這個張老師對他可痴情了,一直追到現在。昨天說要去培訓,一聽陸戰今天來馬上推掉了培訓會來了,康橋,不是我誇海口,陸戰這人真不錯,你看著點,別叫人捷足先登了。”
康喬很無語白她一眼說:“關我屁事,愛誰誰要去。我不稀罕。”
來爬山的三男三女,康喬,齊傑,陸戰,張嫻,張嫻同事—陳梅,還有陸戰戰友,中尉小劉。陳梅跟小劉感覺老早就認識了,一碰面兩個人就自然而然組成了一組,聊得忘記了旁人。一直到爬山開始都還是形影不離的,後來齊傑說,他們正在熱戀。
張老師自始自終像只蜜蜂一樣黏在陸戰周圍,時而回眸一笑,時而笑語相迎,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
陸戰呢,陪在身邊,不管女老師說啥都笑眯眯的回答,兩個人視乎很有默契,感覺起來就想一對相敬如賓的小夫妻,到了半山腰的時候,陸戰伸手拉了女老師一把,那情景羨颯旁人。
本來被騙過去就算了,還想著有點兒豔遇的心思,現在看起來形勢不太樂觀,都是成雙成對的,無處下手。
康喬於是莫名其妙的失落,看著旁邊的人成雙成對的更失落,於是跟齊傑,說:“老齊,你也老大不小的,趕緊找個女朋友吧,你看看人家,也不比你大吧,人手都一個啦,以後有啥聚會活動的,你別拉我來了,你也去拉個可以培養的物件,好好培養感情吧。”
齊傑聽出了她話裡有話,問:“康喬,你這是在說我呢,還是在說自己,還是在吃某人的醋?”
好像做了壞事被人逮了個正著,康喬慌慌忙忙地解釋:“吃,吃什麼醋嘛?這裡哪來醋吃啊?我說你呢,不聽就算了,當我沒說過。”說完紅著臉趕緊追上前面兩對。
自始自終康喬和陸戰都沒說過幾句話,一路上,張老師就像一塊牛皮膏藥一樣貼在陸戰的左右,絲毫不給別人靠近的機會。康喬感覺這場爬山鬱悶極了,恨不得快快撤了回家。
快要到山頂的時候,康喬腳一滑,差點摔了,幸好,陸戰眼快一把拉住她,不知道是太用力了,一把把人拉到了自己懷裡,感覺快要抱在一起。康喬一把推開他說,急忙連說三聲謝謝。回頭看張老師,那笑臉僵在夕陽中,很彆扭。
一直回到了家裡,康喬的心還在怦怦亂跳,不知道為什麼,那種被陸戰抱在懷裡緊張的感覺還停留在記憶力,跳進心裡,砰砰的作響。康喬覺得自己的思維亂透了,突然陸戰發來一條資訊,問:“今天怎麼樣?沒摔到吧。”康喬的心跳得更快,不想回復卻鬼使神差般,問非所答發了一條資訊說:“張老師挺好的,你們挺般配的。”發完之後,又糾結得想要給自己兩巴掌,陸戰回覆說,呵呵。那次爬山之後,康喬一直避著陸戰不見,之前上班要經過他單位,現在繞路走。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感覺,反正就是不能再見陸戰這個人了。
一天下班的時候,天黑漆漆的,除了公司的大門遠遠看見一人影,長得跟陸戰很像,什麼很像,那根本就是陸戰!
康喬一看見陸戰就跟小偷看見警察一樣,立馬發動自己的電瓶車趕快逃跑,陸戰一邊跑一邊大喊:康喬!康喬駕著電瓶車嚇得東倒西歪的,回頭大叫:“我不是,你找錯人啦!再見!結果沒看路,一頭撞到路牌上,電瓶車的車頭都撞歪了,車倒了,人倒了,摔得呀呀叫。
陸戰風一樣跑上來,一邊小心翼翼扶起車,一邊貌似心疼扶起她說:“你跑什麼呀?我又不是野獸又不會吃了你。”
康喬揉著破了皮的膝蓋,呀呀喊疼,說:“你幹嘛呀你,大半夜的出現在人家樓下,你不知道我見了你緊張啊,我一緊張我就分不清東南西北,我就撞車,所以歸根到底還是怪你,怪你!”
陸戰好像發現了重大祕密似的有些吃驚,說:“你剛才,說見了我緊張?”
康喬的臉頓時哧哧燒起火來,極力狡辯,說:“是,是嗎?我,我,沒有吧。”
陸戰卻十分肯定說:“你有,你剛才說了,你說你見了我緊張。”
罪證確鑿,康喬開始語無倫次了,說:“我不管你了,回家吃飯,哎呀,疼死我了,你在這兒幹嘛呀?”
陸戰支支吾吾地說:“沒,沒事,路過,路過而已。”
康喬氣死了,說:“你路過就路過嘛,你叫我幹嘛?閃開,我要回家。”
陸戰擋在她前面,說:“我送你吧,就當是害你摔跤,賠禮道歉。”
“呵呵呵,不用你瞎好心的,快點讓開,不然我喊非禮啦。”
陸戰還點說點什麼,康橋完全不給他機會,發動車回家。在前面差點又撞上了,張嫻站在前面,眼神幽怨地叫人心裡發毛!
陸戰這人在單位裡十天半夜不出來,一出來就嚇人,真是氣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