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帳篷只有一個,她又不可能去其他的地方。由其是剛剛發生了她和蕭韻消失了兩天,自己若是離開定會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念淮安走向前時,蕭韻看到的就是對方臉色(陰陰)沉的樣子,原本忐忑的心更是不安起來,起初的喜悅在漸漸沖淡,反而是一種惶恐和不安的(情qíng)緒席捲而來。
她的嘴張了張,最後還是選擇了閉上。
蕭韻看著念淮安像是在想著什麼心事一樣皺眉坐在一邊發呆,兩人隔著半臂的距離,她碰不到她,也無法觸碰。
她不敢問,生怕會讓念淮安更加心煩,亦或是聽到會令她傷心的回答。
她又龜縮了起來,不敢探頭。
她考慮的太多,怕的太多,也擔心的太多。
患得患失,終究變得不像自己。
第70章 同床異夢
一時間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帳篷外篝火被燃起偶爾發出噼啪的聲響。
夜色漸濃, 月光悄悄的落在唸淮安的半張臉上, 蕭韻小心的看著旁邊的人, 一顆心變得七上八下。
那人閉著眼, 像是在閉目養神, 又像是沉寂著想著心事。
她想知道她想著什麼, 她想更加的瞭解對方。
可是,蕭韻又不敢問太多。
生怕一不小心惹來對方的厭煩。
“我喜歡你”四個字在她腸子裡饒了幾個彎兒, 在(胸胸)口跌倒好幾回,過了好半響才爬到她的喉嚨裡卻開始膽怯,然後滑到她的嘴邊又改頭換面, 最後喬裝打扮成化為了“你睡了嗎?”四個字。
靜靜地,帳篷外蟲鳴的聲音微微的震動,連同著她的脈搏也跟著躁動起來。
她等著,耐心的希望念淮安能給她一個回覆, 可是,什麼也沒有。
那人依舊什麼也沒有說。
安靜的就好像睡著一樣。
可她騙不過自己,她知道念淮安沒有睡著,也知道對方的心緒變化起伏很大。
蕭韻失落的低垂著眼, 就在她想著試圖換一個話題引起念淮安的注意時,對方卻在這時從靠著帳篷的邊緣改為躺了下來, 並且側著(身呻),背對著她。
蕭韻怔怔的看著念淮安的動作,她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甚至連阻止的勇氣都沒有。
明明對方就在(身呻)邊,可她偏偏就覺得兩人之間越來越遠,喉嚨變得乾澀,手指用力的攥緊。
她忽然恨起那本不該發生關係的一夜。
如果兩人沒有發生關係,是不是淮安不會這樣排斥她。
心裡的苦澀蔓延到了(胸胸)口,順著咽喉卡在了舌尖上,她的嘴張了張,有好多話想要說,可後來卻只剩下沉默。
她沉默著,沉默的靜靜的坐在那裡,指尖的溫度漸漸失去,冰涼從指腹的一端滑落在了她的(胸胸)口,她的視線一直不曾從念淮安的(身呻)上移開,像是一種等待,無望的掙扎、徒留妄想的等待。
久久的,她聽到了對方睡著發出的昏沉的呼吸聲,月光傾瀉了闖了進來,落在那人的眉眼之中,似乎是睡得並不安穩,念淮安的眉頭微緊。
蕭韻看著,眸光繾綣的灌滿了酸楚,她半垂著眼,又靜坐了一會兒,才稍稍放輕動作的鑽進了被子裡。只是這一次她並不是乖乖的躺在自己原來的地方,而是小心的,放緩呼吸的,湊近念淮安的後背。
慢慢的,小心的挪動,終於讓兩人之間毫無縫隙後,蕭韻輕輕的放緩呼吸,手指小心翼翼的抓著念淮安的後背薄薄的襯衫,她不敢碰的太多,就怕這人察覺到引來厭煩。
指腹的似乎能感受到來自對方細微的溫度,淡淡的,卻已然讓蕭韻滿足,她小心的貼近,儘可能的拉近兩人的距離。
鼻尖鑽入清冽的味道,是從對方(身呻)上散發的香味。
這讓蕭韻沉迷的同時,心裡越發的酸澀。
她看不到那人的神(情qíng),原本虛弱的(身呻)體也一直叫囂的催促著她快些休息。
蕭韻閉上了眼,又細微的湊近了一些,那人的溫度以及好聞的味道讓她不自覺的放鬆了(身呻)體,最後她敵不過昏沉的意識,漸漸升起的睡意以及吃不消的(身呻)體都在使得蕭韻快速的入眠。
蕭韻睡了過去,而背對著她的那個人卻慢慢的睜開了眼。
念淮安能感受到從背部傳來的體溫,那是來在於另一個人的溫度,溫(熱rè)的,滿含依賴。
哪怕對方僅僅是抓住她衣襟的一角。
一如很多次,兩人共同入睡時,對方總會挨近著她,或許最初的時候自己會躲避,會厭煩,會心裡彆扭的要死卻在第二天甦醒後就發現兩人相擁而眠。
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漸漸竟然習慣了蕭韻的觸碰,習慣了蕭韻的體溫,也習慣了這人對她的毫無保留的依賴。
已經說不清很多次了,兩人逐漸變得親密,親密的現在想來都有些難以置信。
或許是夜太深的緣故,亦或是這幾天發生的事已然讓念淮安心神俱疲,她似乎懶得去挪動位置或者是掙脫對方抓著她衣襟的動作。
明天,明天再說吧。
她心裡兀自給她自己下著暗示。
細微的甜膩的香味飄在在不大的空間中,繚繞的徜徉在唸淮安的鼻息間。
或許是這種淡淡的味道有安神的作用,起先還不算安穩的睡意漸起,念淮安半睜著的眼合上,均勻的呼吸聲中,陪伴著兩人共同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