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實說相比於人類世界所認知的螃蟹,島上的螃蟹要變態很多。別看小小的一隻看似無害,但當它意識到受到攻擊時,會在下一瞬變異成約有一米高大小的長有獠牙的小型異獸。不僅如此,它們因是群居生活,當有一隻遇到威脅時,會發出微妙的電波,以此來通知附近的同類,進而透過數量上的優勢將威脅者絞食。
所以對於這類螃蟹而言,只能速戰速決並且儘量一次解決,使得這類異獸在沒有感知受到危險變異前敲暈或者直接斬殺。
因其主要防禦在背後的殼上,唯一的弱點是在腹部兩隻鉗子中間居下的一寸處,機會只有一次,若不成功,就要想辦法及時離開。
當然這對捅螃蟹肚臍眼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念淮安來說,還是比較輕鬆的。如果海邊能一直這麼安全就好了。好不容易鑽木取火點燃柴火的念淮安一邊烤著螃蟹,一邊無奈的看著海邊出神。
這座島上的周邊的海岸每隔一星期左右的時間都會變換位置,不是變換到內陸即森林裡,就是移動到其他的位置,總之是相當不穩定的變換。她記得內陸除了某些個別的領域是不動的外,其他的地域都會發生位移變化。就像是模仿遠古地球大陸板塊移動的規律進行分裂合併。
這也是為何她會在後來不得不依靠團隊能活下來的原因,以她當時的能力根本無法一個人存活下來。
雖然目前的情況沒什麼,但在後來,一些人因為不敢惹島上的異獸,反而將主意打到了同類身上。
即食人。
還有那些類人型的異獸也將人類定位食物的一種。
叼著螃蟹腿的念淮安抬頭看著天空遙遙相對的兩顆月亮,是的,在這片島嶼上能夠見到人類社會見不到的兩顆月亮並行。一顆是正常的銀白色,另一顆則是紫色。
完全是到了異界一樣。
念淮安抓了抓頭皮。
明天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能用的物體,既然她能被海水衝到這座島上,沒道理不會撿到從遊輪上掉下來的東西。
臨到睡覺前,念淮安透過精神力和植物進行溝通,使得其蔓延出來擋住帳篷的出口後,將火熄滅便蓋著用草編制而成的“簡易被子”睡了。
第4章 冤家路窄
真倒黴!
念淮安緊繃著神經遠遠地盯著向她囂張揮動大鉗子變異後的紅蟹群,握著木棒的手緊了又緊。
她安安穩穩的在海灘上待了五天,就在第六天打算抓幾隻紅蟹當做備用糧食準備迎接邊緣區域的變化時,原本她一人完全可以輕鬆把一隻紅蟹在未變異前敲暈,哪裡想到突然殺出一隻白色的小奶狗將那暈過去的紅蟹一口咬醒,並使其成功的喚來成群的變異紅蟹。
逼不得已之下念淮安只能轉頭就向相反的地方逃,而跟在她身後的還有那隻讓她恨得牙疼的小奶狗,天知道為什麼這荒島上會有一隻奶狗!不過還真不是她慫,以她目前的實力和手中的道具完全無法和成群的紅蟹對抗,本以為那群紅蟹也不會鍥而不捨的追擊,誰承想身後的紅蟹群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追擊的更加凶猛。
她是沿著海岸邊跑的,因為沒有其他的路能逃,念淮安只能硬著頭皮向前跑,然後就被逼到眼前的困境。
在她的身後是一個黑漆漆看不清但能聽見水流聲傾瀉而下的洞口,那隻呲著牙的小奶狗在她的一旁警戒的盯著紅蟹群。
人總會對未知的區域心懷恐懼,由其是上輩子已經知道這地方就是個活地獄一樣的念淮安。可前方是以她力量無法抗衡的蟹群,而就在這時,那頭看起來只有巴掌大小的小奶狗竟然率先衝進了洞口。
小奶狗的動作像是一個要命的開關,原本還緩慢移動的蟹群突然發了瘋向著念淮安的方向衝過來。
避無可退的念淮安只能咬牙轉頭就跳入了洞口,像是落入了一個滑行的甬道,伴隨著噗通一聲的聲響,念淮安落入了水裡,費力狼狽的浮出水面,她轉頭來回觀望,長長的通道沒有什麼光源,不過牆壁上張滿的苔蘚卻是發出瑩綠色的光亮,多少還是能讓人辨別出周圍的環境,幸而水裡不深,但水流湍急的趨勢多少讓只懂一點水性的念淮安招架不住。她好不容易游到水道一旁無水的邊緣爬了上去,就見著那隻小奶狗抖索著身試圖將它身上的水抖幹。
似乎是察覺到念淮安的目光,小奶狗衝著她呲著牙用著不大的哼唧聲進行威脅。
念淮安眉尖一跳。
好想一巴掌將著牙都沒長齊的小狗崽子拍飛……
這時洞口不斷傳來噗通的聲響,念淮安轉頭去看,就見一隻只變異的紅蟹洶湧的向她的方向衝了過來。
已經開始想要國罵的念淮安掉頭就跑,而那隻小狗崽子早就率先的跑到前頭,其間也有過好幾個岔口,不過因為跟在小奶狗身後跑,使得念淮安也並不清楚那些洞口是發展到什麼地方。
有時候動物對危險的直覺性可比人類強太多,何況又是能在這個島嶼上活下來的這隻怎麼看都像條還沒斷奶的小狗崽子。
話說這小狗崽子跑的夠快的,明明小腿那麼短……
眼見著隨著她們跑的越加深入,後面的蟹群追擊的更加凶狠,就在唸淮安納悶是不是誤闖入什麼不該來的地方時,眼前的景象給了她一個很好的答案。其實早在多年前她就研究過,紅蟹喜歡將亮晶晶的東西和金屬放入產卵的地方,而眼前的地方看起來就是紅蟹集中產卵的場所。
像是烏龜蛋一樣有著白色蛋白殼的卵規規矩矩的放入一個巨大的空白場地,頭頂有著些許的亮光,周圍則是峭壁的岩石,以及放在蛋殼周圍或是古老的盔甲或是金屬一樣刀劍。
而在眾多堆積起來如同小山一樣看起來有些陳舊的金屬中,一把通體黑色刀身以及刀柄上捆綁的牛津條的長刀尤為顯著。似乎是剛剛放置不久,相比於它周圍金屬的陳舊感,黑刀要明顯乾淨透亮很多。
這把刀正是念淮安以為丟失卻被紅蟹拖到洞裡的那把長刀。
認出刀的念淮安趕忙跑過去想將唐刀從一堆金屬中□□,可在她好不容易攀爬到位置伸手去抓刀柄時,原本插?在金屬堆的靜止唐刀卻在下一刻從她手中“溜走”?!
念淮安一愣,順著長刀被快速拖走的方向,就在見到那隻像通了靈性的小奶狗咬著盛放著紅蟹蛋的頭盔邊緣衝著一個洞口撒歡跑,而那把唐刀的牛津穗恰好和頭盔的孔眼纏繞在一起。
也不知道今天算是幸運還是不幸的念淮安只能認命的跟著小奶狗跑,許是她和小奶狗終於脫離了紅蟹產卵的地點,那些紅蟹群並沒與繼續追來。
天知道為什麼一條小奶狗能跑這麼遠,跟在身後的念淮安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她一路跟著小奶狗脫離的地穴,又在見到它進了密林後猶豫了一番最終妥協的咬牙跟了進去,最終等到她停下來時,那條狗已經撒歡的跑進一個不大的洞穴來回歡快的搖尾巴了。
算不上漆黑的洞穴裡沒有什麼光,有幾聲低低虛弱的咳嗽聲從角落裡傳來,聽聲音能感覺到這是屬於人類,但如今的念淮安除了累的坐在地上費力的抓起唐刀抱在懷裡,竟是連抬眼皮的力氣都少得可憐。
好恨啊,好想捶地,體力連那條她起初鄙視的小奶狗都不如!
許是剛剛從亮的地方來到較為偏暗的洞穴,使得念淮安只能眯著眼一方面適應洞內偏暗的環境,一方面去看這洞穴的主人究竟是誰。
恰好這時,背對著她弓著身抱起小奶狗的人轉過了身。
對方青絲披肩,墨髮流雲般傾瀉而下,兩道柳眉曲似春山,一雙細長的眼,黑眸渾如點漆,水光瀲灩。而在她幾分清冷之下,渾身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偏偏對方眸光清澈,性感中些許的懵懂看著竟是讓人覺得分外嬌憨可愛。
臥……c
捂著下顎喘氣的念淮安一雙眼瞪得老大,向來涵養不錯的她儼然差點將一口“臥槽”吐出來。
不過也只是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