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就穿這個去參加宴會?”蔣寧訝異在唸淮安周身看了看。
“嗯。”念淮安簡單的應了一聲。蔣寧是當初存活下來的人之一,她曾在死後蕭韻的基地見過她。這人交際手腕不錯,在基地裡也算是混得風生水起。
“看你好像沒什麼精神啊。”穿著紫色低胸晚禮服的蔣寧眨眨眼,因平時念淮安總是對誰都溫溫和和的,又和周圍的人關係也不錯,使得一時蔣寧只當念淮安近日奔波疲憊才會顯得沒精神。
等到她們到達目的地時,拍賣會也才剛剛開始,主持人正在介紹一把據說從祖上就傳下來的唐刀,拍賣的人因及時用錢,所以才委託拍賣行進行拍賣。
“我聽說現在流傳下來的唐刀都不是真正唐朝時期的唐刀。”
“說是祖上傳下來的,誰知道是真是假?”
“不能這麼說,拍賣行既然敢拿出來進行拍賣應該是真的才對。”
“這可不一定,哪一個出土的唐刀不是鏽跡斑斑,又沒有例項作為考證。現在的人要鍛造唐刀也不過是根據文獻的記載煉製。”
觀眾席上有人竊竊私語。
那把金桐黑漆裝的唐刀在熒光燈下並沒有漆黑的色澤,反而顯得黑舊,刀柄被像是蛇皮一樣的皮質物環繞著,一條類似筋條的裝飾物從刀柄的孔徑穿過,而刀刃在主持人從刀鞘中拔出時金屬質感也不慎良好。
起拍價是十五萬。
觀眾席上零零散散的人舉起牌,原本念淮安躲在一處安靜的看著,卻在見到一個人時沉寂的表情起了些許的變化。
那是一個看起來流裡流氣的青年人,頂著青皮頭,不止兩條臂膀紋著類似於圖騰的紋身,就連鼻子以下的部位都或深或淺的描著紋絡,而眼窩的周圍像是被漆黑的染料塗抹,遠遠看著,活像個被□□覆蓋的骷髏。
此時這個年輕人正在舉牌,看他的樣子是想要這把唐刀。
念淮安記得這個年輕人,雖然重生前以靈魂狀態渾渾噩噩,記憶也是零散。但對方是卻是在她意識還算清醒以靈魂狀態時跟在方浩身時,見過的唯一一個能用手中一把能夠抵擋異能的刀和蕭韻能夠抗衡的另一個基地火系異能者領袖。
她上輩子活著在島嶼的時,想著是如何能在異獸和變異的植物下存活,僅用很少的時間對島上的生態進行考察。何況她只是一個語言學家,在還未找到關於這個島上的歷史文獻時,就被方浩給殺了。
當時她僅僅的只是知道這個島嶼與亞特蘭蒂斯文明有著重要的關聯,雖然以靈魂狀態下記不清了很多,不過事已至此也沒必要繼續苦惱,就目前情況而定,儘量利用有限的記憶獲得更多能活下的籌碼才是重中之重。
念淮安眯著眼看了青皮頭的年輕人片刻便轉開了頭,因舉牌的人不多,眼看著那把唐刀以二十五萬即將被對方拍下來時,念淮安舉起了手中的牌。
“二十六萬。”
“二十七萬。”似乎是沒料到會有人此刻會舉牌,對方轉頭眯著眼看著念淮安的方向。
“二十八萬。”
……
“三十七萬!”
“三十八萬。”
“……三十九萬!” 那年輕人咬牙道。
“四十萬。”念淮安盯著臺上的唐刀。
對方似乎還想加價,卻被一旁的人拉住,最終那年輕人恨恨地瞪著念淮安,不甘不願的放下牌子。
原本拍賣行的打算將唐刀送到念淮安休息的地方,卻被念淮安以想要看看唐刀的理由拒絕,直接送到了她的手裡。
念淮安摸著手中刀鞘的紋絡,打量著漆黑的刀鞘,從刀鞘中拔出的刀身看起來稍顯古舊,事實上直到此刻她才意識到,她其實並不清楚如何才能讓這把長刀能夠發揮它應有的效果。
已經從放在激動的心情平靜下來的念淮安不由得有些後悔,假設這把刀其實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樣效果,能抵擋住異能可能取決於那個年輕的異能者。亦或是這把刀並不是重生前她見到的那一把?
不過也無所謂了,權當是買把刀而已。何況在那樣的島嶼狀態下,有把刀總比沒有強。
接下來又拍賣了數件古董,而在最後一個拍賣的東西時經主持人介紹後卻讓整個拍賣現場炸開了鍋。
那是一個藍色的青花瓷,並不是說這件青花瓷有多名貴,而在於它盛放的**。
從現如今破解的古老文獻中記載,青花瓷中盛放的儀器是亞特蘭斯蒂人將當時存在的一種極北之地的異獸殺死後提煉的**,相傳只要飲用併成功與身體融合後,能夠獲得那個異獸操控冰和水的能力,但因其能量過強緣故,致使喝下的人因無力承受發瘋或失去自我,嚴重的可能爆體身亡。
不過儘管如此,對於追求力量和好奇的人來說,爆體身亡這一點儘管讓人畏懼,但誰也不敢保證喝了後一定會出事。相比能獲得另一種異能這種強大的吸引力而言,似乎也變得無足輕重。
事實上念淮安本想也出手,但看到一個個舉牌的錢已經高達千萬的數字,摸了摸腰包也只能無奈的嘆口氣。
因為拍賣行是先付款的原則,後付款這一項根本就不在考慮之內。念淮安也只能罷手。
最終那件拍賣的物品被坐在貴賓席的人拍走。那是坐在二樓VIP包廂的人,老實說念淮安多少還是有些好奇。
不過那份子好奇在看到從VIP包廂裡走出來的人時被徹底打散。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間接害死她的蕭韻。
念淮安眼睛細微的眯起,記憶裡蕭韻居高臨下厭惡的表情和此刻正要下樓梯的她漸漸地重疊在一起。
此刻站在二樓的蕭韻穿著筆挺的軍裝,身材修長,一頭如泉水流瀉的漆黑長髮直墜腰間。她神色寡淡,狹長的鳳眸極細微的眯起,許是水系和雷系雙屬性的異能者,漆黑的瞳孔隱約可見淡藍色的能量波動。
蕭韻原本就樣貌不俗,周身的氣韻更是襯托著她面容精緻,偏偏這人神情冷漠,讓人卻是不敢直視。
還真是讓人討厭的傲慢。
讓她忍不住想要摧毀的傲慢。
念淮安微垂下眼,手指慣性的揉捏著,待她再次抬起頭看向蕭韻時,對方已然在眾多人屏氣凝神的目送下離開。
“淮安,你認識那人?”身旁的蔣寧好奇道。
“......並不認識。”
“看你這樣還以為你認識這位上校哩。”蔣寧撞了一下念淮安。
“你怎麼知道她是上校?”念淮安用力的握緊手中的唐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