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幽幽的想著。
老實說,這種本以為啊原來我是特殊的那個人,一下子因為蕭韻出現而打破的感覺有些糟糕。不過......
念淮安掀起眼皮涼涼的看了一眼此刻詫異看著自己手的蕭韻。
該怎麼說好呢,誰叫這傢伙上輩子就是個人生贏家,這輩子估計也差不到哪裡去。
她瞥了一眼一旁的船用桶,抬手把桶再次的挪到蕭韻的眼前。
意思不言而喻。
蕭韻自然也看懂,顧不上研究自己的手,趕忙催動異能把桶內的水灌滿。
看著桶裡的水一點點灌滿的同時,蕭韻面部蒼白的倒在草甸上,念淮安抿了抿脣,半天才猶豫道:“你現在無法動異能?”
“也不是。”不知是虛弱引起的還是其他,她小聲的說著。“就是會特別累,在催動你說的這個叫異能的能量時會越來越用上不上力氣。”
看了一眼額頭有著細汗,脣色發白的蕭韻,念淮安心裡湧起說不上的感覺,就好像自己是欺負人的那個。
她忽然有些不自在起來,像是逃避一樣起身向外走。
“淮......淮安。”
後面忽然傳來蕭韻急促的喊聲。
念淮安轉頭看向她。
“你,你是不是生氣了?”蕭韻蜷縮著身子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念淮安眸光一顫,片刻才道:“為什麼這麼說。”
“總......總感覺......感覺你好像生氣了。”蕭韻小聲說著,她抬起眼見念淮安一直看著她,覺得自己說錯話的她不由得縮了縮脖子,磕磕巴巴道:“你......不要......生氣,我......我只是瞎猜的。”似乎是牽動了傷口,她疼的倒抽了口涼氣,臉色頓時變得更加蒼白。等著好不容易疼痛緩解,蕭韻再次抬起眼時,洞內哪還有念淮安的半個人影,她呆呆的看了一會兒,才垂下眼小心的挪動到位置找到一個舒適的地方重新躺下。
至於念淮安,這傢伙正坐在洞外的一棵高大的古樹下處理食材,茂密枝葉擋住了大半的陽光,她挽著袖口,仔細的清理從叢林裡找到的那個“樹根”。
刀刃熟練的褪下灰黑色的樹皮,瑩白的“果肉”白嫩嫩的看著就有食慾。念淮安將“樹根的肉”切成一條條的條狀物,然後放在一塊石頭上進行簡單的“烘晒”,她又把蘑菇從中間切開,零散的鋪開。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一旁的肉塊,這是一塊劍齒虎的大腿肉,連著腿骨,因去了皮並且在之前清洗過的緣故,聞起來倒是沒有濃厚的血腥味,但若是長時間放置,鐵定會引來麻煩不說,肉也會變質。
念淮安鬆了鬆手指,拿起刀直接就開始剔骨。由於腿骨過大,她只能切下一小塊,原本以為會費些力氣,倒是沒想到刀刃竟然如同切豆腐一樣輕鬆的將骨頭從中間切開。
接下來她將肉塊切成條狀,放在陽光下晾晒,不過考慮到是野外,難免會有其他小野獸將肉條“偷走”。
念淮安的看了一眼在一旁搖著尾巴瞪著一雙閃亮亮圓眼睛的白澤,小傢伙猶如一個討喜的小白狗,對著看向它的人類搖尾巴。
就在剛剛,處理肉塊的她在看到一旁的小白澤時,難得的心情不算太糟糕的把一塊肉條丟給了小傢伙,果然如預想中的一樣,小傢伙吃得開心,不過吃完了一條後,又眨著亮晶晶的圓眼睛盯著她。
被一隻萌寵一直盯著顯然讓念淮安難得的心軟,在接連二三的給了小白澤幾條肉條後,念淮安便會在這一小片不大的天地中,總會被這隻小萌寵跟來跟去。
“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念淮安蹲下身子。“我要去做飯,但肉條這裡你能不能幫我看著。”她看著眼前歪著頭的白澤,小傢伙瞪著一雙萌萌的眼睛,清澈的眼波里,自己那一副有些蠢的樣子被實打實的倒影出來。
意識到自己似乎犯蠢的念淮安站起身。“我也是夠蠢的,你怎麼可能聽懂我在說什麼。”她自言自語的說著,不再理會背對著她盯著不高的樹枝上的肉條的小白澤,自顧自的回到洞裡。
她進山洞後,看到的就是蕭韻躺在草墊上睡著的樣子,這人側著身,整個人有些蜷縮著,眉頭微皺的樣子看著應該是睡得不舒服。
念淮安看了蕭韻一眼後,拿起石鍋就向外走,只是才走了幾步,她落下的步子漸漸變緩,直到腳下一頓,才幽幽的嘆口氣轉身又回到蕭韻身邊。
先是將石鍋放在一邊,繼而擦了擦手,才將手指放在蕭韻的額頭上試溫度。
手下的額頭略凉,有小小的細汗伏在額上。念淮安垂著眼看睡得不安穩的蕭韻,眸光在一片陰暗中隱隱綽綽,像是覓了一層網,盈盈繞繞的遮住了瞳孔的光澤。
剛才蕭韻問她是不是生氣,她說不上來,甚至不知該該如何對待現在的蕭韻。
這人上輩子間接的殺了她。
這輩子卻救了她。
如今,對方不在是囂張的盛氣凌人,反而弱小的低聲下氣,會怯懦的小心討好,會讓她不知該狠心的對待還是和平共處。
她不懂蕭韻。
現在更不懂自己。
念淮安看著眼前的女人。
躺在墊子上的蕭韻面容虛弱,尤為臉色並不算太好,緊鎖的眉頭不難看出她睡得並不安穩,額上的細汗溼了她眉宇間的發,大半的簾布散在外面。
她定定的站在那裡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這個人沒什麼值得好同情的。
她想著。
自然也不必同情。
可是,如今她變成這樣皆是因你而起。
心底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她耳邊輕劃。
念淮安的腳步稍頓了一下復又繼續向前走。
那又如何。
她眸光微冷,黑色的瞳孔淹沒在一片鴉青色中。
念淮安走出來時,看到的就是小白澤一副“駐守”的模樣捍衛著那一小片晒肉乾的地方。為什麼說感覺像是駐守,恰好是她看見小傢伙將一直企圖偷肉乾的小動物一巴掌給拍飛,並且威脅性十足的呲牙低吼,然後在見那小野獸驚慌的逃竄後,小白澤又蹲回原來的位置,仰著頭繼續盯著晒肉乾的區域。
怪機靈的......
念淮安暗自嘀咕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