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而這句話卻讓兩人同時都一愣, 念淮安是壓根沒想到蕭韻會突然說關於阿韻的事,而蕭韻則鬱悶自己沒事說這個幹什麼!
念淮安也沒有回答蕭韻,一是覺得沒必要,二是就算和對方說了又能怎麼樣。
說白了, 她其實是怨的。
亦或是恨。
如果蕭韻沒有恢復記憶,是不是她的阿韻就不會消失了。
念淮安的沉默以及對方微妙沉重的情緒卻讓這時候的蕭韻意外的猜了個正著。
“你其實是恨我的吧。”蕭韻冷笑著,她盯著念淮安的側臉,因她自己都說不上來的怒氣逐漸壓斷一根根的理智。“如果我沒活過來,你的阿韻也不會消失。”
蕭韻這句話卻有一語雙關的意思,也僅有重生過來的她知道自己想要表達什麼。
果然在她說完這句話後,念淮安的面色變得冷到了極點。
“看來是猜對了。”蕭韻笑的恣睢狠厲,眸光黑沉沉的像是破了冰的寒毒,心裡的怒氣好似噴火的岩漿,止不住的向上翻湧。
念淮安的樣子即使沒有子午石的作用,蕭韻也看的一清二楚。
“蕭韻,你想說什麼?”念淮安覺得蕭韻突兀來這麼一句話應該有其他的目的。
這還真冤枉了蕭韻,如今她意識混亂,將多日來的感覺好不容易判斷出來,念淮安聽得莫名其妙,蕭韻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
要是平時,這些話就算爛在肚子裡,蕭韻都懶得提。
可現在,偏偏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不僅說了,而且還理直氣壯的質問。
而蕭韻在聽到念淮安的反問也不說話,她就冷冷的看著對方,周身的低沉的氣壓讓揹著她的念淮安一頭霧水。
就在這時,異變陡然發生,位於兩人前方的拐角處突然發出恐怖的咆哮聲,與之而來的而是大地震顫,就連看起來分外堅固的甬道都開始從頭頂掉落金屬質感的碎片。
兩人雙雙同時變了臉色,念淮安甚至來不及撤退就看到從不遠處的黑暗中約有十丈之高的牛頭人猙獰咆哮的衝來,魁梧凶悍的模樣以及衝擊過來捲起的一陣腥風和古希臘神話中負責鎮守迷宮的彌諾陶洛斯如出一轍。
而跟在這龐然大物的牛頭人身後,還有數量可觀的約有兩米高的牛頭人跟來,單單看數量念淮安頭皮就一陣發麻。
她並不覺得以自己目前的實力和蕭韻弱雞的樣子能夠抵擋住牛頭人的攻擊,但現在她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顧不上那麼多。
就在唸淮安想趕忙想利用異能試圖在周身形成一定的隔離層時,剛剛還勢如破竹看起來更像是首領的牛頭人竟然突然間停下,驟然的變化使得後面緊隨其上的“小隻”眾多牛頭人因急急“剎車”而東倒西歪。
場面一度有點混亂。
而身為頭領的彌諾陶洛斯本來凶悍的樣子忽然一變,它眨著眼,巨大的牛眼中波光粼粼顯得一張牛臉都憨態可掬,而位於它身後的眾多牛頭人也同樣停在了後面,它們似乎並沒有摸清狀況,憨憨的模樣有點呆頭呆腦。
有那麼一瞬間在唸淮安的眼中,剛剛還彪悍凶猛長相和彌諾陶洛斯一樣的牛頭人竟然有點手足無措。
感覺臉龐有什麼東西微微浮動,念淮安餘光看去,就見著一直漂浮的水藍色方塊漂浮在她的前方,慢悠悠的晃到位置恰好位於她與牛頭人之間,這下之前還手足無措的牛頭人首領更加的茫然的抬起手傻乎乎的摸著後腦勺。
念淮安驚訝的瞪大了眼,直覺的有事要發生,果然下一刻,在水藍色方塊在半空中上下顫了顫,漸漸地表面浮現淡藍色的荷魯斯之眼後,彌諾陶洛斯居然直接用牛頭用力的撞擊甬道的牆壁,隨著它的撞擊,它身後的牛頭人也加入撞擊的行列,地震山搖的晃動中,竟生生的讓彌諾陶洛斯和其他牛頭人撞出一條巨大的窟窿,在唸淮安吃驚的目光下,這群最初彪悍凶猛的怪獸們順著撞擊出來的牆洞迅速的跑走了。
念淮安囧著一張臉,然後轉頭看向同樣囧著一張臉的蕭韻。
“怎麼回事?”
“我哪知道!”蕭韻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念淮安經不住好奇,抬腳就走到牛頭人撞擊出來的窟窿口。
黑黝黝的,連個光都沒有,看著都讓人慎得慌。
“你說咱們要不要順著撞出來的這個洞走。”念淮安狐疑道:“說不準這是出口?”
“你覺得可能嗎?”蕭韻近乎用一種看待弱智一樣的眼神看著她。“這些鎮守在這地下神廟的怪物,會輕易撞出一個隧道出去?”
許是因為牛頭人的出現打斷了剛剛兩人劍拔弩張的氛圍,蕭韻沒有理會念淮安,而是看向漂浮在半空中的那個水藍色和果凍一樣質感的方塊。
“我倒覺得,它似乎是能帶我們出去。”蕭韻說著的‘它’自然指的就是這個能啟動諾亞方舟的其中一枚ark鑰匙。
順著蕭韻指著的方向,念淮安就看到水藍色方塊在甬道的前方一顫一顫的。
念淮安不說話,她覺得此時光是看著蕭韻都讓她覺得手癢肝疼。
“繼續向著這條甬道走。”蕭韻微微揚了揚下巴。
意識漸漸地有些恢復,思路也逐漸的變得清晰,蕭韻看著眼前,也懶得理會念淮安。
而接下來他們同樣遭遇了和牛頭人相似的狀況。
原本從甬道內出現斷裂的巨大溝壑中爬出密密麻麻快速移動的聖甲蟲在對她二人準備發動攻擊時,卻又下一刻頓在原處,出現了牛頭人一樣呆愣的情況,念淮安看著每一隻約有七八歲孩子大小的聖甲蟲睜著綠豆一樣的眼睛bling bling(閃閃)的,然後不到三十秒的功夫,方才還洶湧的聖甲蟲竟然自發的進入溝壑,將斷裂層鋪滿,而念淮安則繼續囧著一張臉,跟在水藍色的方塊後面,踩在聖甲蟲,簡稱屎殼郎的黑殼上面,輕鬆的通過了溝壑。
在接下來,依照水藍色方塊的示範,念淮安揹著蕭韻十分輕鬆的躲過了鐳射,毒霧等各類凶險異常的機關。
直到她們從眼前霍然自發分開的約有百丈高的深水“路徑”中走出來時,念淮安甚至還有閒心看被“水牆”阻隔的各類游來游去的魚,也有不怕死的魚直接跳躍了出來,砸在了沒有水的路徑上,被念淮安十分悠閒的拎在手裡打算今晚上做魚湯喝。
而在她們從分開的水流路徑上順著石階走到平地時,本來一分為二河水漸漸“合併”,全然看不出剛剛是分開的模樣。
“所以,我們這是出來了?”念淮安有點難以置信。
蕭韻也沒回答她,她現在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在又回到她身邊晃悠悠飄在半空中的水藍色方塊。
不用猜也知道她們能夠平安出來,和這個ark的鑰匙有直接的關係。
從剛剛行走的路徑來看,他們怕是走的是入口的方向。
按照正常的角度來講,既然這枚ark的戒指是被守護在神廟中,自然是有層層的機關,倘若她們是從這分開的水流進入,相應的也是遭遇機關,聖甲蟲以及牛頭人。
至於那些人魚應該是最後的屏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