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牆壁忽的猛烈的震顫, 就連整個密閉的空間都開始劇烈的晃動。
類人的掙扎越發的猙獰, 被擒住的巨大類人身體竟然開始緩慢的收縮, 而它的叫聲也從最初的歇斯里地到逐漸的衰弱、
與此同時,鼓脹的如肉山一樣的牆壁再一次的長出藤蔓, 伸向半空中給“嬰兒”提供養分的光團,從牆壁內流出的發光的能量光體慢慢的匯入光團中。
被擒住的宋一涵警惕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顯然他們雖然對魏榆陽早有警惕, 卻未料到對方會突然出手。但如今別說是救念淮安, 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宋一涵看向一旁臉色陰沉的鄭元和。
位於半空中的光團面積與之縮小,嬰兒的輪廓也越加的鮮明,除了擁有小小的身體外, 在它的頭上,竟然看開始長出像是兜帽一樣的皇冠。
空間的壁壘漸漸的出現裂痕,此時嬰兒的皇冠已然形成。
被圍在中間的魏榆陽猛的吐出一口鮮血, 他身子搖搖欲墜,虛弱異常, 但盯著頭頂的嬰兒的眸光卻燃著令人心驚的癲狂。與魏榆陽不同的是, 孫濤等異能者除了阿澤臉上均是露出恐慌的神色。
壁壘的碎裂跡象越發明顯,眼看著根本就支撐不了多久。
而最初粘附在唸淮安和蕭韻的藤蔓像是供血不足一樣,停滯了吞沒兩人的速度。
就在這時, 洪門發生了變化。
原本空白的門中, 先是有白色的亮點如漩渦一樣慢慢形成,隨著巨大類人身體的收縮,亮光的面積越來越大,直至擴大能容下兩人的圓形面積。
陷入恐慌的孫濤登時面上露出狂喜。他率先第一個衝了出去, 隨後跟著的齊袁等異能者,而其他人見孫濤和隊裡的其他異能者衝向洪門,也趕忙緊隨其後。
好在眾人知道光門只能容下兩個人,倒也先等著異能者進入,緊隨其後的是女性和小孩子。
“阿澤,我們也快走。”小敏趕忙拉住阿澤向前跑,卻在跑了幾步後背阿澤掙脫了手,相比於孫濤等人的狼狽,沉靜的阿澤倒顯得與眾不同。“你在幹什麼啊!洪門支撐不了多久。”小敏焦急的繼續說道。
雖早就被魏榆陽告知洪門出現後立刻離開,但如今真面對這樣緊迫關頭,小敏也亂了陣腳。
“你走吧。”阿澤睜著那雙白色的眼,平靜的樣子完全不見任何慌張。
“你在這裡也幫不了魏哥忙,空間壁壘馬上就會倒塌,到時候魏哥接受奧裡西斯權杖審判,你在這裡說不定會起到反效果!”以為阿澤只是想要幫忙,時常跟在魏榆陽身邊的小敏趕忙解釋道。
“不會的,小敏。”阿澤微微的笑著,他抬起手拍了拍小敏的頭,語氣柔和像是在告別。“謝謝你。”
“阿澤?”阿澤溫和的樣子登時讓小敏心頭升起不好的預感。她近乎有些慌張的想要拉住阿澤的手,手指卻陡然穿過了對方開始變透明的掌心。
“阿澤。”小敏驚愕的瞪大了眼。
“我本就是魏榆陽在取的ark時產生的複製擬態,屬於他身體的一部分。”阿澤平靜的說著,他的身體漸漸的變成半透明,他看著呆住的小敏,最後一次的露出溫和的笑。“能遇見你,真的是太好了。”
“阿澤!”
小敏失聲大叫,她狼狽的去抓住阿澤即將消失的身體,卻在最後像是做著掙扎一樣無措的想要擁抱住對方。可在她直到第一次鼓足勇氣擁抱阿澤的時候,對方卻也在她懷裡最終消散。
而站在不遠處的魏榆陽黑色的瞳孔漸漸蔓上銀白色,他的五官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原本剛剛虛弱的身體像是衝入了能量,肌肉鼓脹,精神也恢復了些許。
魏榆陽好似吸了大麻一樣舒服的喘息了長嘆,位於他掌心的ark猝然爆發一陣強烈的光芒,之前還碎裂的空間竟然也稍微的延緩了破碎的跡象的同時,原本附著在唸淮安和蕭韻的藤蔓好似再一次復活一樣,繼續開始吞沒兩人的軀幹。
感覺能量隨著藤蔓的粘附而再一次的流失,精神體也越加的不堪重負,那種似有靈魂都即將脫離的虛弱感讓蕭韻頭腦都變得昏沉異常,但令她心驚的是,她一直以為丟失的異能竟然在這一刻霍然復甦一般。蕭韻並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只覺得有什麼在頭腦中翻騰,像是屬於她自己的能量,又像是別的能量在互相爭奪抵抗然後霍然的有種好似融合子一起的微妙感覺。
那一瞬間頭痛欲裂,神志也越加的無法抵抗。
蕭韻虛弱的睜開眼,她看著靜在咫尺的念淮安,對方臉色蒼白,閉著眼像是陷入了昏迷。
能量逐漸在體內復甦,磅礴的似乎要衝破了最初的禁錮。
可來自藤蔓的吸附卻在用力的抽乾她體內的能量。
蕭韻知道,在這麼拖下去,恐怕能量耗盡的同時,就是她的死期。她呆呆的看著一旁的念淮安,眸中的依賴和不捨讓她忍不住紅了眼。
她異常艱難的從粘附的藤蔓中抓住了念淮安的掌心,十指相扣。蕭韻逐漸拉近兩人的距離,或許是能量在慢慢復甦卻又逐漸被藤蔓抽離的緣故,她從最初的艱難到後來終於順利的撫上念淮安的臉頰,來自她體內的能量也流入了對方的身體,以此來修復念淮安耗損的異能。
或許是修復起到了效果,念淮安的眼皮微微的動了動,像是即將要甦醒過來。
她痴痴地看著念淮安,翻湧的情愫在眼中翻滾。
她愛她,這一點毋庸置疑。
所以,早在一開始體內的能量復甦後就做出了決定。
一個人活下去總比兩個人都送死要好。
所以,請務必的要活下去,淮安。
務必的,和她與孩子的那一份活下去。
我愛你,一直都愛著你。
淚水從眼角滑落,溼紅了眼,不捨在眸中閃動。
她知道的,或許這一次真的就是永別。
她不想哭的,本想著哪怕是最後一次,也要在唸淮安的心上留下美好的樣子。
但她控制不住,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滑落。
她眷戀的撫上念淮安的眼,輕聲低喃。
“淮安,該醒了。”
念淮安迷迷糊糊睜開眼時,還一時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直到身體被禁錮以及周遭的環境變化,她才模糊的感覺到她和蕭韻不好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