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聽翠玉這麼說,葛雲身旁的香雨鄙夷的說道,“這皇宮之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常相依啊,已經被休棄了,怎麼還配得這‘娘娘’二字?”
見葛雲但笑不語,香雨看著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翠玉繼續說道,“還有你們,見到皇貴妃竟然沒有行禮,難道不怕貴妃娘娘懲治?”
聽得香雨這麼說,翠玉心裡不是不怕的,畢竟,在宮中對主子不敬,輕則打入辛庫房,重則賜死。但是這時候,葛雲竟像是大發慈悲一樣,道,“算了,這一次本宮就不計較了,你們先退下吧。”
翠玉雖然納悶葛雲怎麼會輕易的放過她們,但還是拉著相依轉身就要離開,但是在下一刻,她竟是腳下一滑,一下子全身撲向了相依瘦弱的身體。
相依本就站在欄杆邊上,翠玉的這一撲,全身的重量化成了一道巨大的力道。
下一刻,只聽得‘噗’一聲,兩人一起掉進了深不見底的湖中,濺起了一朵巨大的水花。
“啊!救命啊!”翠玉和相依都不會游泳,一下水,翠玉只覺得水四面八方的向她湧來,不由得高呼救命……
或許是感覺到了窒息般的難受,一向沉寂得相依居然也撲騰了起來,她張開嘴想要呼喊,可是水確實大口大口的灌進她的口鼻中……她只覺得,頭昏腦漲,整個人就像是要被活埋了一樣,突然,她的腦海中,有誰在呼喚她……
白月,你不可以死,你快醒過來,不可以死……
白月!?
相依只覺得頭越來越痛了,痛得她尖叫,可是當她張開嘴,水毫不留情的灌進她的肚子……
然而,她確實沒有力氣閉上嘴巴,意識漸漸開始渙散,但是耳邊,似乎還聽得見翠玉呼救的聲音……
相依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場夢,夢中,有虛無縹緲的仙境,有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花海,還有一個隱隱約約的兩個人的背影。那兩個人背對著她坐在一起,女的將頭靠在男的的肩頭,男的將女的擁在懷裡。
只是那女的的頭髮,如白雪一樣的白,但是卻不顯得突兀,反而讓人有一種純潔不可侵犯的感覺。兩個人的背影,看上去是那麼的和諧……
“白月……”
“你快醒醒……”
“……不要再迷失在自己的世界裡了……”
突然,清冷的聲音傳來,那一對男女的早已經消失不見,而如夢似幻的仙境也消失不見。
“你是誰?”相依疑惑的問道,可是她的聲音,卻是消散在一片空曠之中,沒有迴應。只是她的耳邊,依舊一遍又一遍的縈繞著那句話。
“白月……你快醒醒…不要再迷失在自己的世界裡了……”
相依只覺得,這聲音,就像是催眠術法一般,將她的思緒和靈魂,全部都吸了進去……
相依醒過來的時候,才睜開眼,就見翠玉滿臉淚痕的坐在床沿看著她,見相依徐徐睜開眼睛,她眼中的那一汪淚水還沒來得及點落下來,就驚喜的破涕為笑,“娘娘,你醒了!太好了,娘娘醒了!”
隨即聽得一陣腳步聲,原是年鐵涇聞言快步的趕了過來,見相依真的轉醒,原本凝重的神色微微放鬆,熊熊的呼了一口氣,“謝天謝地,娘娘終於醒了。”
然後又吩咐翠玉道,“好好照顧著娘娘,我先回去覆命了。”
翠玉點頭,恭敬道,“公公慢走。”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突然,一直不發一語的相依開口,嚇了翠玉一跳,翠玉錯愕之餘,驚喜的看著相依,道,“娘娘,你……”
如果她沒有看錯,沒有聽錯的話,相依應該是……完完全全的清醒過來了……
相依見翠玉沒有反應,徑直翻身坐了起來,看向窗外,見外面漆黑一片,淡淡道,“夜深了?”
聽相依這麼說,翠玉激動的眼淚直落,欣喜若狂的說道,“娘娘,你終於醒了……”
相依微微皺眉,想起了前些日子,她一直是呆呆愣愣,將自己的感知全部都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外界沒有任何的感知?她看向翠玉的眼光,有些愧疚,道,“以後我不會那樣了。”
她再也不會因為害怕被傷害,而將自己封鎖在一個混沌的臆想中……
聽相依這麼說,翠玉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
“翠玉……”相依微微垂眸,淡淡道,“我已經好了的訊息,不要傳出去。”
翠玉迷茫的點頭,又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要把他們欠我的,一點一點的嘗要回來。”
翠玉看得一愣,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相依,妖媚卻致命……
相依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收攏,將被單揪成了一朵凌風盛開的花,帶著決然的氣息……
納蘭月在御書房獨自一人坐了很久,這時,年鐵涇走了進來,行了禮,道,“皇上,娘娘已經醒了,太醫說沒有大礙,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納蘭月點了點頭,微微的鬆了一口氣。隨即說道,“命人暗中打點一下,好好的照顧她。”
“是。”年鐵涇心裡哀愁,皇上對常相依用情至深,這些年他都看在眼裡,可是至於為什麼他會如此,他雖不知道,但也知道,他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就在他轉身離去的那一刻,納蘭月叫住了他,他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得納蘭月說道,“這些事情,一定要慢著小太子。”
“奴才明白。”其實最近相依發生的所有事情,納蘭月都命人慢著小太子。他明白納蘭月的用意,小念念知道後,只是多一個人痛苦罷了。
“你先退下吧。”納蘭月似乎很疲倦,用手揉了揉額角。
“是。”年鐵涇應聲走出去,卻碰見了款款而來的葛雲。
“奴才叩見娘娘。”年鐵涇的神色,拿捏得十分得當。葛雲淡淡的瞟了他一眼,隨即趾高氣揚的從他的面前走過。看了一眼容姿依舊,而心思變得縝密陰狠的葛雲,年鐵涇莫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
愛情,直教人生死相許,也教人相互折磨。
葛雲走進去就看到納蘭月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假寐。明明知道自己來了,他也沒有一絲反應,他現在,只怕是連看她一眼,都覺得嫌棄了。但是她只是無所謂的笑了笑,走到他的面前,淡淡的說道,“月,你在這裡休息,夜裡更深露重的,可別著涼了。”
納蘭月這時方才緩緩的睜開眼睛,墨黑眼瞳,就像是旋渦一樣,彷彿要將她的靈魂吸進去。但是葛雲只是微愣了一下,又道,“還是回……”
“雲兒,你的怨恨,為什麼回如此的重?”
“………”
“我已經按照你的說法,親手將她推入了萬劫不復之地,可是為何你還是一點都不願意放過她?”
“………”
“告訴我,你究竟想要什麼?你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納蘭月站了起來,幾步走到葛雲的面前,挑起她的下巴,微眯著眼,就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
葛雲錯愣之餘,道,“我要的,就是你和常相依再也沒有辦法在一起,我要斷掉你們之間所有的可能。”
“不。”納蘭月輕聲的否認,“直覺告訴我,你的目的,遠遠不止這些。”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葛雲只覺得納蘭月看她的眼睛,就像是能夠照出這世間所有邪惡的照妖鏡,能夠照到她心中最陰暗的角落……
見納蘭月盯著她不再說話,她道,“我不就是在翠玉的腳下丟了顆珠子,害得他們跌入湖中,你至於把我想得這麼可怕嗎?”
納蘭月收回了手,回到了椅子旁坐下,不再說話。
葛雲見他絲毫沒有了和自己搭話的興致。垂首轉身離去。
腦海中,是前世,他當著族人的面,解除婚約的那一刻。
他一襲白衣,站在眾族人中央,不顧所有的反對,說,“我不會能娶夜華。”
他的父親,也就是夜族的族長夜青,驚怒的看著他,“夜流光,如果你還是我的兒子,還是夜族未來的統領,我要你立刻收回這句話,並且當著所有族人的面,向夜華賠罪。”
他看向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漠,但卻是當著所有的面,對著她深深的一鞠躬。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妥協了,向她道歉,可是他的話,卻是將她所剩無幾的一點希望,全部都粉碎。
“夜華,對不起,我不可以娶你。我愛的,永遠都只有白月一人。”
他的話剛落音,她的身後就傳來了一陣嘈雜,他的目光,越過她看向她的身後。她僵硬的忍者自己快要滾落的眼淚,僵硬的轉身,就見那個女子,站在眾人讓出的一條小到上,眉目含笑,恬靜悠遠。
她一頭銀絲,披灑這如夢似幻的光澤。
明眸皓齒,顧盼生輝遠遠不能夠形容她的美麗。
此女子,就是白族聖女,白月。
此刻,所有的人和事,似乎都成為了他與白月的陪襯。白月的目光,越過自己看向他,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款款而來。白月越過她,徑直的走到了他的身邊,笑得嬌俏可人,“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
她看著一向冷漠的他,脣角竟是浮起了一絲寵溺的笑意,低下頭,在她白月光潔飽滿的額頭上印上了淺淺一吻,他說,“我也沒有想到,我終究是愛上你了……”
他們就那樣的深情注視的,好似終於找到了自己另一半,無論什麼事情,都不能將他們分開。
族長看得心煩意亂,臉上的青筋直跳,看著他和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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