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們都雙眼放光地看著文天朗,彷彿他是一塊美味的點心。
見他們的好奇心都被勾起來了,文天朗這才娓娓道來。
桑樹卻並不知道她已經再次成為了他人的話題中心。雖然受到了驚嚇,但休息了一下午精神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所以此時也跟平時一樣往家走去。
走著走著,她似乎感覺到背後有人指指點點,周圍的人也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著她。
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嗎?桑樹疑惑地上上下下檢查了一下,並沒有什麼不妥啊?
她剛回過頭想確定一下他們是不是在議論自己,就聽後面那兩個女人驚呼道:“是那個女人!真的是‘猥褻門’那個影片裡的女人!”
她們這一喊,周圍的目光迅速聚焦在了她身上,好幾個人也認出她來,都向她圍攏過來。
桑樹聽得一頭霧水,什麼“猥褻門”?什麼影片?跟她有關係的嗎?
見人群慢慢向她靠攏,而且不斷有人掏出手機來對著她拍,桑樹直覺不好,馬上拔腿就跑。
後面的人像獵人發現獵物一樣,立刻追了上去。
眼看著她就要被追上了,路邊一輛銀灰色賓利猛地響起喇叭聲,桑樹側頭一看,竟然是簫天馳。
“快上車!”他已經開啟車門對著桑樹大喊道。
桑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拐了過去,上車之後立刻廣商了車門。
看著那群人被越甩越遠,她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你不要理那些人,影片的事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畢竟你是受害者,我想文總也會妥善處理的。”簫天馳放慢車速,斟酌著合適的詞句安慰桑樹。
“什麼影片?你怎麼跟剛才那些人說一樣奇怪的話?”桑樹有些生氣地抱怨道。
“你還不知道嗎?”簫天馳有些意外。
“我應該知道什麼嗎?簫總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桑樹更是莫名其妙了。
“你自己看看吧!”簫天馳想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她。
桑樹疑惑地接過來,看了一會兒之後驚得張大了嘴:“這不是……我嗎?”然後看向簫天馳,等待著他跟她解釋一下。
簫天馳看她如此震驚的樣子,才確定她是真的還不知情,就把現在的情況大致跟她說了一下。
“什麼?你說文天朗……哦不,文總正在開新聞釋出會解釋這件事情?”桑樹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問。
這件事他能給出什麼解釋,難道會實話實說嗎?那可真不是文天朗的性格!她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簫總你這裡能看實況轉播嗎?”桑樹顯得有點焦急,想了想又改口道,“不了,麻煩你送我回一趟文氏好嗎?”
“這……”簫天馳有點猶豫,“你回去準備怎麼做呢?”
“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必須回去。如果簫總不方便,請在路邊停一下吧!”桑樹一開始還有點迷茫,不過片刻,目光就變得堅定了。
“那……好吧!”正好快到紅綠燈了,簫天馳一打方向盤,把車開到了轉向車道上。
在桑樹的要求下,文天朗打開了車載電視,幾乎不用調臺,各個頻道都在直播文氏的新聞釋出會。
“我和她是五年前認識的,那個我剛從國外回來,所以認識我的人不多。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們相遇了,但是她並不知道我的身份。透過相處,我們慢慢被對方吸引,很多事情也就順理成章了。
“後來時間長了,我對她的感情慢慢變淡了,但是又不忍心說分手。她可能也覺察到了我對她的冷淡,所以在某一天,她從我的生活裡消失了。
“開始的時候我並不覺得有什麼,反倒感覺她走了我也鬆了一口氣。但是漸漸地我發現我每天都會想她,想她的一切。我開始瘋狂地找她,可是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哪裡都找不到了。
“找不到她我很難過也很氣憤,從此,她就像紮在我心頭的刺,每回想到心就會痛。漸漸地我似乎對別的女人也沒有興趣了,如你們所見,這五年來我沒有碰過任何一個別的女人。
“本來我以為我這一輩子就這麼一個人過了,可是她卻突然回來了。我暗中調查過,她這些年一直沒有交過男朋友,說明她心裡還有我。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有一對雙胞胎兒子,長得跟我幾乎一模一樣。
“我偷偷地跟那兩個孩子做了親子鑑定,證明他們確實是我的孩子。我想挽回這段感情,想對他們母子負責。可是她一直不肯原諒我。
“今天我們又談起了這件事,因為意見不統一又起了爭執。當時我們的情緒都比較激動,後來就發生了影片中大家看到的一幕了。不過現在她已經沒事兒了。
“在此開新聞釋出會,一是想解釋解釋影片的事,避免大家產生不必要的誤會,而來也是想借此機會對她表明我的態度,我誠心誠意地想對他們母子負責到底,還望大家幫忙傳達。”
文天朗講完了,但是下面還是一片安靜,大家都在消化著這個故事。不知道是誰先鼓掌的,很快掌聲就響成了一片。
文天朗站起來對著他們微微彎了一下腰,然後抬手向下壓了壓,記者們慢慢安靜下來。
“現在大家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吧!”文天朗重新坐下後說道。
記者們馬上又進入被打了雞血的興奮狀態,搶著發問。
“沒想到文總是如此專情的一個人!那請問文總,您是不是已經打算跟她結婚了呢?”離文天朗最近的記者抓住機會首先發問了。
問出這個問題,就是已經默認了他所講的故事,文天朗看大家已經把重心轉到了他想要的方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如果她同意了,我會馬上和她結婚的!”文天朗肯定地說。
這不僅僅是一時的權宜之計,更是他內心真實的想法。無論如何,他都要把她綁在他身邊。
“可是傳聞文氏要和古氏結親,如果您選擇孩子的母親,那古氏那邊您怎麼交代呢?”另一個記者丟擲了一個比較**的問題。
文天朗聞言,立刻想到了難纏的古宛星,以及一直支援她的自家母親。不過,這些都成不了他做這件事情的阻礙。
“我們文氏和古氏是世交,之前確實有意聯姻,不過那都是長輩們的想法。我一直把古宛星當妹妹看待的。”文天朗回答得滴水不漏。
“那您的父母見過他們的孫子了嗎?他們是否同意您這麼做呢?”又一個記者見他回答完,立刻搶先一步問道。
“他們暫時還沒有見過兩個孩子,不過我敢保證,只要他們見了,就一定會喜愛得不得了的。”文天朗避重就輕地回答道。
但是很顯然有人並不想讓他矇混過去,執著地問:“那到時候他們只讓您要孩子怎麼辦?”
“我自有辦法說服他們!”文天朗說得自信滿滿。
“文總……”
……
文氏的會客室裡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而銀灰色的賓利車裡,桑樹已經氣得不能自已了。
文天朗怎麼可以這樣胡說八道?!簡直是太過分了!
簫天馳看到這樣的桑樹,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了詭異的弧度。
車子剛在文氏停下,桑樹甚至來不及跟簫天馳道謝,就一陣風似的直奔會客室。
簫天馳看著迅速消失的背影,抬頭看向文氏會客室方向,森然一笑:好戲就要開始了!
“嘭”的一聲響,會客室的門被大力推開,記者們看到一個滿臉怒容的女人從外面衝進來,直接朝著文天朗走過去。
眼尖的人立刻認出她就是影片中的女主角,很快大家都反應過來,鎂光燈就閃爍個不停了。
齊航詫異,老大叫他去看過了,桑助理已經走了,怎麼又回來了?這下老大的謊要怎麼圓下去?看她的樣子很生氣啊,似乎已經知道老大說了什麼。
文天朗卻並不驚奇,好像她的出現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桑樹被鎂光燈閃得眼花,才意識到她又將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頓時捂住臉想往後退出去。可是來不及了,記者們已經把門堵得死死的了。
文天朗一個箭步上前,把她的頭按進了他的懷裡,輕聲說:“桑桑別怕,有我在!”又轉頭看著那些記者,隱有怒意,“請大家不要再拍了!”
還有不死心的記者繼續拍著,但一接觸到文天朗掃過去的冷冽眼神時,立刻停下了動作。
聽到文天朗溫柔的話,桑樹的怒氣不知不覺就消減了不少。雖然感覺到人們已經停止了拍攝,但她還是不敢抬起頭來。
而這樣的畫面在那些八卦記者們眼中就是兩人已經和好了的訊號,於是紛紛出言祝賀文天朗。
旁邊的祕書接到文天朗的示意,適時說道:“讓我們把接下來的空間留給文總他們吧。各位辛苦了,請跟我一起去用餐吧。”
記者們聞言站起來就要走了,桑樹一急,也顧不得會被拍到了,大喊一聲:“各位請等一等,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