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有名的金字塔大飯店內,店如其名,來的都是這個社會金字塔頂端的人。
這絕對是一個高階大氣上檔次的地方,裝修設計都是出自名家之手,給人的感覺特別舒服。
此時正是用餐高峰期,雖然店裡已經坐滿了人,但卻並沒有一般飯店這種狀況下的喧鬧之聲,大家都在安靜用餐,將上流社會的用餐禮儀表現得淋漓盡致。
桑樹卻無暇欣賞感嘆,只是很快找到二樓的一個包間,敲了敲門,開門的卻是一個年輕的漂亮女孩。
“文小姐,怎麼是你?文夫人呢?”桑樹看著眼前一身鵝黃色小洋裝,笑容甜美可愛的女孩子,疑惑地問。
約她的不是文天朗的媽媽麼?
“桑小姐進來吧,我媽媽在裡面呢?”文天晴笑著說。她對桑樹印象不錯,無關乎她跟自己哥哥的關係。
桑樹跟在文天晴後面進去了,果然見文母正坐在上首喝茶。
豪門裡的女人自有一番異於他人的優越感,她見桑樹進來只是拿眼角瞟了一眼,依然慢條斯理地喝完一口茶,回味了一下茶的甘苦,才抬起頭來淡淡地看了桑樹一眼。
這和在醫院裡看到的、關心兒子的文母很不同,此刻的她顯得高貴冷豔,即使和她靠得很近,無形之中也有一種距離感。
不過,這些跟桑樹都沒有關係,她只想知道這兩個女人找她的目的。不過她也不傻,看她們這架勢她已經猜出七七八八了。
“坐吧桑小姐,想吃什麼儘管點!”文母蘭若如收回目光,用下巴指點著桌上的選單說道。言談舉止之間完全是對桑樹的輕蔑。
“媽媽!”旁邊的文天晴看不下去了,伸手輕輕地拉了拉自己的母親。
“你也坐下!”蘭若如佯怒地吼了一聲自己的女兒。她真後悔帶了她來,這丫頭就知道護著她哥哥。
文天晴只好對桑樹抱歉一笑,在蘭若如旁邊坐了下來。
桑樹對文天晴無所謂地點了點頭,在蘭若如對面坐下了。
她又怎麼看不出來蘭若如的敵意呢?不過這對她構不成任何威脅或影響。
既然你都訂了這麼好的包間了,又讓我隨便點菜,那我不吃豈不是對不起老天爺?
桑樹這樣想著,就伸手拿過選單認真看了起來。
“桑小姐應該是從來沒到過這種地方吃飯吧?這裡可是我們c市特有名的飯店,招牌菜不少呢,你都點來嚐嚐!”蘭若如狀似熱情地介紹著,實際上心裡對桑樹鄙夷得不得了。
“謝謝文夫人,那我就不客氣了?”說罷桑樹歡歡喜喜地跟服務員報菜名,點的都是她聽都沒聽過的菜。翻到最後一頁竟然還有清炒苦瓜,又毫不猶豫地加了上去。
蘭若如心裡的鄙夷更甚。跑到大飯店來吃什麼家常菜啊?果然是小門小戶裡出來的,到哪裡都改不了這土氣和小家子氣!就這樣的女人,怎麼能配得上她的天朗!
文天晴也有點傻眼了,她雖然對這個女人有些好感,但關係到哥哥的事情她還是要謹慎一些。想到這裡,她低下頭,趁蘭若如不注意,雙手在桌子底下快速翻飛,不知道在幹什麼。
而遠在文氏的文天朗聽得手機一聲響,點開來一看,是一條簡訊。隨後他往椅背上一靠,撥通了一個號碼,卻並不說話。
“天晴你幹什麼呢?”蘭若如發現自家女兒的異樣,狐疑地問道。
“啊……沒……沒什麼!”文天晴趕緊抬起了頭,手指卻悄無聲息地按下了接聽鍵。
這時桑樹已經點完了菜,端起桌子上服務員送來的茶小啜了一口。
“聽說我們天朗對你很不一樣,昨天還抱你去醫院了?”蘭若如也喝了一口茶,挑著眉毛問道。
呵呵,果然開始進入正題了。
“既然文夫人都已經知道了,又何必明知故問呢?您今天找我來,絕對不會是請我吃飯這麼簡單吧?”桑樹淡笑著看著她,準備開門見山。繞彎子什麼的會讓她頭暈的。
“好!看來桑小姐也是爽快人!”蘭若如放下了手裡的杯子,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推到桑樹面前。
桑樹在心裡不屑地翻了個白眼,面上卻露出竊喜之色,好像已經猜到裡面是什麼了似的。
蘭若如對文天晴使了個眼色,她就說嘛,這些女人都是衝著天朗的身份地位金錢去的。看眼前這個女人,自己還什麼都沒說呢,她的眼裡就流露了貪婪之色。
“這是什麼?”桑樹佯裝不解地問道。
“這裡是五十萬塊錢的支票。”蘭若如倨傲地說。
“需要我做什麼?”桑樹繼續問道。
這女人倒是有點自知之明,蘭若如心想。
“從文氏辭職!”她說出了此次來找桑樹的目的。
桑樹從信封裡抽出那張薄紙看了看,然後“呵呵”一笑,有錢人果然出手闊綽,不過是讓她辭職,就給出了五十萬!
蘭若如見桑樹笑得燦爛,心裡冷哼一聲:果然是個見錢眼開的女人,甚至連假意推辭一下都沒有!
“敢問文夫人,想要我一個小小的助理辭職方法有的是,何必用這種既lang費錢又不一定有效果的呢?”桑樹把支票塞回信封,收回手,才又問道。
“強逼的話效果可能更糟糕,到時候說不定我兒子會跟你一起反抗我,還不如讓你主動離開。”蘭若如不屑地說道。
“其實你只要略施手段,我不照樣得離開嗎?”桑樹再問。
“做這種事不好的,你們也不過是找個工作混口飯吃,但你錯就錯在不該打我兒子的主意。他是天之驕子,能配得上他的人,絕對不會是你!”蘭若如說到後面,語帶狠戾。
桑樹覺得她真的很搞笑,有種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的感覺!
“那我真是得好好謝謝文夫人呢!”桑樹心裡冷笑一聲,臉上卻是真誠得不能再真誠的笑容了。
蘭若如以為桑樹這就算答應了,站起來說道:“桑小姐慢慢吃吧,賬我會結的,現在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這時文天晴也站了起來,眼裡不免有些失望,正準備掛掉電話的時候,桑樹也跟著站起來說道:“文夫人彆著急啊,這麼大一桌子菜吃不完豈不lang費?再者,我還沒考慮好呢!”
“什麼?你剛剛不是答應了嗎?”蘭若如聽她這麼一說,火爆脾氣馬上被激發了。
“這話我可沒說過!現在好餓,我邊吃邊考慮吧!”桑樹說罷重新坐下,也不管還愣著的兩人,拿起筷子開動了。
蘭若如氣得直瞪眼,但沒辦法,只好又坐了下來。文天晴則是狐疑,這個桑樹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考慮得怎麼樣了?”蘭若如見桑樹只顧埋頭吃飯,不耐煩地問道。
“噓!”桑樹抬起頭來,嚥下嘴裡的食物後,才又說道,“我媽媽告訴我,‘食不言寢不語’,所以我得吃完再回答您的問題。”
“你……”蘭若如氣得不輕,文天晴趕緊幫她拍背順氣,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媽媽彆著急,咱們先看看她一會兒到底怎麼說!”
桑樹終於拍著肚子,滿足地打了個嗝。
“咦?你們怎麼不吃呢?這裡的菜真如文夫人所說,很不錯呢!不吃真可惜了!”桑樹像剛發現她們沒動筷似的驚奇道,隨後又狀似惋惜地搖了搖頭。
“廢話少說!考慮得怎麼樣了?”蘭若如已經等得極不耐煩了,也沒理會她的大驚小怪,直接問道。
文天晴則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有些期待她接下來會怎麼說。
桑樹看著蘭若如,使勁地眨巴了兩下眼睛,又使勁抽了抽鼻子,突然帶著哭腔說道:“阿姨,我和文天朗是真心相愛的,請你不要拆散我們!”
呃……這是什麼節奏?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就哭了呢?
蘭若如和文天晴對看一眼,皆是疑惑不解,就連電話那端正在偷聽的文天朗也是一愣。
“阿姨,我知道我的各方面條件都配不上文天朗,但是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絕對是真心愛他,而不是看上了他的錢。你用錢叫我離開是對我的侮辱,也是對我們的愛情的侮辱!”桑樹這次已經流下了兩滴眼淚,樣子也是楚楚可憐。她說到最後很激動,上前兩步緊緊地握住了蘭若如的手。
“你……你幹什麼啊?”蘭若如邊往後退邊想甩開桑樹,卻被她抓得緊緊的,使得她不由得尖叫起來。
“桑小姐,有什麼事好好說!”文天晴趕緊上前將她們分開,害怕她真的把自己的母親弄傷了。
桑樹又回去拿起桌子上的信封舉到蘭若如面前:“所以阿姨,請你收回這些錢。如果我拿了,就是對我們愛情的褻瀆和背叛!”
文天朗在那邊聽得直皺眉頭,這個女人到底在搞什麼鬼?憑直覺,他肯定這些話絕對不是她的心裡話。
不過,剛才乍一聽到的時候,他的心臟還是快跳了好幾下。也許,在潛意識裡,他是希望她愛他的,哪怕是喜歡或者不討厭也好。
既然她說的不是真話,那麼她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