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遊樂園幾乎玩了一天,小傢伙們早就累得趴在大人懷裡睡著了,小臉上都掛著滿足的笑。
文天朗抱著慎慎,桑樹抱著果果,簡書行抱著丹丹,一起向遊樂園的停車場走去。
由於慎慎在文天朗那裡,所以桑樹只能跟他一輛車了。簡書行儘管很不願意,因為慎慎卻也不能說什麼。
文天朗小心翼翼地安頓好慎慎,又幫助桑樹坐進車後座,才坐進駕駛室開車離去。
就在他們剛離開的時候,旁邊停著的麵包車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正盡職盡責地打電話彙報著什麼。
邁巴赫已經開出好一會兒了,車廂裡除了兩個孩子均勻的鼾聲,一度沉默著。
桑樹在想著該怎麼開口跟文天朗談。
文天朗從後視鏡裡看到了桑樹陷入沉思的模樣,心情頗好地調侃道:“你今天穿的衣服很好看!”
“啊?”桑樹從沉思中回神,明顯沒有跟上文天朗的節奏。待看到文天朗落在她身上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時,才反應過來。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桑樹壓下心裡的怒氣,嚴肅開口。
“我想幹什麼你還不清楚嗎?”文天朗從鏡子裡回望著她,眼睛斜斜一挑,語氣頗為曖昧。
桑樹:“……”她現在有種磨後槽牙的衝動。
是啊!他想幹什麼她不是再清楚不過了麼?可是,她真的真的不願意啊!
“做我的女人,怎麼樣?”車廂裡又一陣沉默之後,文天朗定定地看著後視鏡裡的她,低沉地吐出這麼一句話。
什麼什麼?桑樹沒有聽清楚,疑惑地看向文天朗。
文天朗只好又重複了一遍。
這回她聽清楚了,可是……
“我對男人不感興趣!”桑樹斂眸不屑地說。
“但是我對你感興趣!”文天朗不急不惱,依舊一副痞子樣。
桑樹快要抓狂了:“你文總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我哪裡讓你感興趣了,我改還不行嗎?”
“就是你對我不感興趣這一點讓我感興趣!怎麼樣?你能改嗎?”文天朗馬上接過話頭,挑釁地回道。
桑樹:“……”她怎麼覺得自己有種掉進陷進的感覺。
“帥叔叔~~~”可能是他們說話的聲音大了點,吵到在後座睡覺的慎慎了,他夢囈似的喊了一句。
兩人即刻噤聲。
桑樹輕輕拍了拍慎慎,小傢伙轉了下腦袋又睡著了。
看著孩子安靜的睡顏,桑樹心裡卻更加狂躁了。
這孩子才見了文天朗一面,怎麼就這麼黏他了?文天朗又拿‘喬桑’威脅她,逼她做不願意的事情。以後他和孩子們接觸就無法避免了,這要她怎麼辦嘛?!
面對這似乎怎麼也走不出去的困境,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鼻頭髮酸,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她趕緊抬頭望著車廂頂部。
可是它們來得太過洶湧,任她怎麼忍也沒能忍住,還是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文天朗見狀,劍眉擰在了一起。
不就是讓她做自己的女人嗎?這是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她卻抗拒到如此地步!他真的有那麼差勁嗎?
文天朗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還是因為一個女人!
他心裡突然就煩躁起來,伸手鬆了松領帶。
不就是一個女人嗎?她說得對,他文天朗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怎麼還非她不可了呢?
她雖然也有幾分姿色,但又不是最美的。那些臉蛋漂亮身材火辣的女人他能一招一大把,何必跟她這種倔強的女人糾纏呢?簡直是自降身價!
這麼想著,文天朗突然一打方向盤,車靠到路邊之後又猛地一踩剎車停了下來。
“下車!”他面色陰沉,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讓人不寒而慄。
桑樹在慣性的作用下向前撲去,頭撞在前面的椅背上。但她來不及處理自己,趕緊用雙手護住兩個孩子,避免他們掉到椅子下。
“你瘋了嗎?孩子們還在車上!”桑樹被嚇得一陣後怕,帶淚的雙眸憤怒地瞪著文天朗。
文天朗也才想到這一點,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可是他卻不願意向她低頭,“在又怎麼樣?他們跟我有關係嗎?”
他知道桑樹一直不願意讓他跟孩子們接觸,也許就是怕他知道真相。但是他想聽她親口承認孩子們和他的關係,於是故意這麼問。他以為桑樹情急之下會說出來,可是……
“文天朗,你知道就好!我的孩子,跟你一分錢關係也沒有!”桑樹聽到他這麼說,突然覺得一直壓在心上的石頭被搬走了,鬆了一口氣。
“你……”文天朗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麼大的動靜,孩子們自然被驚醒了,都坐起來茫然地看著兩人。
桑樹趕緊擦掉眼淚,摟著他們說:“寶貝們,咱們下車!”
下傢伙們望了望周圍,並不是自己家的小區,異口同聲地說:“可是還沒有到家啊!”
“叔叔有事,不能送我們了!乖,咱們下車吧!”桑樹竭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柔聲對孩子們說。
寶貝們似乎也被車廂裡詭異的氛圍嚇住了,乖乖地點了點頭,跟著桑樹下了車。
“帥叔叔,再見!”臨關上車門前,慎慎有些不捨地跟文天朗告別。
文天朗在他澄澈的目光注視下,突然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天理不容的事,胡亂地點了點頭,待他們一下車就飛一般地竄了出去。
看著在後視鏡裡越縮越小的三人,文天朗的心更加煩躁了。
此時天已經黑了,四月份的夜晚還有些微的涼意。孩子們穿得不多,又剛從溫暖的車裡下來,所以都跟著打了兩個噴嚏。
桑樹怕他們感冒了,趕緊到路邊攔計程車。本來她可以給簡書行打電話的,說不定他們還在後面。但是她現在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今天的車不好打,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輛車停在他們面前。
桑樹把兩個孩子抱進去,自己也做到了後面。車子在她報了小區名字後緩緩啟動。
道路兩旁的路燈已經亮起來了,商店招牌上的霓虹燈也開始閃爍了。
這是她從小生長的城市,本應該感到親切的,可是此刻,她只有逃離的衝動。
這一切都是因為文天朗那個惡魔、混蛋!
而此時的文天朗正在車道上狂飆,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忘卻心裡的狂躁和憤怒。
狂飆的結果就是他很快就到地方了。
這裡是c市最有名的酒吧——絕對魅惑。
此時的城市夜生活正如火如荼,酒吧裡的氣氛很熱烈。各種靈魂在這裡停留,想要找尋什麼。
一進來,他就吸引了不少目光,熱烈奔放的,大膽直接的,含羞帶笑的……他卻視而不見。
來到其中一處沙發,李子木已經左擁右抱地等候在那裡了。這樣子的他,誰能和那個手術時嚴肅的心臟科權威醫生聯絡在一起?
文天朗把自己重重地甩在了一側的沙發上。李子木好奇地問:“文大總裁從來不到這裡來的吧?今天怎麼突然來了?”
文天朗抬手不耐煩揮退想要坐到身邊的性感美女,沒理會他的調侃,拿起桌上的酒倒上一杯,一飲而盡。
“喲,這是受什麼氣了?還來借酒澆愁?”李子木繼續繼續調侃。真是難得見到文大狐狸這副樣子啊!
“廢什麼話?陪我喝酒!”文天朗說著又是一大杯酒下肚。
不對!今天的文天朗真的是太反常了!以往從來沒見他這樣過。看來是遇到什麼事了!
“美女們,你們先去一邊玩兒,一會兒哥哥找你們去!”李子木支開了身邊的女人。
“哥們兒,怎麼啦?”李子木挪到文天朗身邊坐著,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拍著文天朗的肩膀問道。
文天朗又一口喝乾了杯子裡的酒,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開了口。
李子木越聽嘴張得越大,到最後差點下巴脫臼。
“你那是什麼鬼表情?”文天朗說完就看到李子木張大嘴合不攏的樣子,十分不爽地問道。
李子木誇張地用手把下巴推上去,然後像發現新大陸似的,興奮異常地問:“你是說你已經恢復正常了但又不太確定?”
文天朗斜睨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又喝下了一杯酒。
“這好說!一會我幫你安排,保證讓你……嗯~~~”李子木馬上衝他眨了眨眼睛,神祕兮兮地說。
“桑桑,怎麼這麼久還沒到家?”果果扯了扯桑樹的衣袖,待她低下頭來附在她耳邊問。
呃……她一陷入沉思就會忘記時間,聽果果這麼一說又看了看錶,好像確實很久了。
文天朗放他們下來的地方離家已經不太遠了,坐車最多也只用二十多分鐘就行,絕對不可能用這麼久的。
桑樹抬頭看了眼前面的司機,才發現他戴著長簷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幾乎看不到他的眼睛。
桑樹心裡一驚,莫非遇到搶劫的了?
再看看車窗外,這一帶的景物似乎有點熟悉,好像是……c大附近。
桑樹更加疑惑了,只好強自鎮定地對司機說:“師傅,我們要去的是麗水嘉園,你似乎走錯路了?”
“桑小姐,你不要害怕,我們老大想見見你,不會傷害你們的!”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沙啞著嗓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