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著這牢中的景象,洛城無奈一笑,只是不同的地方而已。
坐在草蓆上,靠著牆,洛城尋視著周圍,比起當初在官府大牢,這裡簡直是很簡陋,只有一席草,不知為何,五月天,這裡竟然冷的像冰窖。
縮縮身體,自己給自己溫暖,在沒有出去之前,可不能將自己的身體弄垮。
這才是李翊歌來這裡的第一天,自己就被他“甩”到了大牢裡,這以後,還指不定要受他多少折磨呢……
“慕兒……”洛城想遊千慕了,上次從牢中出來,就見到了她,那麼這次……是否還能如自己的願呢?
護國公府。
“什麼?”齊奉之拍案而起,這才幾天,三皇子就忍不住動手了。
齊奉之時常不在軍營,只有必要時,他才會出現。
此次李翊歌給洛城扣了一個奸細的罪名,自己若是不出面,以李翊歌的勢力與權利,絕對會讓洛城死無葬身之地。
“備馬,我要去趟軍營!”
“是!”
突厥腰牌,就那麼靜靜的被放在那裡。李翊歌在桌子周圍打轉,眼神卻一直盯著桌子上的物件。
“你做的很好,很逼真,差點連我都騙過了。”
暗處,一個身影晃動。
“屬下為殿下辦事,那是屬下的榮幸。”
“好……”李翊歌將眼神轉移到暗處那人的身上。
“這件事,沒有人看到嗎?”
“回殿下,屬下確定,無人看到。”
“非常不錯……回去重重有賞。”
“謝殿下!”
李翊歌眼睛帶笑,卻笑的讓人發慎。
暗中的黑影,向前挪了一步,微弱的陽光透進營帳,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他的薄脣,微微上揚。
齊奉之駕馬來到軍營,在軍營營口就看到了夜子宸。
“子宸!”
齊奉之下馬,將馬交給了守營的將士。
“我就知道你會來。”
“到底怎麼回事?”
夜子宸搖了搖頭,與齊奉之一起向將軍營帳走去。
“陷害嗎?”
路上,齊奉之對夜子宸說了自己的想法。
齊奉之點點頭,說:“是,我敢肯定,絕對沒錯。”
“可是為何……那是三皇子啊!”
“皇子……為了愛人,還分什麼皇子不皇子……”
齊奉之說到這份上,夜子宸若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不過,他不明白的是,堂堂三皇子,怎麼會和一平民爭一女子呢……這讓他不明覺厲。
“三皇子怎麼會和一平民爭……”
看到齊奉之的眼神,夜子宸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齊奉之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要把洛城救出來,要做到既不得罪三皇子,又可以把洛城安然無恙的救出來,洗刷他的罪名,實屬不易之事。
走到營帳前,齊奉之停下了腳步。夜子宸已經走進了營帳,回頭,卻未見到齊奉之。
向後退了幾步,看著齊奉之站在那裡發呆,夜子宸伸出右手食指點了他一下,問道:“你怎麼了?發什麼呆?”
齊奉之回過神,問夜子宸:“洛城在哪裡?”
“軍營大牢,你……”
夜子宸話還未說完,齊奉之就消失在他眼前。
來到軍營大牢,齊奉之感覺到從裡面吹出的陣陣冷風,五月的天氣,已經漸漸開始悶熱起來,但是牢中,卻出奇的冷,雖然他領兵出征數年,但是這軍營大牢,他還是第一次踏足。
大牢建在軍營地下,因為在這裡的囚犯,大都都是將士們,軍營中艱苦,沒有毅力是無法堅持下去的,若犯了罪不重重懲罰,讓他們體驗艱苦,在戰爭中,他們會受不了疾苦。
戰爭,是常人無法想象的,血腥,殺戮,幾乎是踩在屍體上行走的。
齊奉之一步一步的走下臺階,越是往裡面走,氣溫越低,齊奉之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齊將軍!”
牢中獄卒有兩名,每半個時辰會有另外兩人前來交替守獄。
“洛城在哪裡?”
“洛城?將軍說的是那個突厥奸細嗎?”
“沒錯。”
在獄卒的指引下,齊奉之來到了關押洛城的牢房前。
他閉著眼睛,躺在牢房中僅有的一席稻草上,身上蓋著薄薄的一張被子。
想來,他第一次見洛城,也是在牢中,那時的環境,和這裡是無法相比的。
洛城動了動身體,或許是因為寒冷,他沒有睡熟,慢慢睜開了眼睛。
看到被油燈照射,投影在地上的影子,洛城微微起身,抬頭,他看到了齊奉之。
洛城趕忙起身,卻因腿麻跪在了地上。
“不用起來了,我來這裡就是想看看你。”
洛城坐下,看著齊奉之,說:“齊將軍,我……”
齊奉之單腿蹲下,與他平視。
“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
“將軍,我不是突厥奸細,三皇子他……”
齊奉之點點頭,說:“我明白,因為千慕,所以三皇子他想要除掉你,不過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救你,但是……也需要你的配合。”
“配合?”
齊奉之對洛城找了招手,示意他離他近一些。
洛城靠近他,齊奉之在他耳邊,輕聲的說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