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九簫,我二姐待的那個什麼閣,有什麼規矩啊?”
遊千月偷偷的問他。
“這個啊,就是不許閣中之人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對任何人,產生感情。”
這是什麼破規定?
“那你,也如此嗎?”
“當然,不過,千寒說要廢掉,那麼正好,我也要去尋覓一下我的有緣人了。”
步九簫笑著喝著茶水,眼中閃著光亮。
聽他這麼說,遊千月心中一陣失落,癟著嘴,她踢開凳子,走出房間。
“你去哪兒啊?!”
步九簫眼神疑惑的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喃喃自語道:“這姑娘,總是莫名其妙的可愛……”
噗嗤一笑,他無奈般的搖搖頭。
坐在花園中,遊千月徹著花瓣,她周圍全是被她“摧殘”過後的花朵殘骸。
去尋有緣人,有緣人……
“要去就去,還賴在這裡做什麼!”
手中的動作依舊不停,一盆好端端的蘭花,就這樣成了一盆枝葉了。
“我說千月,有心事找你二姐啊,在這裡殘害這些可憐的花做什麼?”
彎下腰心疼的看著這盆蘭花,千寒唏噓道:“好可憐啊~~”
“二姐……”
坐在她身邊,千寒問道:“出了什麼事情?”
遊千月咬著下脣,看了她一眼,沒有迴應她。
“讓我猜猜~”千寒將手指放在脣邊,眼睛看著天空,說:“是因為姐姐要成親了,你有些落寞?”
遊千月搖頭。
“那是不是,因為步九簫。”
她心中一陣停頓,緩緩抬起頭,看著千寒。
“二姐,怎麼會知道……”
“我是你姐姐,你的那點小心思,我能不知道嗎?”
她靠著千寒的肩膀,嘟囔道:“二姐,我怎麼辦……”
步九簫是個好人,也是個值得託付之人,再者說,待自己將閣中那條規矩廢了,大家也就沒有了什麼顧慮。
“喜歡他,就去告訴他,讓他明白,你的心意。”
“可是……”
她怕,怕自己自作多情,李翊歌那次也是,如果這次步九簫也拒絕她,她還有什麼臉面面對大家?
“你如果怕,那麼二姐幫你。”
她抬頭看著千寒帶笑的臉,感激之情盡在不言中。
不知從哪裡弄到一些王公貴子的畫像,叫來南宮墨與步九簫,讓他們幫忙參謀著。
“你叫我們來看這些幹什麼?都是些俗氣的公子哥,在我眼裡,除了君無歡,也就是南宮可以入我的眼了……”
“我有那麼難看麼……”南宮墨冷眼看著他。
“你這是在懷疑我的審美知道麼?”
“好啦!”
千寒打斷他們,這兩個冤家,只是讓她頭疼。
“千月是我家最小的妹妹,待我和南宮墨成親後,她的終生大事,也要辦一辦,我今日叫你們二人來這裡,就是來篩選一下,看看那位公子,適合我三妹。”
步九簫瞟了一眼桌子上的畫像,默默說道:“你就這麼著急將她嫁出去?”
“不是著急呀,我可是為了我三妹好,只想為她找一個好歸宿~”
“可是這些沒見過面的她不喜歡……”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千寒與步九簫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完全將某人當成了空氣。
“若是你,可是找到一個與她相處時間長,且有感情的人,那麼我倒是可以考慮……”
“眼前這麼個大活人你看不到嗎?”
千寒展開一幅畫像,細細端詳一陣後,她笑嘻嘻的問著南宮墨:“墨,你覺得,這個公子怎麼樣啊?”
“額……還,不錯……”
看著千寒有些陰森的笑容,他尷尬的回答道。
“夠了。”
步九簫拍案而起,看著千寒,毫無底氣的說:“記得那條規矩,要快些廢除。”
說完便小跑著出去。
為自己倒了一杯暖暖的茶水,吹吹熱氣,饒有味道的喝著。
“這是什麼情況?”
千寒微微一笑,說:“我相信,會有好訊息傳來的。”
南宮墨微微皺下眉,疑惑的看著她。
果真,一個時辰後。
遊千月哭著就跑來找千寒。
細問之下,才知道是步九簫向她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希望她,不要去理會那些達官貴人們的公子。
明明是件好事情,可是遊千月這一哭,倒顯得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一般。
“這不是你期待的事情嗎?為何哭成這樣?”
“我,我好高興,好,好吃驚啊……”
千寒嘴角抽搐,無奈笑道:“傻丫頭……”
這時南宮墨才明白那時發生的事情是怎麼一回事了。
敲了敲千寒的腦袋,這小女子,鬼點子還不少。
了卻了她一大心事,這樣,她就可以安安心心的準備她與南宮墨的婚事了。
可是……
南宮墨的病越來越嚴重,距離那次東護派事件已經過去了半個月的時間,本以為井河只是危言聳聽,可沒想到,卻是真的……
他一天未出房門,敲門詢問情況,他也只是敷衍自己,說他累了,要休息。
千寒端著晚膳來到他的房間門口。
“墨,墨你在裡面嗎?我進來嘍~”
她推門而進,可屋內卻空無一人。
將飯菜放在桌上,她四處看著,**沒有,屏風後也沒有,他到底去了哪裡?
身後有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她還未回過身子,就被一隻大手扼住了喉嚨。
“額……墨……”
南宮墨眼睛泛紅,表情扭曲。
院子裡忽然傳來了巨大的聲響,不僅僅是僕人婢女們,就連趕到這裡的步九簫與遊千月也吃驚的張大了嘴。
千寒被南宮墨甩出了房間,趴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
“墨……”
她捂著胸口,看著變得有些可怕的南宮墨。
“血,血……”
“他已經開始嗜血了……”
害怕的抓著步九簫的衣袖,她顫抖的說道:“這,這要怎麼辦啊?”
“不要怕。”
艱難的站起身,千寒搖搖欲墜的看著他。
“墨!你醒醒啊!”
“血……血……”
一步一步的向著千寒走來,她向後退著。
擦去嘴角的血跡,她對一旁的步九簫說道:“給我劍。”
順手將手中的劍扔給千寒,她抽劍,對著南宮墨說:“墨,你看著我,我是千寒,你還認得我嗎?”
南宮墨顯然什麼話也聽不進去,握緊手中的劍,向千寒揮去。
這一動作,嚇得周圍的僕人們紛紛逃竄,未來的二姑爺居然成了這幅模樣,看來他們的婚事,也不可能這麼順利的進行下去。
抵住他的攻擊,千寒彈開地面,落在屋頂。
南宮墨也緊追而上,第一次的嗜血是千寒將自己的血喂他,如今他發病,第一個找的,就是千寒,血腥味吸引著他,一步一步的向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