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詩晨從畢業,到工作,再到嫁人生子,一晃已經十年過去了。
十年間,雖然偶有波折,但總的來說,她過的一帆風順,幸福美滿,一張甜美的笑容經常掛在她的臉上。
也許是她夠努力,也許是她的運氣好,她的人生軌跡讓身邊無數的人既羨慕又嫉妒。
大學期間,她的成績優異,在老師和同學間人緣極好,老師對她愛戴有加,同學對她推崇備至,偶爾有出於種種原因為難她的老師和同學都會莫名其妙的倒黴,要麼被學校處分,要麼直接被開除退學。
沈詩晨以優異的成績畢業之後,被一家國際公司入取,筆試和麵試都非常的順利,公司的領導對她很器重,同事間關係很和睦,偶爾有為難她的上司和同事也會莫名其妙的倒黴,要麼稀裡糊塗的丟了工作,要麼一不留神出了意外事故。
她在工作上的晉升速度簡直如坐火箭般,不出兩年就進入了公司的高層;在工作中青雲直上的同時,她也同樣收穫了愛情。
無論她走到哪,追求她的人都絡繹不絕,各個階層、各種性格、各種背景、甚至各種國籍的都有。
最終她與一名年輕的商界青年才俊醉入愛河,沒過多久,兩人便結了婚。
起初,雖然兩人真心相愛,但男方的家長極力反對,因為兩家的背景相差太多,門不當、戶不對,但是沒過多久,反對這門親事的全都在一次交通意外中喪生了,兩人婚事間的阻礙,最後竟以這種離奇的方式解決了。
結婚之後,沈詩晨的丈夫雖然年輕有為、又相貌英俊,但對她卻始終忠貞專一,從不沾花惹草,兩人相敬如賓,感情如漆似膠,簡直羨煞旁人。而想破壞兩人婚姻的狐狸精們也無一例外的全都走黴運,不但從來沒有成功,而且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婚後過了幾年,沈詩晨產下一對龍鳳胎,她的丈夫看著那一對胖乎乎、肉嘟嘟的可愛兒女,在她面前感動的哭的泣不成聲。
這一對兒女健康又充滿活力,在她的細心愛護下快樂無憂的成長,這四口之家的幸福家庭,成為了無數人羨慕的物件。
有時候,在夜深人靜,萬籟俱寂的夜晚,沈詩晨時常會想,也許自己真的有一雙隱形的翅膀,或者說,有一位守護神,始終伴隨在自己左右,當自己遇到麻煩時,當自己情緒低落時,當自己有渴望而不
可得時,總會戲劇性的峰迴路轉,心想事成,如果說這是一種運氣,那自己的運氣簡直好到爆棚了。
長久以來,沈詩晨總會重複的做著一個奇怪的夢,她總是夢到自己又回到了大學的校園,在一個晨霧瀰漫的早晨在操場上慢跑,而每次這個時候,她總感覺背後有一個人在慢慢跟著她,那個人的腳步、呼吸都無比的真實、清晰,而且充滿了親切感,就像一個相識多年的老朋友跟在自己身後一樣,一路伴隨著自己,關注著自己,保護著自己,讓自己可以全心的託付,有一種能讓自己內心平靜的安全感。
而當她每次回頭想看清那個人時,要麼那個人消失不見,要麼只能看到一張面目模糊的臉。
雖然她從未看清他的樣貌,但她可以肯定,每次見到他,他都在對著自己笑,笑的很輕、很甜,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同時又帶著一點點失落和惆悵。
每次在夢中見到這個謎一樣的男人,沈詩晨總感覺自己潛意識的深處有無數種情感在奔湧,那複雜又多樣的情緒,讓她覺得自己的前世一定跟這個男人有著不凡的淵源。
有時,她在想,也許夢中這個神祕的男人就是自己的守護神吧,正是有他的一路保護,才讓自己活得如此幸福美滿。
可惜見不到他,不然真的想跟他說聲謝謝,真的,謝謝!
在離沈詩晨家裡不遠處的一個小酒館,姜北獨自一人在吧檯前自斟自飲。
不多時,他的身邊坐下一個人,對他說:“姜北,好久不見啊。”
姜北轉頭打量來人,見他身材中等,臉頰消瘦,鬍子一大把,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髮型凌亂如雞窩一般。
姜北笑道:“默碎啊,你在定遠號上挺注意儀表的,怎麼到這裡來就變成這幅德行了?”
“這不是重點,”默碎說:“重點是,這十個月來,你過的好嗎?”
姜北搖搖頭,說:“不是十個月,是十年。”
“這又有什麼區別?反正現在第七服就你一個人,時間軸想怎麼調都隨你。但是,你就這麼看著她,以前的種種,你真的就那麼放下了?”
姜北仰頭喝了一杯酒,說:“放下了,不放下又能怎樣?其實現在想想,我覺得以前墨非說的那些也許是對的,萬事天註定,片刻不由人,包括我們的命運,包括我們的想法,一切的掙扎和努力都是徒勞,
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特麼的在發笑。”
“上帝?在這個世界,你不就是上帝嗎?”
姜北伸手向上指指,說:“那有個屁用?我在你們的世界,還不就是一個凡人。”
默碎笑笑,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他接著問:“你在這個世界這麼久,難道就這麼一直旁觀,就這麼看著別人的生活,難道你不想自己也融入進去?”
姜北搖頭,說:“不想?”
“為什麼?”
“因為寂寞。”
“寂寞?”
“是啊,寂寞。”姜北感嘆一聲說:“真的是很寂寞啊。我在這個世界有著最強的元念,可以得到一切我想要的,可以改變一切我想改變的,當一切都得到的太容易了,反而沒有樂趣了。無敵,就是這麼一種寂寞。我又怎麼融入進去?就這麼看著他們也挺好的,雖然很寂寞。”
“以前的那些人呢?你也不想再與他們有瓜葛了?”
“不想了,”姜北說:“除了她,墨非,蓋德,蘇菲,雲七海等等,我都給他們安排了不同的人生,他們的渴望,他們奮鬥的目標我都可以讓他們達成。這一幕幕就像一場系列電影,而我,就是這電影指令碼的撰寫者,就這麼在一邊看著挺好的,這也是我打發寂寞人生的唯一樂趣了。”
“你變了啊,姜北。”默碎感概的說。
姜北笑笑,說:“是人就都會變的,或者說從來就沒變,變得只是自己身處的世界,變得只是外界的刺激。”
默碎笑了,說:“姜北,你現在說話,就像一個出家的和尚。”
姜北也笑了,問道:“你那麼忙,這次來找我,不是專程為了閒聊敘舊吧?”
說到這,默碎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他頓了一下,說:“我這次來,是專程來通知你一個訊息。”
“什麼訊息?”
默碎瞥了姜北一眼,語調低沉的說:“艦長要關閉矩陣,哦,不,確切的說是刪除,不留任何備份,徹底的刪除矩陣。”
“什麼!”
姜北聽了頓時大吃一驚,他身子一震,手中的酒水都潑了出來。
他“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滿臉震驚的問:“艦長要刪除矩陣?那其他人同意嗎?”
“委員會已經通過了,雖然也有人反對,但是已經沒用了。”
姜北聽到這個訊息,一時間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當場石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