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指著正在燃燒的帆布車,問肩上的小耳鼠:“你不是自詡聽力了得嗎?你能聽見車裡的動靜嗎?”
“當然,主人,這麼近的距離,裡面的情況我能聽得一清二楚。”
“裡面的人怎麼樣?還活著嗎?”姜北問。
小耳鼠耳朵動了動,說:“裡面的確有一個人,目前還活著,但是她的呼吸很微弱,好像會隨時斷氣一樣。”
這時,旁邊的小殤見姜北自言自語大惑不解,問他:“叔叔,你在跟誰說話?”
“沒事,我精神分裂,經常會自言自語。”姜北蹲下身,問:“對了,車裡面是什麼人?”
“是我的孃親。”小殤說。
姜北不解,問:“既然是你的孃親,那剛才你的阿爹為什麼不去救她?”
“怪物剛出現的時候,阿爹跟我們說讓我們呆在車裡,不論如何都不要出來。他說車輛經過精心的改裝,不怕刀砍火燒,只要關緊車門不出來就不會有危險。”
“那你為什麼還要出來?”
“因為剛才孃親吐血了,我看她要不行了,所以叫阿爹幫忙。”
“吐血?你孃親怎麼了?”
“阿爹說,孃親中了一種毒,這次我們去北瀚城就是去求醫的。我不是擔心她在車裡被燒死,而是擔心她毒發挺不過去。”小殤帶著哭腔說。
姜北站起身,問小耳鼠:“怎麼樣?有辦法救人嗎?”
“主人,如果你真想救她,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哦?說說看?”
“主人,既然這個車子這麼結實,又不怕火燒,我看我們就沒必要非把她弄出來,只要解了她的毒,暫時保住命就夠了。”
姜北望著熊熊燃燒的大火,說:“但是我們根本就進不去,又怎麼給她解毒呢?”
“不用我們都進去,只我自己進去就好了。”
“你?你能解毒?”姜北疑惑的問。
小耳鼠挺直了胸膛,傲然的說:“你不要小瞧我,主人,我可是能御百毒的。”
姜北嘴角抽了抽,問:“這次不是吹牛B吧?”
“
當然不是,主人。”小耳鼠肯定的說。
“那好,你去試試。”
“好的,主人。”
小耳鼠說罷,一隻小尾巴飛速的旋轉起來,同時兩隻長長的耳朵張開,就像滑翔傘的兩隻機翼,它小腿在姜北肩上用力一蹬,飛進了火叢之中。
姜北起初還有些擔心,怕這隻小耳鼠被火燒死,但他轉念一想,它之前被應龍踩的渣都不剩都能復活,這點火應該算不了什麼。
過了片刻,小耳鼠又從火叢中飛了出來,落在姜北肩頭上,兩隻腳直蹦,不斷的喊道:“哎呀,真燙,真燙!”
姜北轉頭打量它,見它身上的毛髮多處被燒焦,但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復,他心說:“這麼快的恢復力,也許就是精糧的作用吧。”
“怎麼樣?”姜北問。
“沒問題了,主人,她中的毒並不稀奇,憑我的能力已經暫時控制住了,短期內不會有生命危險了。”小耳鼠說。
姜北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笑道:“幹得不錯,小耳。”
小耳鼠挺直腰桿,欣然接受著主人的愛撫,一臉的驕傲。
小殤看著“精神分裂”的姜北一直在那自言自語,而且還做著一些古怪的動作,他一頭霧水,問道:“叔叔,你會幫我救孃親的,對嗎?”
姜北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說:“你放心吧,你的孃親沒事了。”
“真的?你別騙我,我剛剛明明看到她都吐血了。”小殤一臉不信的說。
“真的,你相信我,她真的沒事了。”姜北看著小殤的眼睛,說的很真誠。
小殤心中起疑,他懷疑是不是姜北不想救人故意搪塞自己;但看他的語氣和眼神又不像。一時間心中半信半疑,不知該如何是好。
姜北抬頭,看著眼前不斷瘋狂殺戮的九嬰,問小耳:“這個九嬰就真的什麼弱點都沒有嗎?”
“它確實沒有什麼弱點,主人,我說過……”
小耳鼠說道這裡突然停下了,兩隻長長的耳朵突然直直的立起來,像是在仔細傾聽什麼。
“怎麼了?”姜
北問。
小耳鼠疑惑的說:“這個九嬰的呼吸有些不對勁兒啊,主人。”
“哪裡不對勁兒?”
“主人,九嬰的九個蛇頭通常都是獨立呼吸的,它們的呼吸頻率應該不一樣才對。但我聽到,這個九嬰的九個蛇頭呼吸頻率竟然完全一致,如果說一兩個蛇頭偶爾一致那還能算是巧合,但九個都一致就蹊蹺了。”
“你的意思是……”
“它很可能被什麼東西操控了,主人。”小耳鼠肯定的說。
“這麼說九嬰襲擊車隊並不是巧合,而是人為的了?”
“很有這個可能,主人。”
正在一人一鼠說話的功夫,官道上正在跟九嬰激斗的陳楓一個沒留神,被一隻蛇頭甩中,整個人如一隻斷線的風箏,在空中飛過一段距離後,重重的摔在地上,掙扎幾下卻始終沒有爬起來。
小殤看到這一幕,大喊一聲:“阿爹!”便向他跑了過去。
姜北正在跟小耳鼠說話,沒留神小殤,等發現他跑過去的時候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姜北情急之下,不及多想,從地上撿起一杆死亡護衛丟下的長槍,便追了上去。
小殤一邊跑一邊喊,直奔陳楓而去,根本就沒留意周邊的情況,此時,正有一隻蛇頭在他後方,昂起脖子就勢就要發動攻擊。
姜北看到這情況,加速一陣助跑,趕在蛇頭髮動攻擊前,衝上前去猛地凌空跳起,雙手握緊長槍,狠狠的扎進蛇頭下方的脖頸處。
這隻蛇頭吃疼,頓時瘋狂晃動,姜北就勢一鬆手,人在空中還沒落地,斜刺裡另一個蛇頭衝過來正掃中姜北。
姜北的身子在空中翻滾著劃出一道弧線,“噗通”一聲摔在地上,疼的他渾身的骨頭彷彿都碎了一般。
他正努力的要爬起來,正在這時,正前方的一隻蛇頭已經展開血盆大口,向他咬來。
姜北渾身摔的痠疼,此時身體根本不聽使喚,想躲已經躲不開了。
他只能眼看著一張血盆大口快速的向自己逼近,一種對死亡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