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是煎熬的,尤其是那些充滿未知的、又急迫想知道結果的等待,更是折磨人。
林品凡按了門鈴,兩人等了一會兒,然而並沒有迴音。
他又按了一下,等了一會兒,休息倉內還是沒有反應。
“難道他不在?”姜北問。
“我再按一次,如果還沒反應我們就走吧。”林品凡說。
姜北點點頭。
門鈴再次響起,姜北看林品凡那充滿期待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在心中祈禱門別開,這樣,他就有離開的理由了。
然而現實總是事與願違,在第三次門鈴響起之後,休息倉的門緩緩的開了。
林品凡繃直的身子頓時鬆垮下來,失望的情緒溢於言表。
門開了,但是門口卻沒有人。
姜北探頭向裡面看去,見這個A7區13號休息倉的面積要比自己的休息倉大上一倍不止,但裡面的陳設都是一樣的,只是寬敞了些。
床邊的懸浮椅上躺著一個人,閉著眼,看來他就是風逝了,他後頸上連著細導線,此刻應該正在矩陣中。
“他就是風逝?”姜北小聲的問林品凡。
林品凡輕輕的點點頭。
“找我什麼事?”聲音從風逝的位置飄過來。
姜北注意到,在聲音出現的時候,風逝依舊閉著眼,而且嘴並沒有動,看來這是播放的他事先的錄音。
“我是為昨天的刑事案件來的,我來傳達艦長的命令。”林品凡說。
風逝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沒有任何迴應。
姜北身子往林品凡身邊湊了湊,低聲問:“他現在正在矩陣中嗎?”
林品凡點點頭。
“那他能聽見我們說話嗎?”姜北又問。
“如果事先設定好,矩陣中的人是可以聽到外面聲音的,比如一些定時提醒和關鍵字回答等。”林品凡低聲說。
“那我們可以強制叫醒在矩陣中的人嗎?”
“可以倒是可以,但最好不要那樣。這就像電腦沒有解除移動裝置,就強制拔出隨身碟,很可能會造成磁碟損壞的。如果沒有提前通知矩陣中的人,就強
制叫醒他,有一定機率會造成他腦損傷的。”
就在姜北和林品凡低聲交談的時候,躺在懸浮椅上的風逝緩緩睜開了眼,然後他按動扶手上的一個按鈕,拔下了後頸上的細導線。
就在風逝睜眼的一瞬間,姜北看到他雙目中精光一閃,不由得一個激靈。
“哎呀,這不是小品凡嗎?找我什麼事?”風逝笑問道。
“我來傳達艦長的指令。”林品凡說。
風逝轉過頭,上下打量姜北,那犀利的目光看得姜北心裡發毛。
“這位就是第7服的姜北嗎?那個傳聞中矩陣的歌德爾命題?”風逝問。
“是的,我就是姜北。”姜北迴應。
“幸會啊,幸會。”
說著,風逝伸出一隻手。
出於禮貌,姜北也伸出一隻手,同他握了握。
兩隻手剛握在一起,姜北就感覺自己的手彷彿被老虎鉗子夾住一般,一股大力傳來,幾乎要將自己的手擠碎。
姜北趕忙抽回手,可就算使出了吃奶的勁兒,被對方握住的手還是紋絲不動,而且力道越來越大,整隻手都被握的變形了。
劇痛傳來,姜北也顧不得其他,他伸出另一個手抓出風逝的手腕,喊道:“鬆手!”
可就算姜北兩隻手都上了,也依舊掙脫不開,疼的他額頭頓時出了冷汗。
姜北心中越來越氣,心道:“這傢伙太無禮了,我跟他無冤無仇怎麼一見面就這樣?這廝剛見面就想給我來個下馬威嗎?真是欺人太甚!”
正在這時,風逝鬆開了手,笑道:“你叫姜北對吧?看來平時也很缺少鍛鍊啊,你要知道,一個強壯的體魄才能容下偉大的靈魂,不要因為智慧和便利就放棄磨練自己的身體,那樣你會慢慢腐敗掉的。”
姜北手掌劇痛,心中一股無名火頓時直衝頭頂,心說:“你算個什麼東西!竟然一見面就大言不慚的教訓老子,要是能在這個世界運用元念老子馬上就讓你好看。”
姜北臉色難看,一氣之下當場就要發作。
一旁的林品凡見了趕忙衝他緊打眼色,生怕他做出什麼
衝動的事來。
姜北眼角餘光瞥到林品凡的樣子,見他那急切的表情,又想想他之前對自己說過的話,便硬生生的壓下自己的火氣,氣呼呼的“哼”了一聲。
風逝看到姜北的樣子得意的一笑,轉頭對林品凡說:“艦長讓你轉達什麼事情?”
林品凡對剛剛發生的事情假裝沒看見,若無其事的說:“艦長說,讓你立刻調查昨晚的兩起刑事案件,如果需要什麼幫助和許可權可以提出來。正式的公文應該已經發到你的郵箱裡了。”
風逝聽完,按動了扶手上的按鈕,一個全息影像出現在他面前,他點開一個郵件,粗略的看了下,說:“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艦長,這件事我扛下了,叫他老實的聽信兒吧。”
幾天的相處下來,姜北對定遠號的現任艦長趙彥兮越來越欽佩,可眼前的風逝提到艦長卻語氣輕蔑,絲毫沒有應有的尊重,這讓姜北心中對他更添反感。
風逝說完,見林品凡呆在原地沒動,問:“怎麼不走?還有事嗎?”
林品凡硬著頭皮說:“艦長說,讓我和姜北從現在開始跟著你查案,直到案情有了結果。”
風逝聽了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唾罵道:“他當艦長之後腦袋是不是特麼的秀逗了,讓你們這兩個飯桶跟著我能有個屁用!”
林品凡漲紅了臉,正色道:“風逝部長,請您注意對艦長的措辭!”
風逝滿不在乎的笑道:“我就不注意了,你能把我怎麼著?”
林品凡挺直了腰桿,色厲內荏的道:“你可以說我是飯桶,但艦長的腦袋是不是秀逗了輪不到你來評論,你要為剛才的話向艦長道歉!”
“我要是不道歉呢?”風逝反問。
“那我就要去司法部檀偉那裡起訴你!”林品凡朗聲道。
風逝冷笑道:“檀偉?我連艦長都不放在眼裡,他算個什麼東西,想起訴你儘管去。不過,小品凡,幾年沒見你膽子見長啊,敢跟我呲牙了,看來今天得重新教育教育你了。”
說著,風逝伸出一隻手,猛地向林品凡頭上抓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