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玩偶屋中有那麼多的玩偶,總會有疏於打理的時候。
在房間的角落裡有一個架子,上面同樣塞滿了許多和顧聞聲一模一樣的可愛的玩偶,最底下那一層的玩偶已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已經很久沒有人關注它們了,就算是清潔的女僕也只是偶爾路過。
但是傅衍不一樣,為了找到顧聞聲他不能錯過任何一個玩偶。
那幾個玩偶中有一個已經灰了一張臉,天藍色的上衣掀起了一角露出白白軟軟的小肚皮,半個身體都歪倒在了一邊,顯得有幾分可憐。
傅衍給它擦乾淨了臉和手,又將它的衣服翻下來蓋住它的肚皮才滿意的站了起來。
一掃之前狼狽樣的小傢伙靠在架子上看起來無比的乖巧,雖然知道這並不是顧聞聲,但是看著它灰頭土臉的傅衍就會想起曾經小孩狼狽的樣子,還有些心疼。
因為這個,傅衍多看了它好一會。
這本是一件並不惹人關注的小事,然而傅衍慢慢的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短短一小會時間他看到了好幾個衣服被掀起來的玩偶,並且其中幾個他還有印象,之前的衣服都是穿的好好的。
在他遲疑的將那幾個玩偶的衣服都整理好之後,傅衍一轉身發現自己背後一大片玩偶的衣服都被掀了起來,一片露著白嫩嫩小肚皮的大小顧聞聲就呆在他們原來呆的位置,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傅衍:“……”我總覺得這些玩偶當我眼瞎。
就連那個坐在小桌旁的跟顧聞聲一般大的玩偶也一樣。
傅衍抽了抽嘴角走到它的面前,那個玩偶依舊保持著他初見時的姿態,手指勾在茶杯上微低著頭,連眼神的光彩都沒有一分的改變。
只是這一切都沒法解釋它那外翻的衣角,正在微風的吹拂下飄蕩。
傅衍實在很想問問它知不知道自己穿的是小王子一樣華麗的衣服,到底是哪裡來的狂風能將它原本被塞在褲子裡的衣服吹出來,露出他的肚皮。
認命的將這些不安分的娃娃都打理乾淨,傅衍覺得整個房間裡都充斥著一股高興的情緒,是從這些玩偶身上顯露出來的。
而關於顧聞聲的線索,傅衍到現在依舊是一頭霧水,沒有半點頭緒。
再晚些的時候,有女僕前來,告訴他該休息了,傅衍就知道今天的一天已經過去了。
離開這個玩偶屋的時候,傅衍關上了所有的窗戶,只餘下月光照耀在房間裡。
再三思索之下,他帶走了其中一個玩偶,一個小小的只有巴掌大的玩偶,他還打算再研究一下。
夜晚的城堡與白天不太一樣,再沒有那麼明亮的光線,巨大的城堡顯得有些空曠,但是身邊老管家的笑容再和煦不過,傅衍在其中看到了真實的情感,莫名的這個世界異樣的溫和,就像是沒有半分危險。
只不過這種複雜的情緒在傅衍走進他的房間的時候消失無蹤,無他,這是一個完全少女心滿滿的房間,傅衍表示有些接受困難。
作為傅衍公主的臥室,這個房間依舊非常的大,主色調為粉色,輔以白色穿插,還有許許多多的蕾絲,完全貫穿著整個房間的修飾。
傅衍面無表情的送別了管家,把玩偶放在沙發上,獨自一人進了浴室。
這是他進入這個遊戲世界以來,第一次真正的看到自己的臉,然後發現他猜想中自己的模樣出現了一定的偏差,這種偏差讓他的臉看起來柔和了幾分,在這個裝扮下顯得意外融洽。
除了在一開始就查覺到的依舊存在的某器官之外,鏡子裡高挑的女人湊齊了平胸、喉結等幾個特徵,完完全全就是他自己的身體。
現在除了他在別人眼中的身份為女之外,傅衍覺得自己現在跟男扮女裝沒什麼差別。
雖然在這個遊戲世界中換了裝,但是依照著以往的經驗,傅衍還是在房間裡探索起來,隨後成功的在衣櫃的一角找到了他來時穿的那身衣服,一點東西都沒缺。
傅衍嘆了口氣,至少在他離開的時候,不需要穿著這身公主裙離開了,看了看自己的粉色指甲,傅衍還是覺得有些怪異。
今天是第一天,所以傅衍還不太擔心。
在他的心中雖然顧聞聲是他該保護的小傢伙,但是到底對方也是別人眼中的大佬,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他也就能悄悄放心的等待第二天的到來。
顧聞聲在黑暗中呆了很久,久到他光是這麼站著都開始疲憊,長久保持一個姿勢實在太過艱難。
好在後來他摸索出一個規律,只要他放鬆自己,就算一點力都不使也不會倒下,甚至在這種情況下更容易動作,但是如果他目的明確的想要做些什麼,比如伸手、握拳之類的,就會被無形的龐大壓力所困擾,最終動彈不得。
好在他不是耐不住寂寞的人,就算在這麼無趣的黑暗之中,他也沒有半點的不耐煩。
他一直在等待著新的線索出現,然後找到傅衍扮演的那一個。
又是不知道多久的黑暗過後,顧聞聲面前的門又開了,可能是第二個十二點到了,也就是凌晨。
月光把整個房間都照亮,光芒在牆壁地面上留下斑駁的影子,這種黑暗到光明的轉變沒有讓他覺得有些難受。
這一回他也沒有被控制著做任何動作,就好像只是出來透透氣一樣。
然而等他看到面前的一切的時候,顧聞聲就又陷入了自我懷疑中。
在他的正前方,站著十幾個大大小小的顧聞聲,最大的那個站在一個椅子上,其餘的要麼站在他肩膀上,要麼就是爬在後面的椅背上,而在他們的身後,這個房間裡所有他能看到的地方,到處都是他的那張臉。
顧聞聲知道,這些應該就是所謂的玩偶了,只是他沒想到玩偶居然都長著他那樣的臉。
而無一例外的那些玩偶都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盯著他看。
這是顧聞聲自己的臉,他再熟悉不過,他明白,這種表情叫嫉妒。
那個大玩偶仔細的看了他一會,伸手把他戳了個倒仰,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笑著說道:“公主早就把你忘記了,她喜歡的是我們!”
正說著,他和其餘的玩偶對視了一眼,露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如果他後面能壓抑住他那瘋狂上揚的嘴角的話,還能顯得更正常些。
顧聞聲站在小平臺上,有些迷茫,決定思考一會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