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晚間,夜‘色’朦朧,慕容素素正在房內打坐調息,忽然聽到‘門’外有些動靜。()慕容素素神識一查,原來是方尺元,她傳音道:“方道友找我何事?”
方尺元也傳音回來:“我聽說,御獸宗的曲秋水死了。”
慕容素素也吃了一驚,開了房‘門’讓他進來
。
方尺元身上有些寒氣顯然是外出剛歸。
“這是怎麼回事?”
方尺元也有些疑‘惑’:“這我卻也不大清楚。此事還未宣揚開呢,若是明日一早宣揚開了,道友恐怕麻煩。”
慕容素素知道他的意思,眾人未免會覺得她出手殺了曲秋水,而且或者還會說她在決鬥場殺了便殺了,反正約好是生死不論,何必又多此一舉,可見她行為不端、‘陰’險狡詐。
慕容素素皺眉道:“道友何處聽來的訊息?”
方尺元略有些遲疑,低頭略想了片刻,一臉坦誠道:“道友,我是信你的,事關我家族祕法,我也不能多說,只能說我有祕法,可以隱匿自身,因此,咳咳,因此才能常聽些他人不知之事。今日是我在外遊‘蕩’,聽曲秋水二人下榻之地有些動靜,去打聽了才知道此事的。”
他看了一眼慕容素素,不無擔憂道:“聽那些人言論,曲秋水的師妹楚心瑤是第一個發現的,她直嚷嚷是道友你加害她師姐呢。城中不許‘私’相鬥授,因此城主府已經介入調查,因此此事還未傳言開來,但明日一早怕就遮不住了。”
方尺元走後,慕容素素細細思量半日,此事倒是很有些意外,但事情畢竟還未發出來,一動不如一靜,因此乾脆撂開手靜候後續。
慕容素素自去修煉不提,一夜很快過去。
次日一早,慕容素素棲身的客店大廳人來人往,自慕容素素一行人住在這裡,此店的生意就好了很多。店主怕慕容素素幾人離開轉投別處,還要免他們的住宿費用。
曲秋水之死的訊息已經傳揚開來,修士們議論紛紛,各自有一番算計。
一些人想的少些,莫若怪慕容素素昨日下手太狠,曲秋水傷勢太重,丹‘藥’無治,亦或者昨日就已經油盡燈枯,不過強撐著一口氣回去罷了。
另一些就多想些,覺得慕容素素怕兩人回去後找來御獸宗幫手尋她麻煩,因此下了死手。
也有人為慕容素素抱屈,覺得曲之死另有別的緣故,否則慕容素素昨日本就可以光明正大下死手,何必留到今日
。
總之眾說紛紜,各執一詞。
慕容素素呆在房中並不出來走動,現在她正在風口‘浪’尖上,何必自己找麻煩。
她正想著,忽然聽到外面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妖‘女’,還我師姐命來!”
慕容素素聽其聲音,就知道是楚心瑤了。此時她若不出去,發顯得心中有鬼了,因此慕容素素略整頓裝束,緩步下了樓。
楚心瑤原本在客店之外喊叫,聽見慕容素素下來的動靜,也進了大廳,只拿一雙妙目怒視著她,似乎已經認定慕容素素是她殺姐仇人。
慕容素素還未說話,大廳中早就站著的李雪燕就急著介面:“胡說!你師姐死了,與莫道友何干?昨日本是生死之戰,莫道友都未曾下死手,何必多此一舉?”
楚心瑤杏眼圓睜,大聲叫道:“誰知道她的歹毒心思!我師姐素來與人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不是她還會是誰!”
李雪燕還要說話,慕容素素揮揮手製止了,還是她自己出口比較好。“這位道友,我明明白白告訴你,我與你師姐之死沒有干係,可以立誓為證!”
修士很看重誓言的,說了就一定要做到。
果然她這話一出,很多人心裡就偏向她,覺得她無關了。人心都是有些偏的,偏向哪個就覺得哪個有理。
楚心瑤咬了咬嘴‘脣’,“我,我回去告訴我師父!到時候看你還抵賴!”
慕容素素冷笑道:“想來凌霄真人乃是前輩高人,自然會明察秋毫,不會遷怒與我。”
楚心瑤自知現在自己有些理虧,待要走,還撂下一句狠話:“你最好別叫我發現你的蛛絲馬跡!”
慕容素素道:“我問心無愧,道友只管查。”
楚心瑤跺跺腳走了,臨走,還一把推倒‘門’口的一盆靈植,待小二驚叫,她甩手扔出來數塊靈石,“賠你們的
!”
大廳的眾人都有些生氣,即便御獸宗弟子,也不至於能如此驕狂。
御獸宗雖不是天下頂一頂二的‘門’派,但卻也傳承久遠,況且他們的御獸之術也是獨一無二,因此在修仙界也是地位頗高,很有些聲譽。他們又與六大‘門’派之首流雲仙劍‘門’以及九天玄‘女’宮都世代‘交’好,地位更加穩固。
這樣想著,眾人難免有些同情慕容素素,凡是大‘門’派,沒有不護短的——其實無非也是覺得損了自家顏面,要立威罷了。
慕容素素對眾人略抱了抱拳,正要回房,忽聽見一道悅耳的男聲響了起來——
“這位道友,請留步。”
慕容素素轉身一看,就見‘門’口有三名修士款款走了過來。當頭一名玄衣男子,生的也是頗為俊朗,‘玉’面墨髮;後面又跟著兩個後輩樣子的人,同樣的錦衣華服,只不過臉上看著稚嫩些。
玄衣男子剛一進‘門’,就抱拳道:“莫道友,好手段,決鬥場之中連勝御獸宗兩‘女’,真是讓我等開了眼界。”
慕容素素微笑:“道友客氣。”
玄衣男子對店老闆示意,店老闆急忙引著他們上了二樓的一間雅座。
慕容素素、白虎隊的隊員與那三名修士各自坐定,玄衣男子才笑道:“在下歐不凡。這兩個是我的族弟。”
慕容素素等人也各自報了姓名。
歐不凡笑道:“幾位一看就是爽快的人,我也不繞圈子了。實不相瞞,我找幾位,是有事情要拜託幾位。”
慕容素素不說話,只看著領隊譚西河。
譚老大隻得道:“道友請講。”
歐不凡打量了他一眼,也從善如流,轉而對著他道:“實不相瞞,歐某是墨水城歐家的人,我只問,幾位前些日子來墨水城,可是接了厲家的護送任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