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神色平靜對天奴說起這段約定。天奴感覺到甘寧平靜背後凜冽的殺意,立即出聲提醒甘寧說道:“渠帥,現在不是擊殺醜的良機!古人語:二利權衡取其重!現在逆賊李傕未死,如果我們擊殺醜,不等於變相幫助李傕了?”。
“呵呵,天奴,興霸明白當前的形勢!虧本的買賣,興霸不會做的!就讓醜狗賊多活二天吧!”,甘寧收起殺意,輕笑說道。
這時,負責警戒的哨兵前來稟報:醜的斥候已經發現甘寧部隊的行蹤。甘寧聽到這個訊息,沉思一會,便命令整裝待發的將士大搖大擺走出山谷。在官道上,甘寧等人發現一眼看不到尾的軍用輜重車隊正往長安方向趕去。
一個負責車隊安全的校尉看到路邊的甘寧一行人,便喝問他們是幹什麼的。當校尉得知這群身穿破衣手持殘缺武器的烏合之眾是討逆義軍時,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不過,校尉並沒有態度惡劣的驅逐他們,而是讓他們加入輜重車隊。
等車隊到達一個低矮的平地後,校尉安排好近二千輛的輜重車,便命令近五千名的將士在一處高地,挖土壘築高臺。當然,甘寧率領的八百精兵也光榮的成為其中一股勢力。整整忙碌了一夜,一個面向長安城的二十米高臺建造成功,高臺頂部足夠十人站立,高臺背後當然是坡度稍陡的通道。
校尉很滿意甘寧一部的賣力,他特意把甘寧一部安排到守衛輜重車的隊伍裡,並對甘寧承諾:一旦繳獲敵人的武器裝備,優先給他們……
甘寧一部住在校尉提供的營帳裡,安靜的休息了一天。甘寧天奴和二個部司馬四個曲軍候住在一個營帳。甘寧囑咐部司馬曲軍候安心休息,自己便和天奴凝神探查營帳外的舉動。
根據馬蹄聲和人的腳步聲,二人推斷:一天下來至少有十萬士兵向長安方向集結。同時足有二萬士兵從輜重車上搬運物資。
第三日清晨,校尉帶人給甘寧一行人配置製作粗糙的獸皮甲和木杆槍戟,同時命令他們負責輜重車車隊的巡邏任務。
甘寧等人故作驚喜的對校尉表示感激之情。臨近中午,甘寧便看到劉關張三人率部押運近千輛輜重車來到車隊營地。沒有歇息,三人率部又押著二千輛空車行色匆匆的離開了。
看到如此情景,甘寧很同情他們:受袁紹的壓制,三人就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啊,尤其是被譽為“熊虎之將”的關張二人,盟主袁紹不把他們放在臨陣第一線,反而大材小用令其押運糧草!真是滑稽啊……站在袁紹的立場,袁紹的做法也是情有可原:畢竟三人不願意歸屬其麾下,而此時袁紹手下人才濟濟,他當然不可能提供讓三人建立卓越軍功的機會!在袁紹的心裡:恨不得找個機會除掉三人啊!
這就是深不可測的江湖,這就是陰謀詭計層出不窮的三國啊……甘寧也把自己的情形和劉備的境遇比較一番:一,從所屬將士比較:甘寧所屬將士僅有二千七百多名,而劉備有五千餘人;二,從實力純粹比較:劉備一方只有關張二位先天之境的戰帥,而甘寧所屬就有天奴,高順,燎原火,加上懷有身孕的馬雲綠一共五人之多;三從年紀比較,甘寧一方年紀最大的就是年近三十的燎原火,而劉備一方都是三十以上的將士,劉備本人已經年近四十了;四,二方有一個共同點:都沒有固定的牢不可破的根據地,都沒有快速發展的地盤。五,甘寧名不見傳,而劉備已經是名動天下的皇室宗親——貴為劉皇叔!
如果二方交戰,甘寧依仗“陷陣營”絕對有把握將劉備一方殺的只剩劉關張三將。那為什麼若干年後,劉備能佔據益州荊州成為一方霸主,成為一國之君,而甘寧只能是東吳的一名猛將而已呢?原因無他,主要是劉備的身份,劉備身後的“勢”,這個優勢尤其是在講究“忠孝”的時代,會匯聚無比巨大的力量的!什麼新生力量,什麼先進性思想,統統被其吞噬……吞噬的激烈,反抗的也強烈,所以華夏曆史有個特點:歷史源遠流長,就是改朝換代的頻率有點快,改朝換代的過程,其殘酷性其慘烈度有點反人類反社會!改朝換代的頻率之快,不是對“忠孝”的反諷嗎?
格老子,賊老天,興霸的命咋就那麼苦呢?……甘寧在心裡不住的詛咒著!
甘寧率部一天只在辰時巡邏執勤,其餘時間只要安靜呆在營地即可。臨近午時,在校尉的同意下,甘寧和天奴騎著馬慢悠悠的走出車隊營地,向營地的後面山坡走去。
一路上,甘寧發現,凡是能站住腳的地方,都有士兵。這些將士和自己一樣都是左臂纏繞一根紅絲帶,這是聯盟軍的標誌。
如此密集計程車兵隊伍,連個蒼蠅都無法飛過啊。甘寧和天奴一路說笑很快到達一處山坡的密林裡。二人對執勤的衛兵打個招呼,便裝作方便策馬鑽進密林裡。二人很快到達山坡的邊緣,居高臨下向長安城方向張望。這一望,就連見多識廣的天奴臉色驟然一變,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視線裡,一萬餘頂白色營帳按照“三十六天罡陣”“七十二地煞陣”有序排列,討逆聯盟軍的營寨南北綿延近十里,東西順延近五里。明媚的陽光下,萬餘頂營帳就像朵朵棉花雲墜落凡間,每座營帳頂都插著旗杆,各色旗子上不是繡著虎豹等猛獸圖案,就是繡著斗大的“曹”和“袁”字。
三十六天罡陣顯然就是曹操軍隊所在營地,陣中心的金色營帳比一般的營帳面積大二倍,迎風招展的翠旗上二面都繡著金色的“曹”字;與曹操營地比鄰的七十二地煞陣規模更大,陣中心的金色營帳的帳頂獵獵作響的黃旗上繡著紅色“袁”字。
營地空地上,數千工匠赤膊露背正在打造攻城專用的雲梯,組裝帶有升降架的雲車。
巨型的營寨木柵欄外,是一排刺馬樁,刺馬樁周圍散落許多鐵蒺藜。近千名身披輕型魚鱗甲計程車兵分成二排靜立營寨門口二側,身穿便服的數萬名士兵正在護城河岸邊安置巨型弓箭,此鐵胎弓足有一人高,箭桿約有二米長,箭簇猶如鐵槍頭;還有數萬名士兵正在推著四輪的被油布蓋住的高架子置放巨型弓箭後面。
護城河雖然寬達千米,可是在枯水的秋末季節,二岸的河床**,有水的河面僅達二百米。即使在李傕一方的如雨箭矢的干擾下,數百道浮橋已經搭建完畢。浮橋足夠四匹戰馬並駕齊驅。
“格老子,聯盟軍果然是大手筆,光是工匠就有近萬人,輔助作戰的也有五萬人!厲害!”,甘寧嘴裡嚼著草根,眼眸精光四閃,沉聲說道。
天奴連續深呼吸幾次,才平復內心的震撼,如此,她的語氣還是有點激動:“渠帥,這是攻佔古城長安啊,數百年來,長安城還沒有被敵人攻破過!就看聯盟軍此次可能打破這個不破記錄!”。
“格老子,想象一下明天的攻城戰,就讓人熱血沸騰啊!就算聯盟軍不能攻破固若金湯的長安城,也絕對可以訓練出鋼鐵意志的鐵血將士來!”,甘寧一臉羨慕的說道。
“呵呵,渠帥言之有理!渠帥,奴家覺得此次戰役還有一個看點:就是看看可有什麼新型武器!和平時間長了,許多殺傷力大的攻城武器的製作方法都失傳了……”,天奴一臉神往的說道。
“但願有吧!呵呵,那可就便宜我了……”,甘寧笑的很邪惡,彷彿一個譏漢渴望天上掉餡餅一般。
與此同時,李傕也帶領西涼軍團將領正在城門樓巡視敵人的陣營。即使視線裡的營寨雄偉壯觀,李傕陰鷙的眼裡還是流露些許輕蔑之意。他指著距離城牆五里開外的聯盟軍營地對身後的將領說道:“幾年過去,袁本初曹孟德等人居然會擺陣勢了!討逆聯盟軍?在本司馬眼裡不過爾爾。本司馬還替他們擔心:此次聯盟過後,又有幾人能在盟軍的算計下存活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