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弘農郡東城門五里處,劉備安排好駐軍,便帶領關張二將跟隨前來迎接的校尉進入弘農郡城。象甘寧顯然是沒有資格隨之前行的。
甘寧吩咐屬下用劉備送來的十頂半新的帳篷搭建營帳。極其簡單的吃完晚餐,眾人很快睡去了。
甘寧和天奴二人迂迴折返兜個大圈子躲過劉備軍隊的斥候探查,在一處密林裡換上黑色夜行衣,便如流星趕月般直撲弘農郡而去。
即使夜黑風烈,官道依然有躲避戰禍的民眾離開弘農郡,大部分民眾都是向東而去。這幾天,在長安城周邊的城池彷徨無措的民眾聽說京都洛陽的瘟疫已經徹底消除,按照慣例,誰先遷徙到洛陽城,誰就可以優先選擇在洛陽的居住地,當然皇宮以及官邸除外。幾天以來,長安城周邊的城池幾乎都是一座空城,大部分民眾都向京都遷徙。
只有長安城四門緊閉,一百萬戶人家無法離開長安城,數百萬人口被李傕牢牢控制在手裡。
聯盟軍也不在意數百萬民眾遷徙,如此以來,聯盟軍可以更好的孤立長安城,更好的控制長安城周邊區域。以至於弘農郡城裡,一些將士還出手幫助民眾搬家,提供遠行的簡易運輸工具。
弘農郡郡府在城南,其所在地的夜空通紅一片。即使沒有天奴在身旁指點,甘寧也能通過當下情景判斷出郡府所在地。二人腳下來往的巡邏隊持續不斷,成群結隊的民眾直往城東門趕去。一些建築高層的暗角也有暗哨蹲坑。即便二人閃身劃過暗哨的上空,蹲坑的暗哨也只是覺得一陣微風驟然掠過而已,根本無法發現二人的蹤跡。
數息之後,二人已經安全抵達郡府的後院。甘寧凝神探查,發覺郡府守衛森嚴,即便是郡府後院,也是三步一個崗,五步一個哨,幽暗的角落裡還有隱蔽的暗哨,就是郡府的高大樹木的茂密枝葉裡也隱藏著暗哨。甘寧指了指百米之外的樹木,便施展“天龍步”凌空向其閃身而去,虛影還在天奴的身邊,眨眼之間甘寧已經撲進茂密的枝葉中,同時雙手指頭連彈,瞬間將四名暗探定格在樹杆上。
隨後,天奴身形猶如一縷青煙飄至甘寧的身邊。此處距離郡府大門約有千米,郡府殿堂正好在甘寧的傾聽範圍之內。而天奴只能聽到殿堂裡喧譁的聲音,就如熱鬧的菜市場,距離遠根本無法聽清具體內容。
而這對於甘寧來說,就像身處菜市場中,每個人的討價還價他都能聽到,並且還能“聽到”所有人的具體位置。
他凝神傾聽一會後,便對天奴傳音說道:“格老子,郡府殿堂所有的勢力都在爭吵,都在為己方爭取最大的利益,好像他們已經將逆賊李傕誅殺,已經佔據長安城一般……滿堂足有一百人!哦,劉備歸為皇叔,居然只被安排在靠近門口的桌案跪坐,關張二將則是跪坐在劉備身後的桌案。坐在主位的有二人,看起來是袁氏兄弟!袁紹是偽君子,袁術是真小人,如此判斷,懷裡擁著女人的定是袁術,身後有二名先天之境戰帥護駕的定是袁紹了……他們此刻正在商談攻佔長安城各方勢力如何分攤利益……”。
“哦,張飛開始拍案和袁紹對頂起來,張飛怒不可遏的指責袁紹:憑什麼要他們押運糧草,而不讓他們參與攻城?如果是小瞧他們,就讓袁紹派人與之決鬥!袁紹身後站起一員將領……呵呵,暴怒的張飛被劉備關羽勸阻了……幽州公孫瓚堅決不同意從一方主攻長安城,他正在向盟主袁紹要求增派兵力,建議從東和北二方一起進攻長安城,讓逆賊李傕顧此失彼無法致力於防禦……呵呵,袁紹居然最終同意公孫瓚的建議,將袁術的軍隊也派遣至北部,與公孫瓚部隊聯合進攻……”,甘寧傾聽一會,就把聽到的內容複述給天奴。
直到下半夜,喧鬧的廳堂才逐漸安靜下來。很明顯,爭吵的人都麻木了,不滿的人都無奈的接受自己的任務了,既得利益者則是在心裡驚喜不已……
最後,盟主袁紹神閒氣定的緩聲佈置各方勢力的任務:“諸位英豪,本盟主現將此次攻打長安城的具體安排如下:幽州公孫瓚好和淮南袁術各率五萬精兵強將從北方進軍長安城,主攻長安城,同時二位要負責切斷長安和扶風郡的聯絡通道;徐州呂布率領一萬騎兵以及各地聚集而來的義兵從南部進軍長安,溫候主要負責防守,不要讓李傕從溫候的轄區逃竄即可;本初受各位錯愛,推舉為聯盟軍盟主,在其位需擔其責,故本初率領十五萬大軍聯合袞州曹公五萬青州兵從東面主攻長安城!……小沛劉皇叔潁川段煒率部負責押運糧草,同時還要作為機動部隊,隨時支援各方……諸位,從明日起,聯盟軍就要大張旗鼓進軍長安,三日內,各方要籌備各種攻城器械,佔據有利攻城位置!三日後,聽從主帥的號令,正式攻佔長安城!諸位,本次軍務會議到此結束!”。
……
天奴聽完甘寧的複述,不停的嘆氣搖頭,“唉,渠帥,奴家怎麼都沒聽出天下英豪精誠合作的意向,反而聽出處處透著陰謀的味道啊……”。
甘寧目不轉睛的盯著天奴秋波一般的雙眸,傳音說道:“天奴,你的直覺是對的:他們雖然是聯盟,可是他們參與聯盟的出發點不同,如袁氏兄弟是為了沽名釣譽撈取名望討伐李傕的,幽州公孫瓚是意圖透過討伐逆賊的外圍活動解決幽州內部的水火不形容的問題,呂布段煒等人不是為了財寶就是升官進爵,據興霸判斷估計也只有袞州曹操和小沛劉備是純粹討伐李傕的,他們的目的和意願很單純!……聯盟軍各大勢力心思都沒有統一,相互防範,行動肯定有所牽制!逆賊李傕,夠他們討伐的;長安城,聯盟軍未必能如願攻佔啊!”。
天奴聞言連連頷首,而後她傳音問道:“渠帥,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她知道甘寧參加聯盟軍一是要伺機刺殺李傕,二是就是為了李傕多年來積攢的寶物。
“呵呵,聯盟大軍明日正式向長安城開拔進軍,我們就連夜趕往長安城東城門,先佔據有利位置再說!”,甘寧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二人悄無聲息的回到營地,把連夜開拔的命令傳達到每一位士兵。趁著夜色,甘寧連營帳都沒有收拾,率領八百健兒悄悄的離開劉備的軍隊。
甘寧知道,他們是無法穿過弘農郡城從正西方向達到長安城,因為袁紹的十五萬大軍和曹操的五萬將士此時便駐紮在弘農郡長安之間。二十萬大軍的營地沿著官道二側東西綿延足有十里,如甘寧率部想透過二十萬大軍營地盤踞的官道,那是不可能,首先他們就沒有盟主袁紹的通關手諭,搞不好還被當做細作關押起來。
甘寧率領部隊向南抵達洛水,這樣就避開袁曹大軍的探查,而後沿著洛水河岸一路朝長安全速前進。次日黎明十分,他們便順利到達距離長安城東門五十里處的一個隱蔽山谷。
一路上,對攻城頗有研究並且經歷過守城的天奴對甘寧詳細講解攻城戰的重點和要點。到達隱蔽的山谷,甘寧命令部隊就地休息後,便和天奴向長安城東部區域探查而去。
昨夜伸手不見五指,今日清晨更是濃霧籠罩天地,能見度不過二十米。潛行五里之後,二人還能聽到遠處傳來武器撞擊和人吼叫的聲音,這是李傕一方和聯盟軍一方的斥候突然遭遇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