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情景突然讓甘寧忽發奇想。一番翻來覆去的思索後,他便揚聲喊來阿四。阿四領著四名盔甲鮮明的侍衛飛奔而至。
“阿四,你拿著我的手令去調撥一部人馬,拉著二輛輜重車,我等去一趟洛陽城!”,甘寧神色平靜的說道。
同在一個軍隊,主將調撥兵力只需一塊金色的盾形令牌,而不同駐軍之間的兵力調撥則需要虎符,只有對方拿半塊虎符與被調撥的主將手持半塊的虎符相吻合,對方才能依此調動兵力。如果是軍事最高長官調動兵力,則需要龍形符,皇帝就用龍鳳呈祥符。如今,天下英豪在各自的轄區調動兵力依然沿用虎符和龍形符。
阿四“諾”的一聲後,沒有相問原因,便拿著金色令牌去調動一部四百將士去和二輛軍用輜重車了。
在阿四等人做著出門到京都洛陽的準備時,甘寧便閃身飄到歡聲笑語的女人堆裡。一干女侍衛見到甘寧,立刻變得拘謹起來。甘寧沒有時間和這些女侍衛打趣,蹲著身體看著本來是用作搗藥的石窩對馬雲綠貂蟬說道:“蟬兒,雲兒,興霸需要大量的顏色汁液,你們能多多采集製作汁液的材料嗎?”。
“呵呵,將軍,這些顏色各異的汁液是我們用來打發時間裝扮用的,你要這些有何用?”,即使身體有孕,馬雲綠還不是往日的俏皮,明眸善睞輕笑說道。
“呵呵,雲兒,莫問!興霸自有用處!如果能採集到大量的材料,興霸建議你們使用山莊裡的碾磨,如此,便能壓制出更多的汁液!如果可能的話,興霸只需要灰色的汁液顏料!”,甘寧對馬雲綠擠眉弄眼,輕鬆的說道。
“嗯,那好吧!將軍你命令將士採集花草枝葉,雲兒和蟬兒姐姐搭配顏料,侍衛們負責製作,這總可以了吧?”,馬雲綠看著低眉順首猶如嬌花照水的貂蟬,輕聲說道。
“如此甚好!雲兒,蟬兒,興霸去一趟洛陽城!”甘寧的聲音還在眾人的耳邊迴盪,身形已經飄至一線天過道里了。
“將軍,小心!早去早回!”,馬雲綠捏氣傳音殷切的囑咐著。
一旁的天奴聽說甘寧要去洛陽城,她對著貂蟬躬身作別,身形猶如青煙直隨甘寧飄閃而去。
甘寧剛想對馬雲綠傳音回話,便發現天奴已經靜立在自己的身邊,沒等甘寧言語,天奴神色埋怨的說道:“渠帥,你到洛陽城,也不通知奴家一聲!”。
“呵呵,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興霸真還忘記身邊還有一個熟悉洛陽城的嚮導啊!”,甘寧拍拍腦門,一臉歉意的說道。
二人相視一笑便徑直走向整裝待發的部隊前面。聽說天奴要去洛陽城,燎原火眼露不捨之色,甘寧對於二人之間的情感感到頭疼,他故作不見燎原火的表情,對身後的阿四說道:“阿四,你率領部隊走出龍門山沿著向北的官道到達洛陽城,興霸和天奴先行一步!”。
下達完命令,甘寧便和天奴閃身踏著樹梢飄飛而去。飄飛的途中,甘寧問道:“天奴,你是怎麼看待燎原火大哥對你的情感的?”。
天奴沉思一會後,坦言道:“渠帥,奴家前身是身份莫名的太監,如今奴家刻意向女性方向發展,自當願意做一個完整而又完美的女人!渠帥,女人天性是要被男人呵護的!奴家很喜歡和燎原火在一起的感覺。等若干年後,奴家徹底成為一個女人,奴家會接受燎原火的感情的!”,
“呵呵,如此甚好!天奴,真是委屈你了!”,甘寧發自肺腑的說道。
“渠帥,言重了!天奴能再世為人,全憑仰仗渠帥和主母再造之恩!”,天奴由衷的感激道,而後,她疑惑的問道:“渠帥此去洛陽城,所欲為何?”。
“呵呵,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就是想搞點破舊衣服和殘缺的武器而已……”,甘寧輕笑說道。
閱歷極深的天奴稍微轉動心念,便知曉甘寧為什麼要這樣做了。她一臉讚賞的對甘寧翹起白皙柔嫩的大拇指。
天奴之所以主動跟隨甘寧而來,除掉自身對洛陽城的城建佈局瞭如指掌外,更為重要的一點:作為宦官大首領最為輝煌的時候,洛陽城三分之一的產業都是歸屬他的名下!就算董卓等西涼悍將火燒洛陽城,劫掠數百萬民眾到長安,作為京都的洛陽城依然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木質結構的建築毀於兵禍之災,而大部分石質結構的房屋完好無損。如此,沒有十年八年,洛陽城是無法恢復當初的恢巨集佈局和作為京都的氣派了。
由於天下英豪懼怕洛陽的瘟疫,沒有英豪派兵駐紮洛陽城,就是有洛陽的原住民達到英豪的領地,都要被驅逐。只有承受不了當地人的傲慢偏見,才有很少一部人洛陽平民萬般無奈之下相信張仲景華佗等國醫聖手的醫術良方,冒著被感染瘟疫的危險返回洛陽。
那些被感染瘟疫的人被聚集在洛陽的監獄裡接受集中治療,空氣裡的瘟疫病菌已經被瞭然大師和左慈道長各展佛門道門祕法驅逐乾淨。即便已有數十萬民眾生活在洛陽城裡,在偌大的城池裡,也很少能看到過路的行人。
還好,在天奴以前的石質結構的府邸裡,甘寧和天奴看到近一千人在府邸裡進進出出。不過當甘寧和天奴躲在隱蔽處觀望,天奴卻大失所望,他搖搖頭對甘寧說道:“渠帥,這些人就是跟隨當今天子的官吏,沒想到一向錦衣玉食的官吏既然淪落如此場景!唉,漢朝果然氣數已盡啊……”。
“什麼?這是當朝高官?”甘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所見的:近一千人集體蓬頭垢面衣不蔽體,虛弱的神色連乞丐都不如。一些人動作極不熟練的在生火做飯,一些人象螞蟻一般運輸著乾柴和水以及米麵,一些人面朝被煙燻過的石壁跪坐著。
官員不同一般老百姓,即使淪落如此,他們也不大聲喧譁,行動之間都是輕手輕腳的,彷彿盜賊一般。嚴格說來,他們的身份高貴,但是他們的言行連盜賊都不如啊,否則劉氏江山能混亂到這種程度?出來混,早晚都要還的……
據貂蟬的密報顯示:獻帝確實帶領武百官離開長安城,返回洛陽了,如此,獻帝肯定也在此處了。
“真搞不明白李傕是怎麼想的?讓天子離開長安城是李傕最大的失策!那不是明擺著失去保命的依仗嗎?”,天奴百思不得其解的感嘆道。
甘寧搖搖頭,目視遠方悄聲說道:“天奴,也許李傕讓獻帝離開長安,是為了轉移天下英豪的關注焦點,更安全的盤踞在長安城……只是後來他未曾想到郭汜死於追殺馬騰軍隊的途中!如此情形,天下英豪們看不到西涼軍團的內鬥,便藉機主動護國勤王出兵了!天奴,你說得對,漢朝的確氣數已盡,這是歷史車輪前進的必然:歷史總是拋棄腐朽,割裂**前進的……這洛陽是在翼州袁紹的管轄範圍吧,我等只見袁紹出動十五萬大軍討伐逆賊,卻不見他派一人前來探望當今天子,這袁紹之心,路人皆知啊!”。
天奴點點頭,而後細聲問道:“渠帥,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呵呵,天奴,你把阿四等人接進城裡,就在此處附近休息!世事難料啊,興霸未曾想能在洛陽遇到當今天子……我回山莊取些東西!”,甘寧交代完畢,便閃身自行離去。
天奴真搞不懂甘寧的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啊!不過對於甘寧囑咐的事情,她是絕對不打折扣的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