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同樣沒底的是甘寧,在返回營寨的路上,甘寧使出渾身解數也沒有把痴呆狀的高順喚醒。
這也太大喜大悲了吧?甘寧想到方才高順得到百辟刀興奮的神情,再看到甘順此時的情形,他不由得暗自感嘆。
回到營地,甘寧連人帶刀將高順交給營帳附近的侍衛,而後閃身進入營帳。還好,馬雲綠貂蟬蓮兒三人沒有休息,正在變著花樣擺弄著一小堆珠寶玉器。
看到甘寧的身形,三人便沒有興趣擺弄珠寶玉器了,馬雲綠飛身躍進甘寧的懷裡,一陣輕吻甘寧的臉頰。甘寧心事重重,沒有積極迴應馬雲綠的熱情。馬雲綠可不在乎,一廂情願的傾情投入。
“將軍,怎麼了?”,貂蟬一邊幫助蓮兒收拾滿桌的珠寶玉器,一邊微蹙眉宇問道。一直以來,她可沒有見到甘寧如此的神情啊。
甘寧就把遇到白衣人後發生的詭異事情對貂蟬等人述說了一遍。貂蟬聞言連忙穿起外衣,同時出聲吩咐侍衛將高順抱進營帳來。此時,身穿內衣的馬雲綠被甘寧一個輕拋送到軟榻之上了。馬雲綠識趣的鑽進錦被之中了。
這時,二名侍衛一人抱著百辟刀一人抱著高順走進營帳裡。二名護衛把高順和百辟刀交給甘寧後,便躬身一拜,而後轉身走出營帳。
甘寧把高順平放在蓮兒鋪就的錦被上,任由貂蟬觀察。高順還是雙眼保持當初的樣子,雙眼直勾勾的注視著前方,彷彿失魂一般,呼吸若有若無,身軀僵硬如鐵,四肢根本扳不動,除非是折斷。
貂蟬調動巫念仔細探查高順的詭異情形,一時片刻之後,貂蟬長出一口氣輕聲說道:“將軍,高將軍是中了巫妖的定魂術。將軍,巫術源遠流長,比任何道術儒術都要長久,可以說:沒有語言字就有巫術了。賤妾義父大司馬王允就是當世巫門的門主,義父專修巫藥。而賤妾專修巫門的變化之術。巫門也有離經叛道作惡多端的奸佞之人,這些人就是巫妖。巫妖的定魂術比賤妾精通的**術霸道惡毒許多,如果高將軍三日不解除定魂狀態,最後會發瘋致死,以高將軍的武學修為,後果不堪設想啊……以高將軍的情形結合將軍所言,那個白衣人定是巫妖,並且是精通武技的巫妖,這樣的人很難對付啊!”。
說著話,貂蟬便咬破中指將一滴血滴進高順的眉宇之間,一滴血不可思議的在高順的眉宇之間旋轉著,形狀越來越小,最後化為烏有。之後,高順的身軀逐漸變得柔軟起來,呼吸逐漸正常起來,最後,高順直勾勾的雙眼終於閉合了。
“渠帥,高將軍只需休息三個時辰便會恢復如初!”,貂蟬柔聲說道。
“嗯!蟬兒你睡去吧,興霸就在守義兄身旁看護他一夜!”,甘寧深情的看了貂蟬一眼說道。
貂蟬同樣深情的看著甘寧一眼,便自行走到軟榻之上,等蓮兒拉起帷幕後,便脫去外衣鑽進錦被之中,和馬雲綠貼身睡在一起。馬雲綠撅著小嘴,一臉的不滿意。貂蟬悄聲說道:“好了!雲兒休息吧!”。
馬雲綠凝神關注甘寧的舉動,發現甘寧跪坐在高順的身邊自修起來,沒有過來的意思,只好收心抑欲調整呼吸睡去了。蓮兒拉起自己軟榻的帷幕也上榻睡去了,很快,營帳恢復了寧靜。每到這時候,甘寧總會伸手隔空取下帳頂懸掛的夜明珠,今晚同樣如此……
直到次日辰時,高順才悠然從深睡中醒來。他才睜開眼睛就嚷道:“刀呢,我的百辟刀呢?……”,當他摸到身邊的百辟刀後,又小聲說道:“渠帥,這個白衣人是大宦官張讓,他怎麼還活著呢?……”
當他看到甘寧關切的目光,這才想起昨夜發生的情形:那一刻,彷彿張讓的雙眸是漩渦,強烈把他的意識完全吸引進去了,而後他一無所知了。
“渠帥,屬下拜謝渠帥的相救之恩!”,當他發現自己居然躺在甘寧的營帳裡,神色變得極為驚恐的說道:“渠帥,守義怎麼會在你的營帳裡,守義該死!……”。
說著話,高順翻身跪坐在甘寧的面前,連連叩首謝罪。
甘寧伸手抓著高順的雙肩,溫和的說道:“守義兄,昨夜你中了巫妖張讓的定魂術,是蟬兒幫你解除定魂術的禁錮,興霸唯恐你有什麼閃失,所以興霸才留你在身邊看護的……”。
“渠帥……”,高順雙手抓住甘寧的手臂,一行熱淚滾滾而下,一時語塞說不話來。
甘寧又留高順在營帳進食,之後,高順才提著百辟刀神色平靜的離開營帳。臨近中午,哨兵前來稟報:渠帥,武威賈和前來拜見!甘寧聞言,連忙閃身出了營寨,親自去迎接賈詡了。
甘寧把賈詡從營寨門口接到營帳前,賈詡居然拒絕進入營帳,同時要求甘寧帶他去附近一處大樹低下敘話。
侍衛在大樹底下放置完畢桌案和毛毯後,甘寧便和賈詡相對而坐。
“甘將軍,和今日前來一是拜謝之前的仗義相救之恩,二是來討些美酒喝喝!”賈詡開門見山的說道。呵呵,賈詡也會蹭飯啊!
“賈先生,舉手之勞,無需掛齒!興霸十分欽佩先生臨危不亂的勇氣!”,甘寧坦然說道。
“呵呵,甘將軍真會說笑!”,賈詡聞言,敞懷大笑說到:“也許有人藉此評價和心毒心硬,豺狼之心啊!”。
“不敢!”,甘寧微笑說道。
“甘將軍,說實話,其實當時和心裡很悲涼!但是和如果賴在長安城,結果肯定是全家死無葬身之地……當時的情形,和哭,腦,憤怒,能解決問題嗎?不能!如此,和只能靜等事態的變化!”賈詡由衷的說道,隨後,他飲者美酒,吃著山珍野味,連聲讚道:“甘將軍的伙食不錯啊!”。
“先生請慢用!”,甘寧熱情的招呼道,心裡暗自欽佩的賈詡的通透和淡定。
賈詡一邊吃一邊和甘寧隨意的交談,就像推心置腹的老友一般:“甘將軍,和近日一直在思考將軍的事情,越想越覺得將軍生不逢時啊!正如和當時所嘆:如果甘將軍早生十年,今日取得成就據對不亞於草根出身的孫破虜。據和看來,將軍的秉性比孫破虜高上一籌。孫破虜有時自視甚高,時常孤軍奮戰,勇猛是他的優點,而輕敵就是他的弱點!而甘將軍言行沉穩,沒有這個弱點。”。
賈詡很滿意甘寧的表現,繼續說道:“甘將軍,謙虛是一種美德,如若過度就是過猶不及了……將軍,和說句心裡話,如果將軍有孫破虜的勢力,和甘願坐將軍的謀士幕僚,唉,將軍生不逢時,和還要四處漂泊啊!”。賈詡所言屬實:如果此刻他追隨甘寧,以他的惡名,會給此時的甘寧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的。
“呵呵,先生可以去曹操或者袁紹那裡啊,要不袁術和劉表那裡也行啊!”,甘寧輕笑說道,沒有被賈詡的實話擾亂心境。
“將軍,如袁紹袁術劉表等人,據和看來,他們不會有發展的,他們的命運就是成功者的墊腳石。至於曹公嗎?和想去依附,但是時機未到!”,賈詡略有所思的說道。
他看到甘寧神色略顯疑惑,便進而解釋說道:“曹公此時勢力不如袁紹等人,但是曹公能用人會用人,麾下謀士個個深謀遠慮智慧超群,麾下猛將勇猛善戰忠心耿耿。曹公值得和追隨!至於時機未到:將軍請你設身處地想,和的名聲不是很好,根本無法和郭奉孝,荀或想比,如果和此時去追隨曹公,和容易出頭嗎?曹公是否接納和都是個問題!”。
“哦,那先生怎麼辦?”,甘寧低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