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身旁的馬雲綠也是一臉的驚奇:愛郎怎麼會知道劉備這個人呢?就是她對劉備的認識,也不過認為此人是漢室宗親而已,誰知道可是真的。不過此人的二個結拜兄弟的戰帥武技可不是假的……
甘寧為了拉攏廖化,乾脆豁出去了,他注視著廖化,輕聲問道:“廖寨主是怎麼認識秦始皇,項羽,劉邦的?!”。
“這個……”,廖化面色恍惚的說道,“據元儉的淺薄的認識:秦始皇雖然統一了華夏,可是卻造成其他六國的滅亡,霸王項羽過於獨斷專行,只有本朝開國皇帝仁心天下,最終取得了勝利,造福於全天下!”。
“呵呵,元儉你這是‘成者為王敗者為寇’的強盜邏輯!不以成敗論英雄啊,元儉……如果時間拉長來看,劉邦的所作所為比殘暴的秦始皇獨斷的項羽還厲害三分!元儉,做人,尤其是亂世,要憑良心啊!”,甘寧語意深長的說道。
“甘公子言下之意是……”,廖歡一臉糊塗的問道。
“哦,在下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說人要憑著善心去做事,聽從自己的內心!如果元儉忠於劉氏王朝,就像當初忠於六國的志士,那對於秦始皇公平嗎?結果無非是更慘烈的屠殺!”,甘寧一臉肅穆的說道,隨後他溫和的說道:“平心而論,廖寨主能將臥牛嶺方圓百十里地治理的猶如太平盛世,已經是出類拔萃的了!令在下十分佩服!”。
聽到讚賞的言語,廖化的面色瞬間光彩起來,不過他的語氣還是十分謹慎:“謝謝甘公子的美譽!元儉深知,這不過是暫時的平安而已,一旦周邊局勢穩定,我等便是眾矢之的了!而元儉也無意買官……”。
人貴有自知之明啊,甘寧在心裡暗歎。這時,一個衛兵跑進山寨大廳,面色恐慌的對廖化附耳悄聲說些什麼。這些怎麼能逃過甘寧的凝神偷聽呢?原來燎原火沈彌等人已經率領騎兵營到達臥牛嶺山寨門口了。
甘寧故作茫然的看著廖化。等衛兵退去,廖化才出聲問道:“甘公子倒地是什麼人?”。
“呵呵,廖寨主莫要緊張,其實我等也是流寇,流寇而已!我等只是路過,不過我等的糧草僅夠一日了!”,甘寧一臉現實的說道。甘寧說著話便側臉看看馬雲綠,那意思是對廖化說:如果我要對你有敵意,滅你的山寨還要那二千名騎兵?
“哦,元儉明白甘頭領的意思!元儉願意以二千石糧草作為賠償!”,廖化寧願用財物賠償,也沒有依附歸順甘寧的心態。
甘寧遺憾的暗歎:不願廖化,也許是自己的人品太差了……其實洞察事實的他也明白:不是劉備武技比他強,不是劉備比他魅力大,因為劉備身後的“勢”太吸引人了,那個“勢”就像燈火,吸引廖化這等有信念的人飛蛾撲火……
雖然偶遇廖化,他也沒有強行改變廖化的命運,只是訛詐了一批糧草而已。廖化送給甘寧十車糧草後,在山坳分別時,甘寧依然不放棄的說道:“廖寨主,雖然甘寧名不經傳,但是甘寧對你有相交之心,只是我們緣分沒到……廖元儉,不要以三常五綱為禁錮,只盼以後你能給我一個公平!”。
廖化看著甘寧的遺憾表情,很是不明白:這人不強行佔領山寨,對待自己還很客氣,怎麼還要以後給他公平?自己有那個資格嗎?
在廖化的疑惑中,甘寧撥馬追趕上了大部隊。一行人還是按照計劃前進,不過多了喬家的三輛馬車,這更像背離家鄉遷徙的難民了。
前面,馬雲綠步行,貂蟬和蓮兒共騎著白龍馬。她們在小聲嘀咕,馬雲綠認為:興霸對廖化這個武技平常的強盜態度很奇怪,雖然是初次見面,但是態度比見親兄弟還要親,難道興霸有“斷袖之癖”?貂蟬只是微笑,眼神流露些許好奇。
甘寧催馬趕上二人,小聲對二人說道:“背後說本將軍的壞話,小心本將軍打你們的屁股!……其實,也沒有什麼,我只是不服氣而已!”。
“不服氣什麼啊?”馬雲綠快語問道。
甘寧目視前方,無奈的搖搖頭:他不知道歷史上甘寧可是在劉備之前遇到廖化的,但是現實是他比劉備先遇到了廖化,而廖化並沒有歸順依附之心。這種結果,不只是甘寧,就是我都不服氣啊……
此時,生活閱歷極深的貂蟬似乎明白了甘寧的心理,她悄聲說道:“將軍,無需煩躁!憑將軍的身手和品質,如果早生十年,恐怕如今已經是雄霸一方的諸侯了,就如江東的孫破虜,遼東的公孫瓚……”。
“是啊!這些豪傑都成了雄霸一方的諸侯,屬下猛將如雲謀士如雨啊……”,馬雲綠猛然之間也理解甘寧的鬱悶的原因了:他想招攬廖化,結果人家不願意!
甘寧望著帶著紗巾的二人,爽朗的說道:“興霸沒有過多的**,只盼望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生活的平靜安全幸福就好!興霸會為之付出一切代價!”。
“將軍!……”,
“興霸哥哥……”。
二女一時間的胸懷被叫“幸福”的東西充盈著……
為了護送喬家父女,大軍行進的速度無形中加快了。這片區域雖然黃巾軍,官府,盜賊等勢力並存,但是他們之間達到巧妙的平衡,彼此默契的相處,卻也相安無事。在戰火硝煙四起的九州,這片區域的民眾卻也活的安靜平淡。而外圍的勢力,無暇顧及此處,同時也把這片區域當做自己的糧草基地,他們用武器裝備和生活用品,與這裡的民眾以及各大勢力交換。
當甘寧對身邊的人說出“巧妙的平衡”分析這片區域為什麼安靜時,貂蟬和馬雲綠都向他伸出大拇指。可是人們會珍惜這種安寧嗎?戰爭四起,人們驚恐惶惶不可終日,和平時,傲慢偏見流行,日子安定,可是情緒不安定啊……尤其是在封建社會,既得利益著規定種種條條框框保護自己的利益,和平時代,下層的人士很難進入上流社會,去利用更廣泛的資源,象郭嘉那種百年一遇的人才幾乎沒有出頭之日。而如今,一旦郭嘉遇到明主,一飛沖天平步青雲指日可待啊!
用郭嘉的話說:這不是亂世,也不是改朝換代,不過是利益和資源重新分配而已。
在晚餐的聚會上,甘寧就把這些意思對身邊的重要人物說了出來。大家紛紛點頭稱是。甘寧也需要屬下的忠心,不過這種忠心要建立在思想保持一致,自覺自願的基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