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雛市,迎龍臺。
秦明月一邊跑著差,一邊聽一名老人把在香江調查的事情一一道出。
經阿道夫家族插手一鬧,香江的地下勢力消停了很多,殺雞給猴看看這齣戲起到的作用,比想象中要好得多。讓極個別黑道份子不明白的是,香江迴歸天朝這種事情,Y國不使絆子就不錯了,怎麼會用手裡現有的力量,替天朝掃平一些香江迴歸後的行政管理問題,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合格政客該乾的事情。
再厲害一點兒的,知道不是Y國政府出手,而是阿道夫家族這個老牌兒貴族,一時之間也是有苦難言,有話說不出口,除了暗地裡罵罵阿道夫家族不是東西以外,根本沒有一點兒辦法。
同樣,頗有手段的陳惡來也問出了是阿道夫家族所為,可惜再往深處,線索就斷了。
面容精緻的秦明月沉思片刻後,腦中出現李安的笑容,心道難道是他?下一刻,秦明月直接掐死了這個念頭,心道他若有那個本事,有些事情根本就不用我出面,就像上次救人。
念必,秦明月轉頭看向陽臺外的風景,輕聲道:“陳叔,這件事就這樣吧,也許真的是邱健運氣不好,惹了不該惹的人,自食惡果。”
陳惡來點了點頭,忽然說道:“對了,我去香江時,一個老朋友引見了一個人跟我認識,是老美子那邊的人,想在大陸做點兒生意,苦於沒有物件,聽說了你後,非常有興趣,你怎麼想的,明月。”
秦明月搖了搖頭,很果斷地說道:“不做,現在的局勢,做的越大,死得越快,這也是為什麼這幾年,我從不擴張的原因,甚至極力的在漂白,可惜有些事情始終沒辦法漂白,等爸的那幫兄弟全部安頓好和心願全部完成後,我也想放下所有的事情。”
說著,秦明月起身走到向屋內,再出來時,她雙手捧著一方黑布包裹的盒子,放在茶几上開啟黑布,一方長四尺寬八寸的檀木盒子暴露在空氣中,盒子正上方是龍騰萬里的雕刻。秦明月將盒子推到陳惡來面前,微笑道:“陳叔,開啟看看。”
陳惡來一愣,一邊開啟盒子,一邊問道:“這是又
是一柄什麼古劍?”
武夫陳惡來的興趣不多,收集古劍是一個,他的家裡,最著名的一柄古劍叫純鈞,位列十大古劍第九名,這柄劍上沒有一個鑄字,流落海外,是秦明月花大價錢拿下的。買回來後,請了當代鑄劍大師品鑑,當代大師都感慨,即便以現在的鍛造技術,都無法鍛造出如此鋒利的劍。
這話一點兒也不虛,事實上,有極個別的事物,當代人根本無法解釋,千年前甚至年代更久遠的人,是怎麼完成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話不說遠。
陳惡來從來沒在意過,家裡最鋒利的那把古劍到底是不是純鈞,對他來說,他更在意,劍身透露出的蒼涼感,那種見證了千年歲月的蒼涼。
盒子開啟,一柄長三尺多的青色古劍暴露在空氣中,劍紋如流水至柄至尖連綿而不斷。
陳惡來伸出右手輕撫著古劍,感受古劍的蒼涼感。
他一遍一遍的撫摸著,第七遍時,他閉上了眼睛。第十一遍時,陳惡來睜開了眼睛,輕嘆一口氣,看著古劍,徐徐道:“此劍怕是也出自歐冶子之手,不過也不全是,還有另外一個人也參與了鑄劍,而且技藝不比歐冶子差。”
“明月,這次又花了不少錢吧?”
秦明月微微一笑,不在金錢上說事,道:“看來這柄劍是真的,此劍名工布,加上那柄純鈞,也許我能有幸看到陳叔雙龍鬧海之姿了。”
雙龍鬧海是秦家的絕技,可惜到秦家老爺子那一輩,也就是秦閻王的爺爺,便已經失傳,這些年,陳惡來一直根據好不容易找到的殘譜參悟,最終結果如何,除了陳惡來本人,沒有人清楚,這項絕技,到底有沒有重見天日的可能。
大天朝的國術,在歷史上最後一個王朝時,出現了末日一般的劫難,許多驚豔的技藝在熱武器的風暴裡凋零,而更驚豔的則是在那個王朝之前就斷絕的驚世技藝。
直到現在,對很多人來說,那些技藝,就像是熒幕裡的誇張演出,不可相信。就像是,秦家的觀音類,一個類似水滴一樣的耳墜,能十米之內取人性命,說出去,誰相信?
科技的進步,註定了人力的衰弱,最簡單的例子就像是那些珍藏在博物館裡的古代兵器,少則六七十斤,重則上百斤,再加上身披的盔甲,隨隨便便上百斤的負重,扔到現代人身上,能走幾十米就不錯了,讓其再跟人打一架,乾脆殺了他的好點兒。
陳惡來搖頭笑了笑,有些無奈道:“秦家的那門絕技,我到現在估計也才參悟了一半,師兄如果還活著的話,到是有希望重現這門絕技,畢竟,觀音淚的技法,都在他身上重現了。”
正欲說什麼的秦明月,忽然被手機鈴聲打斷,拿起來看了看後,秦明月猶豫了,還是接通了電話。
“姐,有沒有想我啊。”電話一通,就傳來某個王八蛋的聲音。
“有事就說。”秦明月沒好氣地說道。
“那個,這不是國慶了嗎,想請姐到京華來耍耍。”李安嘿嘿道,他的用意很簡單,想透過這次事情,和秦明月徹底綁在一起,註定了會讓老校長把他罵得狗血淋頭。當然,他不會讓秦明月犯險,只是事情會不會如他所願,就很難說了。
“沒空,沒其他事我掛了,還有,以後沒事,別給我打電話,我忙得很,知道不?”
“別啊,有事,有事。”李安頓時有點兒無語,心中權宜一會兒後,道:“我被人盯上了,搞不好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不開玩笑。”
秦明月一愣,心中有兩個疑惑,一個是,在京華,就算有人想對李安不利,也不可能危及李安的性命;第二個是,如果李安真遇上了這樣的事情,為什麼會找上她?找黃舉芳這樣重量級的人物,不是更有效嗎?
沒作太多思考,秦明月抬頭看了看客廳的掛鐘,篤定道:“今晚就到你那裡,具體時間到機場後才能告訴你。”
說完,秦明月掛掉電話,想了想,看著陳惡來,道:“陳叔,要麻煩你跟我走一趟了。”
陳惡來微微點頭,右手再次輕撫工布,喃喃道:“想不到,這麼快就要讓你染血,純鈞會嫉妒的吧?”
閻王雖死,惡來猶在。
這句話,是秦明月最大的王牌之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