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蛇精一臉懵逼,她自然不知道老司機是什麼意思,不過,從李安犯賤屬性快爆表的神情裡,她知道這絕對不是一個好詞語,偏偏又不能追問,乾脆扔出殺手鐗,向秦女皇告狀。
秦女皇有些頭疼了,都什麼時候了,這兩個活寶還在鬥嘴,選擇閉目養神,眼不見為淨。
王振安設宴的地方依舊是在一所不對常人開放的私家菜館,價錢沒有高到離譜,據說,這種私家菜館裡的廚師,每個月拿的薪水不比五星級酒店的總廚差多少,據傳,春申有一所王振安都沒有踏足過幾次的私家菜館,裡面的有一位廚師拿了不少獎,後來被聘請到裡面,一個月平均下,每天只用準備十餘人的食物,但是月薪高達近五萬,實在讓人紅眼不已。
到了設宴所在地,李安才發言,王振安不僅僅請了他和秦明月以及趙蛇精,還請了那天晚上幫他解決問題的徐恩。
這個因為某種原因,被楊巨集基搞到春申來的二世祖,看到李安後,就笑吟吟的走上前,很熱情地給了李安一個擁抱,然後告訴李安騷包男的是怎麼處罰的,又問李安哪裡有點兒不滿意,李安癟了癟嘴,毫不客氣地說明月實業這個名字聽著不舒服,能改改就好了。
徐恩點頭一笑,一切都好辦,站在徐恩身後的王振安不由心頭一跳,明月實業算春申的明星企業,名字就是明星企業的臉面,隨便換的話,受到的影響肯定不是一星半點兒,而背景肯定不簡單的徐恩,居然願意為了李安一句話,就讓明月實業低頭,口氣裡透露著即便明月實業找春申裡的大人物訴苦都沒用的味道,這裡面要是沒有一點兒不得了的貓膩,那就奇了怪了。
想著,王振安看李安的目光,已經放到了和秦明月同一個高度上,心中一邊琢磨著,難道秦明月想洗白了,所以才攀上了一顆白道的大樹?笑吟吟地柔聲說道:“二位,有什麼,我們坐下一邊喝一邊聊。”
說著,王振安又把目光瞄向秦明月,很客氣地說道:“秦姐,請坐。”
然後,王振安不動聲色地沒有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而是坐到了最下賓的位置上,本來他還打算和徐恩平坐,讓秦明月坐在主位上。
秦明月淡淡點頭,卻沒有坐在主位上,而是把主位留給了李安,如此,更讓王振安心中翻江倒海,他知道秦明月是多麼強勢的人,現在卻為了一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讓出主位,娘咧,果然是大樹啊。
李安見此,心中樂開了花,秦女皇這是在給他裝逼到一覽眾山小的機會啊。
王振安給了貼身馬仔一個眼神,那馬仔心領神會的走出包廂,告訴服務員可以上菜了。
片刻後,一個服務員帶著酒水單走進來,服務員開始介紹飯館最好的幾種酒,跟著李安就問有沒有賴茅,三百萬瓶的那種,當即就讓王振安呆住了。
徐恩哈哈一笑,說李安太見多識廣了,很多有錢人,都沒聽說過這種世存沒幾瓶的酒。
服務員歉意一笑,說沒有,讓王振安心中鬆了一口氣,他到不是出不起三百萬,只是覺得三百萬用來喝一瓶酒太操蛋了,而且,按造他的原計劃,這頓晚宴撐死就三十萬出頭。
李安癟了癟嘴,嘀咕了一句什麼飯館啊,太沒檔次了,三百萬一瓶的酒都沒有。
徐恩哈哈大笑。
王振安吃癟乾笑。
秦女皇想笑忍住了。
而趙蛇精心裡已經準備讓人去弄一瓶試試,儼然要把“買買買大法”練到極致的態度。
李安拿起筷子輕輕敲了幾下餐盤,看著徐恩,話
卻在說給王振安聽。
“徐哥啊,我這人很怪,吃東西不一定要多好吃,但是一定要最貴,所以經常有人吃飯,我都是拒絕的。”
徐恩若有若無地看了一眼心裡在做鬥爭的王振安,輕笑著說李安兄弟是一個妙人啊。
李安哈哈笑著,繼續跟徐恩有一句沒一句的扯著。
王振安咬了咬牙,招手讓一個馬仔過來,附在馬仔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大致內容是定好的東西取消了,根據飯館現有的東西,重新準備最貴的。
因為準備好的東西換掉了,飯館經理很聰明的讓服務員先上了一瓶上好的紅酒,又端了兩盤賣相非常好的果蔬。
王振安今晚就可以這樣等著結束了,豈料李安還沒玩夠,又說想吃點水果,水果上桌後,李安指著香蕉,說他喜歡吃皮剝成四十八瓣的香蕉,地位越高的人剝出來的,他越開心,就像是女人,即便不是最漂亮的,如果很有權勢,追到後的成就感遠遠超過睡了最漂亮的女人。
話一出,秦女皇不動聲色的踩了李安一腳,小李子神情一僵,沒敢趁機犯上作亂,比如伸出鹹豬手來一次暗度陳倉,那樣秦女皇一定會把給出去的面子翻倍收回來。
“徐恩,你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啊?”
徐恩很上道的順意附和,“李安兄弟,聽了你這句話,真的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一旁的王振安咬了咬牙,站起來親自倒酒,先給李安倒了一杯,再給秦女皇和趙蛇精倒上,然後才是徐恩,最後才是自己,跟著拿起自己那杯,沉聲道:“李總,是王振安管教無方,讓你受了驚嚇,還望李總宰相肚裡能乘船,給王振安一個賠罪的機會。”
說著,王振安看著一個馬仔,厲聲道:“把那幾個不長眼的東西帶上來。”
沒一會兒,幾個混混被扔了進來,每個人都鼻青臉腫,其中有一個正是給了李安一耳光的那個。
幾人趴在地上連忙求饒,又是磕頭又是哭的,特別是那個打了李安一耳光的人,已經開始不停的扇自己耳光,啪啪啪的響。
李安壓根兒沒有看一樣,端起身前的紅酒輕輕搖晃著,片刻後嘆了一口氣,道:“為什麼我們國家殺人要償命呢?不知道有沒有殺人不用償命的法子。”
那幾個人聽了,真的慌了,開始噹噹的磕頭求饒。
王振安咬了咬牙,轉頭看著秦明月,道:“秦姐,下面的人辦事疏散,也是我這個當老大的管教不利,我不能坐在一邊看著,不管他們的死活,我們道上有一句話,出來混,義字當頭,他們既然跟了我,我就不能吝嗇我的義氣,所以,希望秦姐看在秦王兩家的交情,替我向李總求一個情,如果需要付出什麼代價,我王振安眉頭都不眨一下。”
“他們當中有人打了我一巴掌。”不等秦明月開口,李安就搶先不冷不淡地說道,看也不看王振安一眼,那個打了李安一巴掌的人更頻繁的扇著自己耳光,喊著求李哥饒了我的狗命。
王振安咬了咬牙,伸手讓馬仔遞了一把刀,然後把左手放在桌上,大聲道:“李總,我願意自斷一指,望李總饒他們一命。”
“呵呵,王振安,你的指頭可真金貴,不知道,我明天到京華去說的一句話,有沒有你這根手指金貴呢?”李安咧嘴一笑,看著王振安。
王振安深吸了一口氣,道:“好,那我就自斷一手!”
說著,王振安高舉手中的刀,然後瞪著眼睛砍向手腕,眼看王振安就要左手不保,李安一個慢字出手,坐在王振安身邊的秦明月,電光
火石地打掉了王振安手中的刀。
李安站起來,笑道:“我李安欣賞有義氣的人,如果真讓王老大今天斷手救人,傳出去了,反而顯得我李安太小心眼了,以後誰跟我打交道啊?算了,俗話說,不知者無罪,而且,你的人明顯是受人挑唆,相信王老大以後也不會跟這樣的人打交道了。”
王振安牽強一笑,道:“自然。”
“好了,叫他們出去吧,這杯酒,我喝了。”說完,李安淺飲一口酒。
幾個人犯了事的馬仔離開,五人開始其樂融融的聊天,彷彿剛才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
吃飯中,王振萬讓馬仔送上了一張卡,說是手下人砸壞李安手機的賠償,李安也坦然受之。
一頓飯吃了三個多小時,終於到了局散的時候,徐恩率先離開,說什麼時候到了京華,一定要通知他一聲,他雖然不能回京華,但是還是能說兩句話。
李安點頭說一定,目送滿嘴酒氣的徐恩開車離開。
最後,李安三人才離開,卻沒有馬上坐上王振安的人字牌,而是以先散步為由,漫步在街上,那輛人字牌很自覺的跟在三人後面五十米左右的地方。
趙蛇精這才發作,問李安為什麼要叫停,就該讓王振安把手剁下來。
李安搖頭笑了笑,看著秦明月,輕聲道:“就算不用我叫,姐也不會讓王振安把手剁下來,這裡面的條條框框,你不懂的。”
秦明月讚賞地看了李安一眼,介面道:“康熙,退一萬步說,就算我當作沒看到,你真以為王振安會把手剁下來?在春申能混到那一步,你真的以為就靠義氣?義氣對我們道上人來說,真的是很奢侈的東西,特別是爬到高處後,需要我們用義氣的人,往往不需要我們揮霍義氣。不過,李安讓王振安斷了和明月實業的聯絡,也算斷了王振安一條財路,等同加大了我和他之間的利益往來。”
說完,秦明月看著李安,調笑道:“李安,你說,要是王振安知道你是在扯虎皮做大旗,他會不會讓人悄悄做了你?”
李安咧嘴一笑,道:“他不敢,因為,他不會認為,驚動春申白道來救人的人是你,而且,徐恩有意拉攏我,會讓他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畢竟楊家的小子都被嚇走了,而且,再說了,有姐保護我,我怕啥?”
秦明月微微一笑,欲言又止,似乎想到了什麼,道:“李安,回鳳雛市後,你以後別來迎龍臺了,給你的投資,也不用給我了,因為,那些都是慕辰的錢,你給他就行了。”
說完,秦明月轉身向人字牌汽車走去,李安一愣,不解地大聲問道:“怎麼了!”
趙蛇精見此一喜,對李安做了一個鬼臉,道:“明月是告訴你,癩蛤蟆不要想吃天鵝肉!死了這條心!”
說完,趙蛇精追上秦女皇。
李安大聲喊道:“姐!”
秦明月不理。
“秦明月!你給老子站出!你當老子是什麼!”
秦明月還是不理。
李安把心一橫,怒吼道:“秦明月!你再敢裝逼,信不信老子今天晚上強J你!”
秦明月,還是不理,只是,李安沒有看到,她嘴角那一絲一閃而逝的笑容,有無奈,更多的是苦澀。
李安低聲罵了一句我草,轉身點燃一根菸大步離去,他可不是熱臉貼冷屁股的人。
小塗開著車載著秦明月和趙康熙追上李安,小聲問道:“李總,你不上車嗎?”
“上你大爺!”李安很不友好地罵道:“趕緊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