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疼的小李子走到酒店大廳,坐在沙發上,叫一個挺小家碧玉的妹紙倒了一杯水來,然後悠哉地四顧打量,看看美腿,誰家的媳婦兒走路有沒有因為前面太重而彎腰,惡趣到無聊。
很出奇,一般情況下,酒店在這個時間段應該進入忙碌階段,即便是五星級酒店的門檻,畢竟,春申作為大天朝的世界之窗,在經濟方面是很強的,對生活要求很高或者喜歡裝逼的人不少,偏偏現在這個時候,人並不多,算是絕了小李子想看看洋臀的念頭,世界真無趣啊,還是毀滅了吧。
斷斷續續解決掉大半杯水後,還不見氣場十足的秦女皇和肯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趙蛇精,李安望了望前臺的掛鐘,又四下看了一會兒,發現一個挺帥氣的門童,時不時把目光投向前臺的一個妹紙,那眼神透露著再明顯不過的留戀不捨。
李安嘴角一揚,站起來走到門童帥鍋身邊,門童趕緊收回愛慕的眼神,準備恭送李安離開,豈料李安走到他身邊就停住了,輕聲咳了一下,潤了潤嗓子,感慨道:“兄弟,我曾經也是一個痴情的種子,傻傻等著美麗的姑娘提著裝滿甘甜泉水的水壺把我養大,可惜啊,甘甜泉水的水壺沒等大,撲面而來的暴雨先來了,美麗的姑娘被被沖走了,我也被淹死了。”
門童一愣,想笑,卻因為職業素養而忍住了,柔聲問道:“先生,我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
李安伸手攬住比自己高出大半個頭的門童,怎麼看怎麼不協調,然後看向門童很愛慕的那個妹紙,微笑道:“後來我明白了,如果一個人是愛情的種子,得學會蹦躂到那姑娘面前,讓她趕快給你澆水,不然,就算沒有那場暴雨,你也會幹死,下場和被淹死好不到哪裡去。因為,很多愛情的種子,其實就是破土後就是狗尾巴草,好的種子,往往被社會這狗日的東西種在了沃土裡,不用學會蹦躂,美麗的姑娘就會出現在他身邊。兄弟,眼光不錯,很少有姑娘不怎麼化妝,就這麼漂亮。”
門童算是聽明白了,不過,自愧的他,顯然不會承認,乾笑道:“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李安微微一笑,掏出煙點上,道:“上學的時候,老師教過我,社會是公平的,唯一公平的是,你的時間和別人一樣多,都是一天二十小
時,只有利用唯一的公平,才能填平地位、金錢等不公平的地方。那時候信以為真,後來長大了,猛然發現,有些距離叫做天塹,基本上是再努力也無法跨越過去,呵呵,話似乎有點兒說遠了。這麼說吧,有些時候,確實你努力了,就能驕傲的站在她面前,去告訴她,你可以給她幸福了,只是,往往那個時候才發現,在你拼命努力的過程中,她已經註定不能成為你枕邊的那位,因為她已經成了一個媽媽,或者其他原因,於是,我們男人把這個叫做遺憾,兄弟,你想要這個遺憾嗎?”
說完,李安轉過頭看著抿嘴不說話的門童,他想起了肖蘭,如果不是他走了狗屎運,能夠再來一次,遺憾,就只能是遺憾。抽了一口煙,李安又把目光移到前臺的那姑娘身上,彷彿自言自語的有感而發道:“現在不是最壞的年代,起碼還不是上了床都不會有結果的年代;卻也不是那個牽了手就可以結婚的最好年代。愛情,有個代名詞,叫青春,而青春,是美好的,**的,熱烈的,也是苦澀的、悲傷的、爭議的,但是沒有柴米油鹽;有的人,青春是二十歲之前,有的人,三十歲都還有青春,而更多的人,是想找回青春,只是都是奢望的。”
話落後幾秒鐘,門童低聲道:“我是外地人,她父母不會同意的,而且,我現在什麼都給不了她。”
“她有男朋友了嗎?”李安問道。
門童搖了搖頭,道:“沒有。”
李安笑罵道:“那你還暗戀個屁?該衝就衝,我剛才不是說了嗎?狗尾巴草種子得學會蹦躂,即便蹦躂的過程讓你顯得很滑稽,起碼,你要引起她的注意吧?你以為在這裡站一輩子,她就會哭著喊著要你當老公?兄弟,你當自己是金童啊?”
金童咬了咬牙,輕聲問道:“那我該怎麼辦?”
“我日啊,這種事還要我教?起碼你現在要跑過去,大聲喊她的名字,然後告訴她你有多喜歡她,你要給她幸福!愛是要喊出來的,也許不一定成功,可是你引起他注意了啊?”
金童半信半疑,喏喏了一會兒,又問:“要是被拒絕了怎麼辦?”
“多正常的事,有多少人一開口就抱得美人歸了?告訴你一條真理吧,你要會軟磨硬泡,厚臉皮才能吃到肉,懂不?當然
,不能只會轉磨硬泡,就說說喜歡她什麼的,你得拿出行動來,別什麼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出現在她的視線裡,你要學會支配時間,用這個社會上唯一公平的玩意,把自己變得充實起來,一個肚子裡有東西的人,永遠不會是一個酒店的門童。簡而言之,在追她和讓自己充實起來的兩件事情上玩命,你最後的結果都不會差。”李安篤定道。
“這樣就能讓小薇嫁給我?”
李安頓時扶額,隨後深吸了一口氣,道:“不一定,也許,最後她還是不能成為和你牽手走到生民盡頭的人。”
門童聽了又有些沮喪了。
李安伸手拍了拍門童的肩膀,肅然道:“兄弟,讓男人發奮的人,女人,會是其中一部分,但是絕不是唯一,如果是那樣,這個男人一定不會成功。說到成功,成功的標準是什麼?最起碼的是,當你的父母五十歲或者五十五歲時,他們不再用為你而繼續工作,更不用為自己養老的問題而工作,或許當你到達了那個標準,他們依然會工作,但是,我肯定,他們會工作的很開心,因為工作這件事,已經變成讓他們的時間變得不無聊而已。”
門童點了點頭,鄭重道:“先生,我懂了。”
李安咧嘴笑道:“懂了還不去?”
“啊?去什麼?”
李安恨鐵不成鋼的怒道:“去表白啊,吼出來!起碼讓酒店的人都知道,今晚你跟他表白!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你從明天就是在慢慢改變。”
“這……”
李安一臉鄙視,激將道:“孫子,我看不起你,白費我說了這麼多了,這點兒膽子都沒有,一輩子門童命。”
話一出,門童脖子一紅,扯下頭上的帽子扔在地上,瞬間勇氣爆棚,“去就去!誰怕誰!”
隨後,門童帥鍋殺氣騰騰地走到那個叫小薇的前臺姑娘面前,扯著嗓子吼道:“小薇!我喜歡!比最喜歡你還要喜歡你!我要你當我女朋友!我要給你幸福!”
很多年以後,門童帥鍋已經是不當門童的老帥鍋,他一直不知道那位先生的名字,但是,他一直感激著那位先生,是那位先生,讓一個叫小薇的女人為他生了兩個兒子,是那位先生,讓他提前明白,衡量一個男人的標準是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