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許愁被奪舍
“小夕。”許愁不知為何,一回到寢殿,便迫不及待的抱住木夕吻了上去。
之前的異狀,讓許愁心中莫名的恐慌。修為到了他這等境界,任何的預感都不可忽視,更遑論是如此強烈的異狀。即便是此時,許愁也依然感受的到身體的異狀,似乎有什麼控制不住了,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但被許愁強行壓制住了。
這預示著,將有十分不樂觀的事情會發生。
對於許愁的異常,作為他的枕邊人,木夕怎麼會沒有察覺到?只是許愁沒說,木夕也就一直緘默不言。
然而今日許愁的異常卻是出格了些,在聖霄峰大殿木夕注意到了。如今回到寢殿,木夕更加明顯的感受到了許愁的不正常。
只是許愁緊緊的抱住木夕,木夕掙扎不開,嘴也被他狠狠的堵住。只能任由許愁肆虐的吻著,而許愁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不僅如此,反而得寸進尺,將木夕的衣物全都撕扯開來扔在了一邊,沒有絲毫準備便進入了。
像是想要抓住什麼,這一夜許愁很瘋狂,期間一直緊緊的抱住木夕不肯鬆手。
木夕默默的摟住許愁,任他索取,心中傳來陣陣鈍痛——他的許愁在害怕,在痛苦。
一夜到天明,許愁抱著木夕靜靜的躺在**,沒有分開。
木夕動了動,抬頭目光凌厲的看向許愁:“說說吧,發生了什麼。”
許愁心中一稟,詫異的看著木夕,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還想瞞著我麼?”木夕直勾勾的盯著許愁的眼睛。
許愁定了定心神,開口道:“我的身體出了些狀況,且越來越嚴重了,這種情況像是……”
許愁頓了頓,艱難的吐出兩個字:“奪舍。”
木夕瞪大了雙眼,心中大駭,驚疑不定:“你說什麼?奪舍?誰能奪舍你?”
許愁面露不忍之色,一邊鎮壓體內的某股異樣衝動,一邊心疼的伸手撫摸上木夕的臉龐,目中俱是眷戀的愛意:“起先我也不知為何會如此,但今天再次出現的異狀,讓我想到了一個可能——是御道術。御道術出自天道宮,作一個大膽的猜測,或許這是主宰留下的手段。”
木夕面色頓時陰沉下去,御道術!竟是御道術!若真的是主宰借御道術奪舍宿主,那豈不是他害了許愁?
“可是,為何他奪舍的不是我,卻要等到你才解開禁制?”木夕疑惑道。
“或許是體質的原因吧。”許愁猜測道。
木夕聞言,猛然一震,意識到他的體質是純陰之體,而許愁則是純陽之體,很有可能便是這個原因!
“那,那你現在怎麼樣?”木夕的聲音有些顫抖了,不自覺的緊緊抱住許愁,生怕他下一刻便消失似的。
“我,嗯……”許愁悶哼一聲,聲音中帶著痛苦。
木夕驚慌的抬頭看向許愁的面色,發現他緊緊皺著眉頭,神情十分痛苦。
許愁抽出雙手,按住兩端的太陽穴,無暇顧及木夕,心神都在與奪舍他的力量抗衡。
“許愁!”木夕想要幫助許愁。
卻不料下一刻,忽然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許愁體內爆發而出,木夕被轟飛了出去,撞到了一堆物品,身體砸落在地上。
“不!”木夕猛地撲過去,卻靠近不了許愁,一道結界擋住了他。
“你放我進去!”木夕吼道。
“你進來也幫不了我,還會受傷,聽話。”許愁喘著粗氣痛苦的安撫道,“想要奪舍我沒那麼容易,等我鎮壓了它就沒事了。”
“你個混蛋,我讓你放我進去!”木夕怒道。
“夫人怎麼了?”聽到動靜的四聖衛迅速趕來。
正要破門而入的時候,木夕匆忙轉身,揮手封住了門窗,尖叫道:“別進來!”
且不說他們幫不上忙,就是現在木夕和許愁赤身的模樣,也不可能讓他們進來看見。
但是在木夕封住門窗的時候,卻又一道身影躥了進來,迅速衝到了木夕身邊。
“昂。”小金龍蹭了蹭木夕,討好的叫了一聲。
“你……”木夕氣結的看著小金龍,“到邊上去,別過來。”
小金龍聞言,乖乖的走到一邊,趴在地上看著木夕。
木夕無暇顧及它,心中擔心許愁的狀況,焦急的撲在結界外,想要進去卻不得而入。
許愁緊緊閉著雙目,面目因為痛苦而猙獰扭曲,意識逐漸感應不到外界的事物,心神全部沉浸在了識海之中。
那股吞噬他的力量越來越磅礴,從四面八方包圍了他神魂,瘋狂的奪舍著他。
許愁運轉全部修為,轟開周圍的力量,怒喝道:“既然敢奪捨本尊,為何不敢現身?藏頭露尾的鼠輩也妄圖佔據本尊的肉身!”
迴應他的是一束尖銳的力量迎面轟來,許愁面色陰狠,手中迅速掐訣,一指點出,與這道力量對轟在了一起。
“嗯!”許愁一聲悶哼,被轟退了數步。
緊隨而來的是密密麻麻的攻擊,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速度十分迅猛。若是被其射穿,許愁非成了篩子不可。
許愁猛然揮動雙手,修為瘋狂爆發,一片血浪滔天而起,向著八方捲去。將所有的攻擊捲入其中,生生摧毀。
然而,卻有一陣無形之力穿過血浪碾壓而來,轟在了許愁身上。
“啊!”許愁慘叫一聲,神魂受了重創。
而在結界之外的木夕,卻是驚駭的看到許愁七竅溢位了鮮血,那一刻,木夕腦海一片空白,什麼念頭都沒有了。
更加不顧許愁的話,瘋狂的轟擊結界:“你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他不要這樣,不要看著許愁痛苦,而他卻無能為力,什麼也做不了。
許愁忽然睜開了雙目,木夕心頭狂喜,連忙喊道:“許愁你怎麼樣?是不是已經鎮壓下去了?”
然而下一刻,當許愁的目光看向木夕時,木夕心中變得徹底冰涼,心頭的喜悅也被生生抹去:“你不是許愁!你把許愁怎麼樣了?你把許愁還給我,否則我要你不得好死!”
許愁的目光太陌生了,看著木夕時也沒有了以往的柔情,只剩下一片淡漠和迷霧。
“爾敢冒犯吾,死。”許愁無情的抬起一指,點向木夕。
木夕不敢置信的看著許愁:“你要殺我?”
許愁的目光無動於衷,指尖已然凝聚了修為。
木夕呆呆的看著許愁的動作,忽然,許愁指尖的修為迅速散去,而他本人則再次痛苦的閉上了雙眼,掙扎著。
許愁識海內,他的面前終於現出了一道身影,然而卻十分的模糊,依稀只能看見一個輪廓。這是因為此人的修為高於許愁,使得許愁也無法看清其真面目。
“你是主宰?”雖是問句,但許愁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目光也十分陰狠的看著他。
“爾識得吾?”主宰的聲音十分空寂飄忽,“爾為離恨道君一脈。”
“果然是你,堂堂主宰,如今卻要靠小輩的肉身存活麼?”許愁對上主宰卻絲毫沒有畏懼,反脣相譏道。
“可恨萬界叛逆勾結道君,置吾於死地,然吾何至於此?”主宰聲音中帶上了怒意,“爾之肉身雖非極致,亦可入吾之眼。吾暫用之。”
“呵呵,笑話,你連肉身都毀了,如今有何資格來嫌棄本尊的肉身?”許愁不屑道,“既然想佔據,就不必如此虛偽了。只不過,哪怕你當年是主宰,如今也只是一縷殘魂,想要奪捨本尊,也沒那麼容易。本尊也不會讓你如願以償!”
“離魂道,封魂印!”許愁猛然出手,雙手迅速掐訣,無數道符印瞬間出現,向著主宰轟去。
主宰眼神一凝,眼見著符印來到身前,只抬手一揮,強大的修為將這些符印一一轟碎。
然而前面的符印剛被轟碎,後邊的符印便立即填補上來,不惜一切代價的朝著主宰轟去。
大量的符印消散,但還是有少量的躲過一劫,鑽入了主宰的體內。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再加上許愁不顧一切的施展封魂印,透支了修為和魂力,使得越來越多的符印抗住主宰的轟擊,進入了主宰的體內,並且連結在一起,組成了一道巨大的封印,漸漸削弱主宰的力量。此消彼長之下,進入主宰體內的符印也不斷快速增加,使得封印越來越強。
“合!”許愁掐了一道法決,打在封印之上。
封印瞬間合攏,變得更加堅固強大,將主宰暫時困住。
許愁神魂變得淡薄透明瞭許多,雖然暫時封印了主宰,可他本身也變得虛弱之極。
憑著最後一絲力量撐著轉醒過來,睜開眼看見被“嚇”呆了的木夕,此時他的面色慘白之極,看去竟比許愁還要虛弱幾分。
“小夕,別怕。”許愁艱難的抬手伸向木夕。
“啊!”木夕猛然回神,看見熟悉的許愁,情不自禁的淚流滿面,幾下便爬到了許愁身邊,抓住他抬起的手按在臉龐上,感受著真實的溫度,木夕惶恐的心才平靜了幾分。
“嗚嗚,許愁你個混蛋,你竟然要殺我,你怎麼能,怎麼能……”木夕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