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惠媛送回家後,金智宇獨自一人開著車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
車內。
金智宇伸出手,輕輕按向MP3的按鍵。
音樂靜靜的響起。
依舊是最喜歡的旋律:鋼琴曲雨的印跡。
一曲能讓人很靜心的曲子。
聽著它,可以忘記心頭的煩惱和憂愁。可以讓那浮躁的心慢慢的安靜下來,沉澱下來。
車裡,有金智宇一個人,靜靜的聆聽著。
思緒也跟著旋律,開始慢慢的,慢慢的蔓延開來。
他想到了那場雨,記起了雨中那場特殊的相遇。想起了那個站在雨中的特殊身影,想起了她那淺淡的微笑,想起了那華美的轉身,想起了學校裡溫柔的她,想起了醫院病**憔悴不堪,脆弱至極的面容,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個個小小的音符,飄向金智宇那混論不堪的心。
車子慢慢停了下來,停靠在了路邊,是該理理思緒的時候了。
關掉音樂,開啟車門。
悠悠的晚風輕輕吹過,幾片枯黃的樹葉在風的“追求”下,簌簌的落到地面。
深秋的風有涼意。夜色也有些朦朧。
金智宇抬起頭,望著發出淡淡微光的星星,想起了這樣一句話:“我是不喜歡有月亮的夜晚的,因為月亮的光芒將所有星星的光芒都給遮擋住了。人們只會看到“明月當空照”,卻很少注意到那一閃一閃的小星星。
沒錯,這是藍雅熙曾對金智宇所說過的話。
就在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在剛聊天的時候,也正是因為這句話,讓金智宇看到了藍雅熙的不同。
那個最瞭解他的,最能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的,最熟悉的陌生人——————-藍雅熙。
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跟藍雅熙聯絡過了,從開學後就沒再聯絡過。qq上已經很少再看到過她的蹤跡,,此時,金智宇
才意識到,除了從網上可以聯絡到她外,知道她的存在外,就再也沒有任何方式可以感覺到她的存在了,彷彿只有在那一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特定的感覺裡,才能夠找到她,可以瞬間找到她,也或許會很輕易的失去她,永遠的失去,再也找不到她。
金智宇幾乎忘了他是怎麼開著車到家的,心裡只是不停的有個聲音在說:我想看到她的存在,我想知道我不是就這樣可以輕易失去她的。
也正是因為這個聲音,讓金智宇在最短的時間內回到了家。
回到家後,金智宇在第一時間內打開了電腦,迫切的想要看到那亮著的頭像,迫切的想要看到她的存在。
可終究讓他失望了。
頭像沒亮,是暗灰色的。
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她了,她還好嗎?生活的怎樣,很忙碌充實嗎?所以沒有時間上線?還是遇到了什麼事?
在種種猜測和忐忑不安之下,明知道她不在,但金智宇還是發過去了問候的資訊:你已經好久沒上線了,不知道你在忙些什麼,我有些想念你了,也有好多話想要對你說,請你告訴我,你一切都好,好嗎?
發過去後,金智宇的世界只剩下一片等待,除了等待,沒有別的可行的辦法。
等待,無盡的等待。
世上再也沒有比等待更為費神費力的事了。
它是一種折磨,它可以慢慢消磨人的最後底線。
當最後,以為她隱身了,他以為她會感覺到他在網上無盡的等待的泡沫破滅時,等待的底線,也被破滅了。
他想到了給她發郵件。
腦袋裡快速擬定好想要對她說的話。
十根手指頭沒有一根是閒著的,都在鍵盤上快速的飛舞著。
郵件的內容:藍色憂鬱,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你了,不知你還好嗎?最近發生了好多事,沒有你陪伴的日子裡彷彿
過了好幾個世紀那麼漫長。
開學後,學校裡發生了好多事,你知道嗎?我又見到那個女孩了,就是那天在雨中遇到的那個女孩子,她成了我的新校友,而且還陰差陽錯的還成了我的同班同學,你說天下有那麼巧的事嗎?總覺得冥冥之中好像有人在安排著。
她見到我時很平靜,所表現出的像是初次見面一樣,而我,也附和著她,當從來都沒有見過她。
對了,我還遇到了一個看上去特別欠扁的小子,從第一眼見到他,與他的眼神相遇時就覺得,我和他水火不容,像是註定好我與他有仇似的。
我和那小子打架了,是因為那個女孩子,那小子不知道她腿不方便的,而且他完全是因為我,才衝著她去的。當我看到那小子欺負她時,不管是有心也好,有意也罷,有種很大的衝動在指使著我上前去保護他,去憐惜她,可是我卻把事情給搞砸了,我把她給打傷了。她住進了醫院。當我看到躺在病**的她時,我……你心裡是知道我的感受的,是吧?
在郵件的末端,這樣寫道:第一次給你寫這東西,有些手忙腳亂,不過,你是不會笑我的。對吧?
希望你能儘快上線,我只有這一種方式才能聯絡到你。
一直等你來的:小魚。
信紙是使用的清新淡雅的百合,與藍雅熙給他的感覺一樣。
一直存在著兩種最熟悉的陌生人。一種是,現實中本來很熟悉的兩個人,但因為某種原因,是距離上的也好,時間的原因也罷,亦或是人為的不可抗拒的因素而產生的心理上的隔閡,再也回不到,再也找不到那最初的熟悉感,變得好陌生,稱為最熟悉的陌生人。
還有一種就是,從未在現實中相遇過,但透過某種渠道,使得心與心卻離得好近,知道彼此的感受,感受彼此的感覺,稱為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就像是金智宇和藍雅熙一樣。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