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很多時候我也不知道我是誰,因為我已經活的太久了,所以連原本的名字也不為人知,現在大家似乎都是叫我……”女子頓了一下,這才接著說出了三個讓阮玉玲為之一振的字,“無名氏。”
“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無名氏?”阮玉玲霍然站了起來,卻因為已經蹲的太久,眼前突然一黑,身子也跟著一搖晃,差點就一頭栽倒在地,還好她及時扶住了背後的樹。
“是的,我就是他們說的無名氏,但是我並不是無名,我叫素玲阮心,能夠得知我真名的人,必然是我的有緣人。”女子的語氣很是怪異,有點像是街邊擺攤的算命先生。
“那你找我什麼事?你的那些預言似乎都與我無關吧?”
“是否有關,當然是由你說了算的。”素玲阮心輕輕笑了起來,“阮玉玲,我現在以神之名問你,你是要認命,還是要自己掌握命運之輪?”
“我當然不認命!”阮玉玲想也不想的回答,但是她很快又覺得不對,“什麼叫認命?什麼又叫自己掌握命運之輪?”
“如果你認命,就永遠這樣的活下去,卑微而無聲無息。如果你想改變命運,就做一隻鳳凰,唯有涅槃,方可浴火重生。”
“你是要我死?”阮玉玲驚呼了起來,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結果什麼都沒有改變,所以她根本就不相信一死可以改變命運。
“天機不可洩露,既然你已明確表示不要認命,那就自己去掌握命運之輪吧。”素玲阮心一邊說一邊向前走去。
“喂,你把話說清楚啊,什麼叫唯有涅槃方可浴火重生啊?”阮玉玲追了過去,卻只看到素玲阮心的身影在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相思崖上相思斷,鳳凰浴火紅塵亂。
這就是素玲阮心走後縈繞在阮玉玲耳畔久久不曾消散的話語,“相逢何必曾相識”的前一句是“同是天涯淪落人”,難道說素玲阮心也是穿越過來的人麼?阮玉玲不禁胡思亂想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暗,她覺得石無心應該走了,這才起身回去。途經幽若宮,她抬頭望了望,然後和若有所思的走上了吊橋。既然石無心喜歡瑤瑤,那就去祝福她吧,順便向她解釋一下之前的事,免得她胡思亂想了。
幽若宮如往常一樣清幽安靜,她輕車熟路的直奔碧洛瑤的房間,卻看到房門緊閉,難道就已經睡下了嗎?現在雖然天黑了,但是並不晚啊?她覺得有些奇怪,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躍入腦中,難道她是和石無心在裡面?他們該不會要把生米煮成熟飯吧?
“嬤嬤,你覺得石無心此人如何?”抬手正想敲門,裡面卻傳出碧洛瑤的聲音,而且問的是這樣一個問題。
阮玉玲聞言立刻收回了手,雖然很不道德,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偷聽了起來,暗想反正自己又不是什麼君子,只是一個如某聖人所曰的和小人一樣難養的女子而已。
“姑娘,這石無心身份神祕,也不知是敵是友,你最好還是離他遠一點好,以免暴露了身份。”王嬤嬤擔憂的說道。
“你說的雖然很有道理,可是嬤嬤,我已經喜歡上他了,這該如何是好?”碧洛瑤無助的看向王嬤嬤,“你說他會不會是我們靖國的人?如果真的是來找我的,那就兩全其美了。”
“這個我們很難判斷的,當年顏毓堂明明把你關在了這裡,卻故意派人四處尋找你,以一招障眼法欺騙了世人。大概連你們靖國的人也猜不到,其實你一直就在南詔皇宮。”
靖國人?!阮玉玲心裡一震,靖國這個詞顏郜然在她面前提到過多次,而且還一直懷疑她就靖國人。還有宗凌,讓她替嫁南詔的目的之一也是尋找一個靖國人,難道這瑤瑤就是所謂的靖國公主碧洛瑤?瑤瑤,碧洛瑤!她恍然大悟,沒錯,瑤瑤就是碧洛瑤!
“誰?”王嬤嬤突然走過來把門開啟,她的耳朵竟是如此的靈敏,連阮玉玲大驚之下發出的暗呼之聲都聽到了。
“是你!”碧洛瑤站來起來,走到她面前,“我們剛剛的談話,你都聽到了?”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的恐慌。
“是的。”阮玉玲偷聽被抓,很是尷尬,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解釋。
“偷聽者,該死。”王嬤嬤突然伸手掐住了阮玉玲的脖子。
阮玉玲立時覺得呼吸困難,開始奮力的掙扎了起來,想要掰開王嬤嬤的手。心中悲嘆,不是吧,阮玉玲才說過浴火重生的話,她這就要一命嗚呼了嗎?那這個素玲阮心還真是烏鴉嘴啊,難怪顏郜然至今還被她的預言制約著。
“姑娘,快來幫忙啊。”王嬤嬤只覺得自己的手已經掐不住阮玉玲了,連忙向碧洛瑤尋求幫住。
“公主,我有話要說。”阮玉玲奮力的掰開王嬤嬤的手,終於擠出了一句話。
“嬤嬤,先放開她。”一聲公主,讓碧洛瑤立刻下令放人,因為在這裡這麼久,從來也不曾有人喚過她公主,而阮玉玲叫了,那說明她必然是知道一些內情的。
“可是姑娘,萬一她……”王嬤嬤手上的力道慢慢變弱,但是依舊沒有放開。
“你們有兩個人,我才一個人,難道還怕我跑了不成?咳咳……”阮玉玲趁機一把掰開王嬤嬤的手,摸著被掐出了紅痕的脖子喘著粗氣
。
“你是什麼人,又知道些什麼?說!”碧洛瑤的眼神突然間就變了,變得咄咄逼人又冷漠無情。
靖國亡國,蘭斯王朝也是劊子手之一,阮玉玲自然是不敢說自己是宗凌派來的,但是楚南歌是絕對是靖國的人,拿他做幌子必然是沒有問題的,於是她趕緊說道,“我只是一個替嫁的小宮女,只不過當初在蘭斯王朝當差時遇到過一位公子,他叫楚南歌,他是靖國的人。”
姓楚?難道是楚家的後人?碧洛瑤暗想,然後才接著問,“你怎麼知道他是靖國的人?”
“因為他殺了蘭斯王朝的先皇。”阮玉玲雖然當時有這樣懷疑過,但並沒有證實過,所以這絕對是為保命而信口胡說的。
“那你能聯絡上他嗎?”碧洛瑤像是終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把抓住阮玉玲激動的問道。
自己都身鎖深宮,能聯絡上才怪,阮玉玲暗想。可是看看自己現在的處境,一對二啊,她是毫無勝算的,所以也只能繼續撒謊,“可以的。”
王嬤嬤看她想了這麼久才回答,覺得其中有問題,便緊緊相逼的問道,“那敢問娘娘,你已經是籠中之鳥了,又有何方法聯絡上你所說的楚公子呢?既然可以聯絡,為何又甘願留在皇宮之中做一個沒有自由的棄妃?”
阮玉玲真想一頭撞死,她這是遇上還珠格格里的容嬤嬤了啊?你丫也太忠心護主了吧,還讓不讓人活了?
“嬤嬤說的對,何以證明你不是在騙我?”碧洛瑤後知後覺的也發現了漏洞。
阮玉玲搔了搔頭,眼神閃躲不定,謊話編不下去了,難道真的是必死無疑嗎?突然她眼前一亮,碧洛瑤繡架上的繡花針在燭光下閃閃發亮,她連忙伸手在懷中掏出了三枚銀針,遞到碧洛瑤面前。
“吶,這是楚南歌給我的,他說這三枚銀針可以滿足我三個願望的。若是沒有辦法找到他,那他豈不是要對我食言了?”她如釋負重的暗呼了口氣。
碧洛瑤接過銀針拿到油燈下細細的檢視,果然發現針頭上刻著一個蠅頭小字:楚。這才相信阮玉玲的話,將銀針還給了她,緊接著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玲玲,求你趕快把楚南歌找來,那你就不用向南詔的皇帝求情了,我可以讓楚家的人帶你一起走,等我們靖國復國成功,我還能讓太子弟弟封你為公主,享盡榮華富貴。”
阮玉玲嘴角抽搐了幾下,愣是沒有吐出一個字來,這變化也太戲劇性了吧?剛剛還要對她殺人滅口的,現在卻又跪下來求她了。
“娘娘請恕罪,奴婢剛剛也只是怕娘娘會洩露姑娘的祕密,惹來殺身之禍,還請娘娘大人不記小人過,大發慈悲幫姑娘一把。”我們也趕緊跪下,扯著阮玉玲的裙角求道。
真是活脫脫一個翻版的容嬤嬤啊,就你的主子的命是人命,其他人都是畜生命麼?由得你來草菅。阮玉玲無語的將碧洛瑤扶起來,為了趕快離開這個危險之地,她毅然點頭答應。
碧洛瑤和王嬤嬤感恩戴德的請她留下來吃飯,她卻坐如針氈,藉口已經答應和莫水心一起用晚膳,要先回去了,這才得逃脫她們主僕的魔爪。
走上吊橋的那一刻,她回頭望了一眼幽若宮,不禁覺得此刻的它看起來就像是一頭凶猛的野獸,陰森恐怖且殺氣騰騰的,於是她加快步伐離開這座小島,再也不想回來了。
王嬤嬤站在樓上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不太安心的問碧洛瑤,“姑娘,你覺得她靠得住嗎?”
“靠不住又如何,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死馬當作活馬醫了吧,如果是天要亡我,那我又如何逃得掉呢?”碧洛瑤哀聲嘆氣的轉身,一瘸一拐的走向自己的房間。
阮玉玲摸黑回到未名居,莫水心正在客廳裡坐立不安的走來走去,看到她回來了連忙迎了出來,擔憂又焦急的問道,“玲玲,你去哪裡了,石公子都找了你一下午呢。”
“水心,什麼話都不要說了,趕緊給我倒杯水來壓壓驚,丫丫個呸的,嚇死我了,差點就沒命回來見你。”阮玉玲扶著椅子坐下,看外面並沒有人跟來,這才敢抬手去擦那滿頭的冷汗。
雖然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但是被王嬤嬤掐住脖子無法呼吸的那一刻,死亡的感覺是那麼的清晰,幾乎可以看到死神拿著鐮刀站在她的面前,她又怎麼能不害怕,因為她現在還不想死。
“玲玲,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全身都在發抖啊?”莫水心給她倒了一杯茶,交到她手中卻看到她的手顫抖的連茶杯都幾乎端不穩。
“沒事了,現在已經沒事了。”阮玉玲看著莫水心那一臉擔憂的神色,原本想訴的苦又全部嚥了下去。碧洛瑤的事她從一開始就不知道,所謂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還是不知道為妙。
“你這也能叫沒事?”莫水心皺著眉頭看著她,“是皇后要對你不利嗎?”
“不是,這事跟她沒有關係。”阮玉玲的情緒稍微有些穩定了,“是我在外面玩的忘了時間,摸黑回來的路上看到一條大蛇,它差點咬到我。”
謊言信手就拈來了,雖然是善意的,但是阮玉玲的心裡還是很愧疚,因為她欺騙的眼前這個待她如己的莫水心。但也正是因為她是莫水心,所以就更不能讓她知道太多,以免引來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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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淡日滾殘花影下
軟風吹送玉樓西
天涯心事少人知
為了保護莫水心,她的心事,以後再不可讓訴說了。關於素玲阮心的出現和她莫名其妙的話語,關於碧洛瑤的身份,她一個字都不能說。
“原來是這樣啊,嚇死我了。”莫水心長長的呼了口氣,然後才接著自己的話題,“玲玲,你和石公子怎麼了,為什麼他會那麼急的找你呢?呀——”
一聲雷響,莫水心嚇得大聲尖叫了起來,緊接著大雨傾盆而下,是誰說的雷聲大雨點小啊,這個春雷帶來的雨可是大的出奇的呢。
阮玉玲盯著屋外突然下起的大雨,聽著那淅淅瀝瀝的聲音,心情也變得像是外面的雨夜,陰霾遍佈沉悶不已,屋子裡變得異常的安靜,莫水心見她突然陷入了沉默,想問又不敢貿然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收回目光,看著莫水心良久,最後一字一頓的說道,“以後我們都不要提這個人了,就當是從來就不曾與他相識吧。”
“為什麼啊?石公子雖然看上去浪蕩不羈,但是和他在一塊的時候是我見過的最快樂的你,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沒有,也許從一開始就不該相識,所謂美麗的錯誤,大概也就是如此吧。”阮玉玲說著站了起來準備去廚房看看有沒什麼吃的,抬眼間卻看到院子裡站著一個人影,斜風細細,大雨瓢潑,無情的打在他的身上,她愣在了原地。
莫水心見她突然站住,抬頭望向門外,“石公子,你來了。”她連忙奔到屋簷下,焦急的道,“外面雨很大,你先進來吧,否則會著涼的。”
石無心一動也不動的站在雨中,雙目緊緊盯著阮玉玲,“你要和我斷絕關係,當真是因為你的身份嗎?你怕他會殺了我?”
“不,不是,我只是怕他會變本加厲的凌辱於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走吧,今後好自為之。”阮玉玲說著頭也不回的向廚房走去。
莫水心愣在當地,反應過來後連忙找來一把傘撐開舉到石無心的頭頂,“石公子,你別聽她胡說,她才不是貪生怕死的人,一定是皇上來找過她了,她不想你受到傷害才故意這樣做的。”
“不可能,皇上他根本就不曾來過這裡,只不過是自顏鶩然走後,流言蜚語愈加的肆虐起來而已,她退縮了,她不敢再面對,所以找理由藉口逃避。”石無心一把將莫水心推開,轉身奔出了未名居。
斜風細雨打在他身上,他的腦子也變得特別的清醒,可憐他一心繫在她身上,費盡心思只為博取紅顏一笑,最終得到的,只不過是她的一句“以後再也不要來找我”罷了。
阮玉玲走到廚房,對著莫水心做好的晚膳良久,始終沒有端起來。因為戴著面具,她看不到石無心的表情,可是那雙眼睛中射出的絕望目光,卻深深的烙在了她的心上。他為什麼要絕望呢?他喜歡的不是碧洛瑤麼?自己對他而言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朋友。
莫水心緩步走進廚房,看著發呆的阮玉玲,低聲問道,“玲玲,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之前見你們還好好的,突然間就變成了這樣,真的是因為皇上嗎?”
“水心,你還是別問了,有些事是天註定的。所謂天命不可違,你也明知我是身不由己,又何須多問呢?我們吃飯去吧。”阮玉玲端起飯菜往客廳走去。
莫水心拿著碗跟在她身後,越來越強烈的感覺到,阮玉玲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對她推心置腹言無不盡了,她們之間有了生疏感,尤其是在來到未名居之後,阮玉玲不但整個人都變了,而且還愈加的讓人難以捉摸。阮玉玲的心事,她再也不知。
第二天,阮玉玲懷揣著一絲幻想,認為像石無心那樣浪蕩不羈的男子必然臉皮也是較一般人厚的,自然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不會就這樣輕易的放棄,甚至在為如何打發他而冥思苦想。
可是一直等到了晚上,石無心都沒有再來未名居,她才徹底大失所望的放下了這份杞人憂天的煩惱,只是心裡老感覺少了什麼,人也變得悶悶不樂起來。
莫水心回到未名居,看到她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暗自嘆氣,“玲玲,既然已經把人趕走了,又何必再自尋煩惱呢?這不是你要的結果嗎?”
“我知道,只是……”阮玉玲哀聲嘆氣,“算了,還是不說了吧,這樣也好,顏郜然就沒有辦法對他不利了。再說了,和瑤瑤在一起,總比和我這樣一個奴妃糾纏不清的好。”
“瑤瑤?她跟石公子怎麼了?”
“沒什麼,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就寢吧。”
阮玉玲站起來,有氣無力的走向寢室,莫水心看著揪心,卻又無能為力,只能悲嘆造化弄人,有緣無分了。
近來顏郜然每日都去梅影宮,但是這兩天卻突然間再度失去了顏郜然的身影,生性多疑的梅若晴不禁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怕他對阮玉玲舊情復燃,連忙派了彩雲去打聽訊息。
彩雲來到承德宮找到張憲,張憲偷偷將她帶到一個隱祕的地方,小聲道,“你還請皇后娘娘不必擔心,皇上一直都在承德宮呢,從來就沒有去看過洛妃。”
“既然如此,那皇上為何突然又不去梅影宮了?”彩雲半信半疑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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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只是皇上偶感風寒,怕傳染給皇后娘娘,便決定暫時不去梅影宮了。又怕皇后娘娘擔心他的身體會親自過來探望,這才讓我們不得對外洩露這件事呢。”
“那好吧,我這就回宮稟告皇后娘娘去。”彩雲匆匆離開了承德宮。
回到梅影宮,梅若晴一聽到顏郜然生病的訊息就站了起來,“不行,本宮要去看望皇上。”
“娘娘請三思,”彩雲慌忙叫住她,“既然皇上有意不讓娘娘知道,那娘娘貿然前去,豈不是讓皇上心生懷疑嗎?張公公也就危險了。”
梅若晴恍然驚醒,她若是現在去承德宮探病,那就證明自己在顏郜然身邊布有眼線,恐怕更會惹來他的厭惡。何不如暫且忍耐一晚,明天再以請安之名順理成章的去呢。
第二天用過早膳梅若晴就去了承德宮,顏郜然已去早朝,劉喜也隨行而去,宮裡暫由張憲全權負責,梅若晴自是如入無人之境。
梅若晴斜倚著座椅,拈著宮女剛剛遞上的熱茶,心中惴惴不安。顏郜然乃是習武之人,怎會如此輕易的就染上風寒呢?是不是他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不知過了多久,顏郜然退朝回承德宮,剛到宮門口就得到訊息,皇后來了,已在承德宮等候多時。
“她突然來做什麼?”顏郜然一驚,”劉喜,朕暫不回宮,有事來御書房尋朕便可。”
“皇上,您回來了,臣妾參見皇上。”梅若晴卻是早已得到訊息,顏郜然已經退朝,這才匆匆迎了出來,屈膝行禮。
顏郜然一見到她原本昏昏沉沉的腦子立刻就清醒了過來,暗道一聲糟糕,勉強展顏,“皇后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