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莫清婉聽不聽得進去，第一次在大多數的女孩子心裡是最寶貴的東西。
也知道，莫清婉一向很乖，所以——
莫清婉搖著頭，“天凌哥哥，說什麼都沒用了，我不嫁給他還有誰會要我呢。”
她無力的蹲下來，從早上知道這個事實後，她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季天凌嘆了口氣，他也無能為力，自己給不了她一個未來。
“清婉，你怪不怪我？”他問道。
莫清婉悶聲不吭，只搖了搖頭。
還是怪的吧，不是他鼓搗著她去相親，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來。
“起來。”季天凌說道。
莫清婉依舊不說話，季天凌沉了眸子，直接把她從地上撈了起來，就往浴室裡走去。
把她放在旁邊，就開始幫她放水。
“天凌哥哥，你幹什麼？”莫清婉抽了抽鼻子，看著他。
“洗乾淨，就沒有什麼了。”季天凌看著她，說道：“清婉，不要委屈自己，不想嫁就別嫁，我養得起你。”
莫清婉沒想到季天凌竟然會說出來這樣的話來，她從來都沒有聽過情話，可是她自私的把這句話當成季天凌給她的承諾。
可是下一秒，她卻還是失望了。
“清婉，你想要的生活我給不了你，但是我可以讓你隨心所欲，想嫁人的時候就告訴我，不想嫁你也可以安安心心的過自己喜歡的日子。”季天凌扶住莫清婉的肩膀，認真的看著她，說道。
可是在莫清婉的心裡，有什麼想要的生活？
燈紅酒綠麼？
笙歌夜舞？
這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從來都只是一個他而已。
再有一個孩子，和和美美幸福的一家，就像季總和鄔瞳一樣，生個可愛聰明的寶寶。
“我還是和他結婚吧，這樣的日子挺好的。”莫清婉突然像看開了一切似的，輕輕推開了季天凌的手。
她不明白，為什麼季天凌寧願一個人，都不願意給她一個機會。
她可以不要名分，只要陪在他身邊就好。
這點要求，也滿足不了嗎？
其實不是季天凌不想，不是他不願意，而是——今後真的沒了辦法。
已經走到了如今這一步，他對莫清婉哪怕是為了償還人情，他也願意還她未來她想要的生活，給她一個家。
畢竟，他已經行屍走肉了，反正自己怎樣都是過，還不如讓別人也好受一些。
但是現在他不能，少禍害一個就是一個，少連累一個就是一個。
阿慧——他已經是實在沒辦法才帶在身邊的了，以後的日子會是怎麼樣的，他仍然想不到，也不想去想。
人再強大，也預測不了變數。
“好。”季天凌不知道說什麼了，只能應下來，咬牙切齒。
他關了水，試了試溫度，正好。
“洗洗吧。”季天凌說道。
莫清婉木然的站起來，竟然直接就在季天凌面前脫下來了衣服，裡面一絲不掛，季天凌連忙回過身去。
莫清婉慢慢的躺在了浴缸裡，季天凌這才說道：“我
等會過來，想吃什麼嗎？”
“天凌哥哥，你寧願看其他女人，也不願意碰我一下嗎？還是說，你如今也嫌棄我，很髒？”
季天凌搖了搖頭，“清婉，你不髒，別這樣說了，好嗎？”
莫清婉閉上了眼睛，沒有說話，“無所謂了，反正也要結婚了，你嫌棄了這麼久，如今也有理由徹底嫌棄了。”
“我沒有！”季天凌大吼了一聲，他真恨不得去把康海抓出來粉身碎骨。
“清婉，我不知道應該跟你怎麼說，如果還可以和從前那樣，我會給你你想要的生活。”季天凌說道。
莫清婉面無表情的看著天花板，從前那樣？
從前她還是個乾乾淨淨的姑娘啊，今天不是了。
她以為季天凌口中說的從前就是指這個，果然天底下男人都是一樣的，她也理解，畢竟她也覺得，第一次，真的很寶貴。
“天凌哥哥，我不怪你，真的不怪。”莫清婉說道。
“嗯，你想要什麼就跟我說，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滿足。”季天凌說完之後就走了出去。
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季天凌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裡驀地一慌。
急忙推開浴室的門，果真莫清婉還躺在那裡。
他一下子就想起來了什麼，連忙跑上前來，抓著她的兩隻胳膊便翻來翻去的看。
還好——沒有割腕，要是真按電影裡演的那樣他真的這輩子也還不清她的人情了。
可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正以為莫清婉是不是暈了的時候，她卻突然開口說話了。
“天凌哥哥，今天的事情，你不要和任何人說好不好？”莫清婉說道。
季天凌疑惑的看著她。
“什麼？”
下一秒，卻被莫清婉攬住了身子，她溼漉漉的胳膊抱著他。
他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莫清婉想做什麼。
“你嫌棄我嗎？不嫌棄你就不要拒絕——”
季天凌覺得，這一刻的莫清婉可怕而又可憐。
吃完東西后，季天佑順勢就幫鄔瞳擦了擦嘴。
季茵茵立馬湊過來她的小胖臉，還撅著油膩膩的小嘴巴，迷迷糊糊的說道：“爹地，寶寶也要擦擦。”
季天佑莞爾一笑，便幫季茵茵也擦了擦。
“寶貝越來越懶了。”季天佑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蛋。
鄔瞳雙目無光，將小奶寶摟在懷裡。
季天佑這才說道：“瞳瞳，下個月我想帶你出去走走，這些日子在醫院也悶壞了吧？”
他知道，瞳瞳一直都很討厭醫院，也知道瞳瞳肯定不會拒絕的。
可是鄔瞳卻看不出來任何的興奮。
“不了，我這幅樣子出去，也是給你們添麻煩，你帶孩子去玩玩就可以了。”鄔瞳說道。
看到如今鄔瞳這淡漠的表情，對什麼都好像毫不關心的模樣，季天佑心裡只有無盡頭的擔憂。
從前那個活力四射的瞳瞳，他甚是想念。
如今的她，只剩心疼和憐惜了。
“天凌都已經安排好了，也別辜負了他的一番心意。”季天佑握住鄔瞳的手，說
道。
季茵茵看到季天佑的表情，連忙說道：“媽咪，寶寶也想和媽咪一起去玩嘛。”
孩子都這麼說了，鄔瞳也沒有再堅持下去，點了點頭。
蘇然然也沒有想到這麼快又會回到這裡，雖然不知道季家三少爺為什麼突然找到自己，可是到底也是之前認識的朋友，她還是來了。
他們約在一家酒吧，昏暗的燈光讓她不是很適應，跟著服務員直接來到了包廂，裡面只有季天凌一個人。
“三少，找我有什麼事情啊？”蘇然然從臨川一到車站，便有司機來接她了，竟然直接來了一間酒吧。
季天凌看著蘇然然，這才站起來，笑著說道：“好久不見了，然然。”
蘇然然穩重了許多，回去之後的日子安靜而美好。
只不過有些人，還是忘不掉，她時常會想起來在葉海的日子，在葉海認識的這些人，發生的那些事。
“也沒多久而已。”蘇然然淡淡的勾了勾脣。
“我有個忙，想請你幫一下。”季天凌直截了當的說道：“下個月跟我去一趟巴黎好嗎？”
“巴黎？”蘇然然還以為是什麼忙，可是竟然要去這麼遠，可別又是給人當什麼助理，她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奇特的能力可以讓這麼多老總賞識她。
“瞳瞳失明瞭，而且很可能是終身失明，如果沒有眼角膜的話。”季天凌說道。
“怎麼可能。”蘇然然不可置信的看著季天凌，她才離開葉海多久，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怎麼回事？”她問道。
“衛珺死了。”季天凌坐下來，彷彿在說一件毫不相關的事情一樣。
“看來這些日子，發生了很多事情。”蘇然然說道，“你想讓我幫什麼忙？”
她想不通，自己能有什麼地方可以幫得到他們的。
季天凌笑了笑，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從酒吧出來後，蘇然然便和季天凌分開了。
她沒有讓季天凌安排的人送她，而是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感受著這熟悉的風吹過臉上，吹過身體，她以為，她走了之後，季哥哥和鄔瞳應該過得很幸福才是。
卻沒想到聽三少說起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竟然這麼可怕。
她也突然為三少感到悲哀。
這個忙，她幫了會不會將來所有人都會怨她。
“然然？”
蘇然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響在身後，她回過頭去。
“慕容錦？”
“第一次看到你在路上發呆沒踢石頭的。”慕容錦笑著跑過來，說道。
蘇然然看到他的打扮，想起來了他們一起被抓到派出所的那一個晚上，“你又出來鍛鍊啊？”
“是啊，你不在，連陪我跑步的人都沒了，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慕容錦問道。
他嘴笨，看到她的那一刻，這些日子想說的話竟然一句都說不出來了，而且，心情竟然出奇的平靜。
“我剛剛看到三少從酒吧裡出來，想著和他打聲招呼，沒想到他沒看到我直接就走了，然後就看到了你，我剛開始還以為你是瞳姐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