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春秋-----第三章 兵家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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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兵家曙光

孫武無言以對,過了片刻才說道:“武剛才已經說過了,孫武,字長卿。”

女人立刻用她那雙秋水般清澈的大眼睛瞪向孫武,似乎是要告訴孫武,我就是沒記住,你能怎麼著?

孫武轉過身去竹舍外迎接吳娘,女人眨了眨眼睛,把頭轉向床榻裡側。看到竹子做的牆壁,她隱約嗅到一股清雅的竹香,為何此地的竹子會散發出這般清香?正在女人困惑不已的時候,剛才那個婦人的聲音又傳到她的耳邊。

“姑娘終於醒了!”

女人轉過頭,看到孫武身邊站著一位年近五旬的婦人,婦人穿著粗陋,面色蒼老,卻帶著微笑,一臉慈愛,女人對孫武有恨意,可是對面前這位慈祥的老者卻無怨無恨,她正要說些什麼,就被老婦人制止了。

老夫人走到女人跟前,笑著說:“別說話,好好養傷。”

“長卿,她的傷無大礙吧?”老婦人又去問孫武,“剛才在外面就聽到姑娘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恢復的挺快!”

女人連忙說:“勞煩吳娘念懷,小女子已無大礙。”

吳娘見眼前女子不但長相秀美,還十分懂禮數,心中也十分高興,她為女子蓋好被子,坐在一邊回憶起那天晚上初次見到女子的情景。

“那天晚上老婦已經就寢,可是長卿還是把老婦喚起來,他說自己在戰場上救下一名女子,要老婦幫忙救治,老婦哪裡會救治傷患,可是看到姑娘渾身是血,眼看就不行了,雖然老婦很害怕,但是也不能推辭,老婦只得在長卿的指導下給姑娘醫治,今天見到姑娘醒來,老婦也安心了。”

女人聽罷,頓時臉頰紅的像傍晚的晚霞,她連忙看向孫武,以眼神表示歉意,但是孫武卻已經轉過身去,在看自己的佩劍。

吳娘問女子能否告知自己的姓名,便於日後稱呼。女人回答說:“小女子季柔,承蒙吳娘救治,他日定當回報吳娘。”

吳娘看了看孫武,笑著說:“老婦並沒有幫多少忙,都是長卿,姑娘傷的那麼重!那天晚上老婦也被嚇壞了,到最後也還是長卿出手才得以醫治好姑娘,長卿經常到戰場去,早已學到一些歧黃之術,因為長卿說你身份特殊,不能找別的醫者來,就沒有顧及男女之別,違背了一些禮數,希望姑娘莫要生氣,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季柔聽到這兒,心中早已激憤難平,礙於吳娘在旁,不好發火,只得強顏歡笑,“承蒙搭救,厚報尚恐不及,又怎會有怨念!”

吳娘總算是安心了,站起身說,“姑娘昏睡這麼久,早該進食了,老婦這就去給姑娘準備飯食,姑娘可要好生養著。”

孫武恭恭敬敬的送走吳娘,轉身回來向季柔解釋,卻看到季柔一臉憤怒的盯著自己,孫武立刻解釋說:“只因當時別無他法,所以冒犯姑娘,孫武並非有意如此,望姑娘諒解!”他低著頭表示誠意,當他抬起頭時,發現季柔已經昏死過去。

原來季柔一時接受不了這件事,怒火攻心,口吐鮮血,昏倒了。孫武趕緊檢視季柔的傷勢,發現季柔只是昏過去,並無大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這個女人火氣太大,流血過多又傷了元氣,這一生氣就變成這樣了。孫武端來一些泉水,給季柔服下,季柔漸漸甦醒過來。

“你最好現在殺了我。”季柔看著孫武說,“不然等我恢復了,我必取你性命。”季柔現在就想讓孫武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苦於自己不能拿劍。

孫武后退一步,剛剛想開口,季柔就又說道:“此時不要再問我為什麼要殺你,我會用我的劍來回答你。”

“孫武既然救了人,就不會再去把人殺了,而且姑娘剛才可是答應過吳孃的,不會懷恨在心,為何剛一轉身就言而無信?”

“不為什麼!”季柔怒氣沖天,“我一定要殺了你,然後再自殺。”說完就轉過頭,不去看孫武。

孫武揚起手臂,指著季柔的佩劍說:“如果非要殺武,那麼你先把劍拿起來,現如今你身受重傷,如何殺武,等姑娘養好傷,武願與姑娘公平一戰,生死不論。所以現在你還是……”

孫武不再言語,因為他聽到季柔在哭泣。孫武本想激勵季柔活下去,沒想到她的意志不夠強大,一時間,孫武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說到底季柔還只是一位十六七歲的女子,儘管她在軍營歷練,也經歷了幾次戰爭,但是她的內心世界還是很脆弱,從小到大她那裡受過如此侮辱,自覺受制於人,季柔越想越難過,最後哭起來,而且哭的一塌糊塗。

孫武不再說什麼,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季柔哭泣。

良久,季柔停止哭泣,冷冷的說:“我會打敗你,然後殺了你。”

“不要讓孫武等太久。”孫武松了一口氣,自知季柔不會在想不開,他轉身退出竹舍。至於季柔傷勢恢復之後的決鬥,孫武自然是自信滿滿。

走出竹舍,他又回到了竹案前,席地而坐,竹舍外,陽光分外明媚,青翠的竹子挺拔的站立著,好似一支軍紀嚴明的軍隊,他們的統帥就是竹案前的這個男人,看著眼前的勁竹,孫武不禁感嘆:練兵當如此竹!

時值仲秋,秋風拂竹,落葉瀟瀟,在孫武進竹舍的這一會兒,竹案上就已經積滿了竹葉,突然,秋風驟緊,孫武的長衫隨風而起,與紛飛的竹葉共舞,竹隨風響為其伴奏。孫武拂去案上竹葉,露出一卷書簡,書簡上早已寫滿了文字,仔細看去,每一個字都好似一名嚴陣以待計程車兵。

在吳國生活了幾年,又觀看了吳楚近兩年之間大大小小的戰役,孫武自認為已經很瞭解吳楚的形勢,經過半年的思考與求證,孫武判定,是時候開始自己兵書的撰寫,他飽含**,懷著一腔熱血,因為這是他的另一個人生的開始,從他寫下第一個字開始,他就把自己的名字跟戰爭緊緊的聯絡在一起,這是每一個為將為帥的最高榮譽,他當之無愧,因為他是孫武,他將要超越他的長輩司馬穰苴,司馬穰苴也是從默默無聞一舉成為齊國大將軍,孫武想要超越他,春秋時期最閃亮的一顆將星從這裡升起。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兵者,詭道也。”

孫武既然決定寫兵書,他就要打破這幾百年來的戰爭理念,他要在戰爭世界開創一個新的時代。自從他的兵法出現在歷史中,歷史便悄悄的發生了改變,自周太公姜尚之後,又一部改變中國歷史的兵書將要問世,從此,在這個百家爭鳴的黃金時代,又有一家以手中的長劍,麾下強兵,開創出自己的領地,那就是兵家。或許後人比他的戰績更加耀眼,但是,作為兵家第一人,他絕對是當之無愧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孫武整日伏案著書,或時而久久思索,或時而長笑,或時而望著眼前的竹林發呆。吳娘也每天都來照看季柔,看到孫武那般模樣,她也不去打擾,季柔呢?只有在吳娘來的時候說幾句話,一旦吳娘離去,剩下孫武和她,她便一言不發,只會對孫武怒目而視,而孫武也不去理會,漸漸地季柔更加生氣,她覺得自己被無視了,從小到大她一直被無視,早就受夠了。她不知道孫武在幹什麼,直到她能走動,看到孫武在外面伏案寫字,她才恍然大悟,那個傢伙在學習!季柔不以為意,她安心養傷,只等恢復如初就與孫武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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