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加註在我身上的事情,我會全部還給你們的!”
“同樣的招數,三年前你們用過了,三年後的今天你們又用,不覺得老套了一點嗎?”
……
他曾經說過的話,都好像單曲迴圈,不停地在她的腦海裡迴響,讓她的腦子變得鬧哄哄的,他從一開始就已經暗示了一切,是她太傻,沒有深究!他根本從一開始就已經認定了她的出現是出於某種陰謀,認為她跟別人一起設計他!
將認識他以後他們之間發生的所有事情聯絡起來,原本縈繞在她眼前的迷霧也終於散開了。
深呼吸一下,將那想要衝出眼眶的委屈淚水忍迴心底,她問道:“你覺得,我跟古沐霖一起設計了你?”
“難道不是?”古沐庭反駁一句。
“古沐庭,跟我相處這麼長的時間,你還不知道我是怎樣的人嗎?”
她覺得心寒,朝夕相對這麼長時間,他對她連一丁點的瞭解都沒有,不,應該是,這些時間以來,他都沒有想過要真正地瞭解她。他認為她是古沐霖的棋子,所以,他將計就計,將她放在身邊就近監視。
這一個認知,讓她又覺得心底湧上了一陣陣的心酸,原來,這就是她的婚姻的真相啊!真相,往往都是如此的不堪。
“別說得自己這麼無辜!”古沐庭冷哼,說道:“如果三年前的一切不是陰謀,你會乖乖地嫁給我?”
剛才明明已經意識到他們結婚的原因很不堪,但是,親耳聽到他說出那樣的話,她覺得他像拿著一把刀,一刀刀地剜著她的心。
渾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光了,她後退了一步,凝視著他,哀莫大過於心死的說道:“三年前,我跟你的相遇,不過是巧合。分開之後,我沒有想過會和你重逢,更不知道你的身上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重逢之後,我也沒有做過任何一丁點傷害你的事情,不管你信,還是不信。”
“你還想狡辯?”古沐庭說著,聲音沒有剛才那麼低沉了。
即使再怎麼不願意承認,她的話跟她此刻的態度都在他的心中掀起了漣漪,然而,長久以來的懷疑讓他不能輕易相信她的話!尤其,她跟古沐霖的關係一向匪淺!
“如果,躺在這裡能證明我的清白的話,我寧願此刻躺在這裡的是我!”葉承歡賭誓般地指著他身下的病床。
古沐庭還想說些什麼,然而,她臉上此刻哀傷的樣子讓他將那即將說出口的嘲諷都忍了回去。
她臉上此刻哀傷和她賭誓時候認真讓他想要相信她,然而,他卻沒有說話。
他不敢輕易的相信任何人,只因為他的身邊有太多人對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背後的財富虎視眈眈。
三年前那一場幾乎致命的車禍教會了他一個道理:傷你最深的,往往是你最相信的人。所以,他學著不輕易地對人交心,不輕易地相信別人,
剛才,葉承歡的那一句“跟我相處這麼長的時
間,你還不知道我是怎樣的人嗎”讓他有片刻的猶豫。確實,和葉承歡相處這段時間裡,她並沒有他一開始想象的那麼有心計。甚至,有時候她工作時那認真的樣子和被他壓在身下時臉上出現的那一抹嬌俏,都讓他覺得心動。
即使如此,他還是沒能忘記她與古沐霖有著很深的牽絆。
望著不說話的古沐庭,葉承歡努力地壓抑自己的心底的哀傷,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手心了。
“我需要冷靜一下,你好好休息,我再來看你。”
說完這麼一句,她轉身走出了病房。在轉身的那一剎那,強忍許久的淚水終於衝破了她的防線,溢位了眼眶。為了不讓他察覺她的異樣,她快步離開了病房。
傾城的日光灑在她的身上,照得她的身體暖暖的,卻無法驅走她心底的寒意。
原來,她的丈夫對她一點都不信任,娶她不過是為了監視她,一時間,她覺得自己的婚姻,甚至是自己的人生,都不過是笑話一場……
古沐庭望著葉承歡的背影,眉心打了一個結。他並沒有錯過她那緊握的拳頭,也看到了她心底無法壓抑的哀傷,難道,他真的誤會她了嗎?
剎那間,他一直堅信的事情,似乎變得不確定了……
古沐庭出車禍的事情很快傳開了,探病的人不少,來來往往的人中有關心他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葉承歡離開後不久古沐霖就趕來了,他憂心忡忡地看著古沐庭,說道:“怎麼那麼不小心呢?在球場裡聽到你出車禍的訊息,我都嚇出一身冷汗。”
古沐庭眉頭一挑,隨即笑了笑,說道:“我沒事,下次再跟你打高爾夫。”
隨後趕來的古翌明則沉著臉說道:“以後想去哪裡讓司機送你,別再開車了,我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
古沐庭仍舊笑著,說:“爺爺,您放心,我沒那麼不中用。”
聞風而來的古沐喜看了並無大礙的他一眼,說了句:“我以為你像三年前一樣,毀了一條腿呢!原來只是皮肉傷而已啊!”
聽到這樣惡毒的話,古沐庭也不生氣,而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想我毀了另外一條腿啊?從今天開始燒香吧!”
古沐喜扔下一句“我等著那一天”就離開了病房。
來醫院探病的人絡繹不絕,古沐庭的病房間很快的成了花的海洋,花籃擺滿了整間病房,濃郁的花香溢滿整間病房,害他不得不請護士幫他將過多的鮮花丟掉。
此刻,梁書毅坐在椅子上,一邊削蘋果一邊感嘆地說道:“學弟啊,太受歡迎也不是什麼好事啊!好好休息都已經變成一件奢侈的事情了。”
說著,他將手中削好的蘋果遞給了古沐庭,古沐庭搖搖頭,他也不勉強,自己三兩下就的將蘋果吃掉,接著又從水果籃中拿出了一顆梨,削了起來,嘴裡還說著:“不是我說你,你也太遜了吧?開車技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
古沐庭笑了笑,並沒有說出是剎車的問題,而是回答說:“疏於練習。”
“這樣的話你也好意思說出來。”梁書毅說著又將削好的梨遞給了古沐庭,古沐庭仍舊搖頭,他又三兩下的解決了那顆梨,接著拿出了一顆桃子。
看了一眼垃圾桶中的果皮,古沐庭忍不住說道:“學長,國內的水果會比國外的甜嗎?”
梁書毅忙不迭的點頭,說道:“什麼都是家鄉的好啊!”
古沐庭笑了笑,直覺梁書毅在國外的那些日子,每天都飽受鄉愁的滋味,他甚至覺得,現在有人拿八抬大轎來請梁書毅,他都不肯再出國了……
葉承歡走進病房,看到的就是古沐庭與一個她沒有見過的男子相談甚歡的場景,古沐庭的神色輕鬆,臉上沒有任何的防備,笑容也比平時多了幾分真心,這樣的古沐庭,是她以前沒有見過的。
解決完手中的桃子之後,梁書毅察覺了葉承歡的存在,他笑著說:“這不是沐霖的女朋友嗎?”
葉承歡先是一愣,隨即解釋說道:“我是沐庭的妻子。”
“妻子?”梁書毅大吃一驚,差點將剛才吃下去的水果都吐出來了,他有些尷尬地對葉承歡笑了笑,然後瞪了讓他出醜的古沐庭一眼,嘀咕著說:“你已經結婚了啊?上次你怎麼不跟我說她是你的妻子?害我以為她是沐霖的女朋友,還……”
注意到葉承歡的臉色已經有些變得蒼白了,不想讓梁書毅說出更多,古沐庭連忙打斷他的話,叫了一聲:“學長!”
梁書毅將手中的水果刀放到桌子上,一臉尷尬地對葉承歡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沐庭的妻子。”
“沒關係。”葉承歡扯出一抹笑容,對古沐庭說了句“我想起還要買些東西,你們聊”就轉身離開了古沐庭的病房。
快步走到了走廊拐角的地方,葉承歡覺得渾身的力氣又消失了,她背靠潔白的牆壁,眼睛盯著天花板,想將那要溢位眼眶的淚水忍了回去。
梁書毅那錯愕的表情跟那句“你已經結婚了啊?上次你怎麼不跟我說她是你的妻子?害我以為她是沐霖的女朋友”,好像有人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剛才古沐庭跟梁書毅相談甚歡,說明兩個人交情匪淺,應該是極好的朋友,而他們曾經見過她和古沐霖一起,然而,古沐庭不但沒有向他的朋友說明他已經結婚的事實,甚至還任由他的朋友懷疑她是古沐霖的女朋友。
以前,他曾經問過她對他是怎樣的心情,其實,她也很想問,對她,他究竟是怎樣的心情,為什麼他任由他的好友誤會她的身份,卻不做任何的解釋?
昨天,離開醫院之後,她像一縷幽魂,回到家裡,獨自面對那被古沐庭傷害得鮮血淋漓的心,好不容易說服了自己,不要跟他計較太多,鼓起勇氣再次面對他,卻沒想到,來到醫院再一次受到傷害。她不由得在想,他們的婚姻,還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