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紅梨壓海棠-----第六百零三節 不曾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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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節 不曾一人

秋雨沾染了夜的涼意,習習輕風若亂花迷亂人的視線,星星點點的朦朧火光,女子輕顰淺笑,宛似三月裡的春光,溫暖和煦。

面對如此和顏悅色的表情,許唯卻打心眼裡感覺到一股迫人的壓力,有兩張臉在腦海中重合,記憶中那更為加燦然的表情,使得他的後背沁出冷汗。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話所說的可是一點沒錯。許唯在心中暗想,眼下公主的表情,可不是與那個曾經年紅衣的男子一模一樣?

雖說,威懾力有些不及。

定了定神,許唯諂媚的訕笑,“公主說笑,屬下如何敢威脅您?!”

那不是找死?剩下一句許唯沒有說出口。

“是嗎?”狐疑地瞅著許唯看,我依然眯著眼睛微笑,握著手中的斷枝,繼續撥拉地上的屍體,“我以為你會趁機幫李大煞求情呢。”

“公……公主。”寒意沁人,許唯吶吶的搓了搓手掌,僵硬下有些不知所措,囁嚅半晌,數次深呼吸後才徹底豁出來,“公主,大傻是個三大五粗的爺們,您讓屬下趁他睡熟後偷偷地給他穿上女裝,再把他扛到那勾欄院中……這會不會……會不會……”

許唯的聲音越小,嘀咕到後面沒了聲響。

我依然笑,“會不會什麼?”

我可沒覺得這麼做有什麼不好,畢竟我不會給李大煞找恩客過夜,就只是灌些迷藥後把他扔到青樓,讓他在裡面待上幾天而已。絕對不會讓人虐待他。也不會讓人強迫他接客……看我多仁慈?

至於李大煞從青樓出來,知道是許唯出賣了他後會如何去對付許唯,那就真的跟我沒有關係了。

“公主可是怪罪大傻在巨峰山有心嚇您一事?”許唯輕聲問道。

“我有那麼小心眼嗎?”我天真的笑,手上力道沒有把握住。斷枝‘咔嚓’一聲斷成了好幾截。

撇了撇手中的枝椏,我抬起頭沒好氣的瞪許唯,許唯立刻彎腰撿起一把鐵製的細劍。恭敬地遞到我的面前。

我拿著細劍繼續扒拉起來,可翻來翻去除了幾枚訊號彈,也沒有找著什麼可用的東西,便拾掇起他們的武器。至少若還想暗算人的話,不必再費力去削短弩。

“公主,您有所不知。”許唯很盡職的彎腰幫著拾掇起來,他的身形不高。體態瘦弱,半蹲在地上更似孩童。

腦海中突然閃過李思墨的身形,心中莫名柔軟起來。停下動作,順著他的意思問下去,“我不知什麼?”

“您貴為公主。我們只是奴僕,可我們第一次見您,便敢戲弄於您……難道您都不覺得奇怪嗎?”微光的照耀下,許唯的側臉反射著柔光,煙雨下他的聲音也好似稚嫩起來。

“你想說什麼?”我確實奇怪過,在等級森嚴的制度下,他們身為暗衛,居然也敢戲耍我……但我沒有將他們看過奴僕,也沒有覺得他們戲耍我是可以砍頭在罪行。從未曾深思過。

我計較的,是他們耍我,非他們身為暗衛竟也敢耍我。在這裡生活十數年,我的等級觀念,依然不強。

許唯攏著一大把染了血的武器,面上頗有些傷情的味道。“請恕屬下逾越。在您看來,不過與我們初遇,但我們第一次見您,已是很多年以前。”

許唯的表情純粹而乾淨,沒有偽裝,更不攙任何別樣的情愫。僅僅只有忠誠,與淡淡的憐惜。

我驚訝的瞪大眼睛,突然聽到這些,情緒不免起伏。自來到這個世界起,我就一直被東方雲奇困在紅梨園中,整整十年。他卻說他第一次見我,是在很多年以前?

我沒有介面,等待著許唯的後文。

許唯抬起頭來看我,眸帶笑意,“我與大傻第一次偷偷去左相府見您時,您才五歲。因為李公子因事需離開京城,先皇擔憂您一個人要出意外,命我們兩人悄悄地守著您。又怕嚇到您,先皇下令,我們不能現身,也不能讓您知道我們的存在。”

我沒有去懷疑許唯話中的真假,他沒有必要撒謊騙我。心中像是突然被投入了一顆巨石,掀起一層層地波浪,感動中有水霧在眼眶中聚集。

許唯柔柔地笑了起來,表情恍惚,像是陷入了回憶,“那時還以為您只是受了普通的風寒,偷偷地躲在暗處,看著您輾轉難安,大傻差點沒沉住氣衝到您的面前。”

我已無法掩飾心中的驚訝,忍不住出聲,“莫非,在我被困在左相府的那些年歲裡,一直都有人守在我的身邊?”

但凡是李墨白離開,就會有另外的人代替他,不讓我知道,只默默地守護在我的身邊?

“是。”許唯點頭,許是我的音調拔得抬高,他小心翼翼的抬頭,偷偷檢視我的表情。又長撥出一口氣,微帶歉意,“大傻之所以會生出童心來嚇您,只因這是我們第一次在您面前現身。我們早已熟知您,您卻對我們一無所知。”

我垂著眼簾偏下頭,避過許唯的探視,心裡無法平靜。這簡單的幾句話裡面,究竟包含了多少人的心意?蕭俊?紀尚?還有李大煞、許唯,以及更多的暗衛?

原來,在那些我曾經以為孤單的歲月裡,從來都不曾一個人?

壓不住心中的軒然大波,千層浪濤一波高過一波,仰頭逼回眼淚,咧開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百種思緒最終只化作一聲嗔怒,“我還有沒有人身自由?”

“人身自由?”許唯錯鄂。

透過宛似薄紗的雨幕,許唯面上的表情一直純粹乾淨無雜質,眼中沉澱的情愫唯有兄長對妹妹般的憐惜。我又笑著搖頭,真摯地看著許唯,稍微有些彆扭,放低聲音,“謝謝。”

許唯瞪大眼睛,眸中湧起一股名為欣慰的情緒,笑看著我,稍稍打量了我一番,似鬆了口氣安下心來,搖了搖頭,又繼續笑,“只是有時候,公主您所表現出來的敵意太明顯,大傻偶爾會心傷。”

我想起此前李大煞前去戰場給紀尚通風報信時曾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心中便覺愧疚難安,繼續垂著頭不言語。

經歷過太多,我確實不敢,輕易去信賴他人。李大煞與許唯,在他人之列。

雨點密密麻麻傾瀉而下,不知不覺間,儘管屍體仍舊堆在腳邊,血腥味已淡去不少。為防止再有守衛前來南城門支援,我閃身飛回楓樹之上,挑了處乾淨避雨的枝椏藏好身形。

“公主,屬下多嘴。之前在巨峰山時就想著要問您,您是不是不懼怕毒藥?”許唯抱著那些紛亂的武器,挑了處離我不遠的枝椏坐下。

“嗯。”抬眸看向城門的方向,沖天而起的火光灼燒了我的視線,悽哀聲不絕,我的心慌亂,只覺擔憂不已。

已過去這麼久,也不知道他們順利地搶奪下南城門沒有?若是沒有順利搶過下來,那主力軍已從戰場回來可怎麼辦?

我們才這點人數,如何與之對抗?紀尚有沒有得掉訊息前來圍攻?

腦海被一個個疑問充斥,我心神不寧,恨不得立刻奔至南城門處,與李墨白、楊少臨並肩作戰才好。

呼吸紊亂,我恨恨地扯過身旁的枝椏,憤然地將枝椏上早紅了的楓葉扯下來,在手心用力地揉碎。

“公主,我那邊有人。”默然剎那時間,許唯騰空而起,拋下手中的各種武器竄向另外一邊的街道。

許唯如此急匆匆的離去,對方應已近在咫尺,可是下面並未有火光……暗衛最擅長隱匿一事,能逃過所有人的注視來到這裡,可不簡單。

蹙眉思慮了一下,又看了看南城門的方向,我站起身來,握著長劍紅袖追上許唯的身形。“我幫你。”

“月回。”那廂,我還沒有站定,驟然聽得熟悉的聲音。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人名,我安然地落在地上,已有一個嬌小的身影衝著我奔了過來。

不給面子的閃身躲過,我忍不住毒舌,“你還活著啊?”

“蕭月回,我不過就是在初兒週歲抓周時,將一瓶毒藥擺了上去,然後巧巧被初兒抓到而已,你要不要再小氣點???”陸彩兒誇張的偏著嘴,沒好氣的瞪我,刻意浮誇的表情在無言表述著我的心眼之小。

我無語以對,索性不答話,只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們,心中猜測。

以陸彩兒為首,慕容宮晨及剩下的六人身上皆沾染了血跡,狼狽中又帶著疲乏,顯然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陸彩兒的氣勢雖然尚可,面色卻泛白,身上的衣裳破損不堪,雖有慕容宮晨的外衣披著,也能見著裡面的斑斑血跡,難不保就有她自己的血跡。

但她刻意笑著不說,我也便不問。有慕容宮晨在,她的傷口不必我來憂心。

“南城門處現在怎麼樣?”慕容宮晨緩步走上前來,眺望著不遠處的火光,蹙著眉頭憂問。

“不知道。”被慕容宮晨挑起心事,除了同樣的眺望,我只剩下無奈的搖頭。

“快去吧!”冷不丁地,陸彩兒繞至我身後,猛然推了我一把。“你呆在這裡是要做什麼?我來幫忙。”(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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