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之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滿室的陽光,那麼的燦爛而耀眼(一枝紅梨壓海棠第二十一節問柳尋花內容)。
“醒了?”一如以前,只要生病,每次睜開眼睛總能看到李墨白伏在床邊帶著和煦的笑容看著我。
“恩。”看著他臉上疲憊的神色,知他定是又為我忙碌了許久,我囁嚅著,“師父還怪我嗎?”
李墨白搖頭,寬大修長的手溫柔的撫上我的髮梢,輕輕的摩挲著。“是師父不好,不是小梨的錯。小梨會怪師父嗎?”
我搖頭如撥浪鼓,想了想,再次開口,“師父,那個女人不好。”
“恩,我知道。”李墨白忽然笑的帶了幾分的狡黠,“可是師父總會有一些需求啊,畢竟師父正常著呢?”
我羞紅了臉,恨恨的盯著李墨白,不怕死的開口,“你不是可以自己解決嗎?”
“哦~,沒想到小梨知道的這麼清楚,師父是不是小看你了?”曖昧的聲音,得逞的笑意,李墨白總是會這樣子套出我的話頭來。
我的臉直紅到脖子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可惜我不是老鼠,不會打洞,只好將被子一掀把頭埋了進去。
李墨白清潤的笑聲不停的傳入腦海,我心裡微微的鬆了口氣,所有的不愉快與不好的記憶悉數的散去,嘴角揚起和煦的笑容。總算是雨過天晴,即使沒有彩虹陽光也是燦爛的。
是我過太過著急,所以才會鬧出這些事情來,看來得好好的反省一番才好。畢竟,只要我一直呆在他的身邊,總是會有機會的。
李墨白,等著接招吧!
因為失血不少,身體虛弱而疲憊,只能在房裡待著,李墨白孤身一人繼續尋找著‘證據’。城主府裡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對我進行著親切的慰問,倒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一枝紅梨壓海棠21章節)。不過一直沒有見著凌晨,不知是不是太忙;倒是凌曦那個小屁孩更是一天到晚的黏在我身邊,不厭其煩的問著他到底啥時候可以見到他的爹爹。我煩不勝煩,真的很想直接送他到他爹的身邊讓他們一家團圓。
不過人家是未來城主的弟弟,身份權勢顯赫,我只能忍氣吞聲的問凌晨要了沁柳來照顧我,實際上照顧凌曦這個小屁孩。
天氣越來越炎熱,幸而我所在的院子裡綠樹成蔭,海風比較涼爽,我喜歡坐在院子裡的樹蔭之下閒裡偷著閒。這樣子的時光,往往溫暖而愜意。
“看來你過得不錯。”慕容盈盈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隨意的在我面前坐下,臉色有些蒼白,神色之間滿是疲憊之色,看起來竟然比我一個病人還要虛弱一般。
才幾天未見,她這是怎麼啦?與我一樣,再對那天晚上的事情耿耿於懷嗎?
“你失戀了?”習慣了對慕容盈盈不客氣,話未經腦袋便說出來了。
“失戀?”慕容盈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明白我在說什麼猛然紅了臉,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冷下聲音,“你在我笑話嗎?”
說錯話了,我恨不得縫起自己的嘴,訕笑著看著滿臉惱怒的慕容盈盈,偏過頭去吶吶的開口,“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不依不饒的追問,慕容盈盈像被人踩到尾巴的貓,渾身汗毛倒豎,滿是戒備的看著我。
無法,只好轉移話題,“你來做什麼?”
雖然住在同一個院子裡,可是她住在東側我在南側,不知是對我有敵意還是因著我對她的敵意,她平時可是一步都沒有踏進南邊的界限。
“來看你死了沒有。”慕容盈盈自發的拿起桌邊的冷茶,神色自若的喝了一口(一枝紅梨壓海棠21章節)。“不過是受了點刺激,竟然氣的要死不活的,你果然還是個半大的孩子。”
我也不介意她話裡的諷刺,笑意盈盈的提醒她,“那杯是我喝過的。”
慕容盈盈臉色大變,“噗”的一聲將口裡的殘茶噴出,面紅耳赤的重新倒了一杯,“咕嚕咕嚕”的漱口。
“說吧,到底是來幹嗎的。”我可不相信你大小姐會閒到有時間來關心我的死活,“證據”的提示不是一個都還沒有找到嗎?
啊……原來如此,原來是求我來了,可真是紆尊降貴啊!
“既然你退出尋找,我們自然不能以多欺少,所以讓哥也一個人去找‘證據’了。”頗不自然的,慕容盈盈強撐著說道。
“賭約可還是作數的喲。”我悠閒的把玩著手中的杯子,提醒她若是輸了的話,可是要做我一個月丫鬟的。
“那是當然。”慕容盈盈說話的底氣以不若先前,有些沒底氣的心虛。
我看著她那死鴨子嘴硬的表情,心裡面閃現出幾絲愉悅,抿著笑容看向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沁柳,“沁柳,你說竹籃打水得到的是什麼啊?”
話題忽然轉到沁柳身上,她愣了一下才不確定的開口,“什麼都得不到啊!”
我滿意的點頭,看著慕容盈盈笑的好不愜意,“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慕容盈盈不傻,自然明白我是在提醒她,滿是詫異的看我半響,抿著脣站起身告辭。走到門口,又轉過身來,“你知道,烈城裡最有名的花,是什麼嗎?”
沒有問我,問的是沁柳。
沁柳楞,搖頭再搖頭(一枝紅梨壓海棠21章節)。
“最有名的,是那牡丹花。”意味深長的說完這句話,慕容盈盈帶著志在必得的神情揚長而去。
“牡丹不是身在北方麼,南方的烈城哪裡會有牡丹花呢?”沁柳一臉被騙了的表情,不滿的嘀咕著。
花,牡丹,天月樓……慕容盈盈是想要告訴我,那晚他們去天月樓,李墨白是去找下一步的提示了嗎?
這慕容兄妹可真是,居然把提示給去青樓了,這想法可真是夠差勁的。不過,我的也好不到哪裡去,誰會在不知道諺語的情況下,把竹籃打水與寺廟聯絡在一起呢?
竹籃打水一場空,那些和尚可不是遁入空門了麼?
呵呵,我可真是聰明。
本以為今天的客人到此為止,沒想到下午又來了意外之客。
我慵懶的躺在臥榻上,默默的看著這個被李墨白親了之後依然一襲綠衣的女子,猜不透她的來意。凌曦賴在我的腳邊看著我神色不鬱,如臨大敵一般瞪著的這個名叫牡丹的女子。
沁柳則是拿著掃把不停的掃著地上的落葉,一臉恨不得直接將她給掃地出門的表情,免得敗壞了她家小姐我的名聲,於是連茶水都沒有給她備著。
面對這樣子的架勢,牡丹倒也顯得從容不迫,不愧是在風塵裡打滾的人,對得起她天月樓頭牌的名聲。
看她沒有開口的打算,我誇張的打了個哈欠,“沁柳,我好餓,可以弄些吃的來嗎?”
沁柳嘟著嘴,放下掃帚慢悠悠的出去了。牡丹似乎斟酌了一下,幽幽的開口,“對於小姐生病一事,我很抱歉。”
我挑眉,這話聽起來怎麼一絲歉意都沒有,摸著凌曦柔軟的頭髮讓他安靜,輕柔的開口,“沒關係,牡丹姑娘不用掛心(一枝紅梨壓海棠第二十一節問柳尋花內容)。”
對於我得體的應答,牡丹驚奇了一秒,“聽說妹妹今年15歲。”
一身的雞皮疙瘩,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點頭。
牡丹拿手帕遮住嘴,笑語柔柔,“李公子長妹妹12歲,整整一輪呢?”
我挑眉,笑容差點沒掛住,這牡丹可真是個厲害的角,直接戳中我的軟肋,“你想說什麼?”
牡丹連連的搖頭,笑意更濃,“不知道李公子是不是一個敢於與世俗對抗的人呢?”
這廂敢情是來特意打擊我的,我微怒,看著她的神情已經不是不友善可以形容了,“所以呢?”
除了李墨白,無論是誰都看出了我心裡的想法,我表現的有這麼明顯嗎?
牡丹繼續笑,真如牡丹花一般的嬌豔,“妹妹自己心裡清楚,牡丹不多加妄言。”
我真想撲上去咬死她,可惜終究只能想想,恰好沁柳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我對著牡丹笑的可愛,“沁柳,送客。”
“妹妹可知道,為什麼李公子不帶你一起出去嗎?”牡丹臉色一變,隨即自顧自的拿了杯茶優雅的品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無謂的捏起糕點塞到凌曦的嘴裡,可憐的孩子,安靜了這麼久多難受呀!
牡丹神色又是一僵,笑的有些勉強,“因為那晚你一夜成名,被眾人吹捧為烈城第一美人。”
我興趣缺缺,看著牡丹臉上嫉妒的神情頗覺好笑,大概一直以來第一的名號都冠在她的頭上,結果我隨便一出現就給搶了,也難怪她這麼恨(一枝紅梨壓海棠第二十一節問柳尋花內容)。
“許多人慕名而來整天守在離城主府不遠的地方,只為見你一面。”見我不搭理,牡丹自顧自的說著。
“這些人真無聊,吃飽了撐著沒事幹。”我尚未搭理,沁柳已經憤憤的開口。
“那是,要知道我們沁柳長的可也不差來著。”看來沁柳也知道此事,獨我矇在鼓裡,我笑著打趣她,完全的無視牡丹。
牡丹顯然從來沒有受過此種冷落,神色已經難看到極點,“你難道不想知道那晚我與李公子做了什麼?”
我看她一眼,收回眼眸繼續喂凌曦糕點,一臉沒把她的話放心上的表情。
“我們做了你絕對沒有跟他做過的事情。”看到我的手明顯的一僵,牡丹露出得意的神情。
慕容盈盈不是說那晚他們是去找提示的,難道還做了其他的什麼?
我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努力控制自己不做出什麼失控的事情,“說完了嗎?”
牡丹明顯沒想到這都無法激怒我,一時也有些怔住,半響才僵著臉向我告辭。走到院門前忽然又退了回來,神色奇怪,咬緊下脣默了幾秒,然後狠狠的甩手在自己臉上甩了一下,接著虛弱的倒在地上眼淚汪汪的看著我,泣不成聲。
我們三人集體看呆,面面相覷不知道她這是在演哪出,不過也就一瞬間的時間,因為牆外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我有些無奈的笑了,怎麼這些個迂腐的女人都愛演這出,電視劇裡早就演熟了,就不能換點新招數嗎?
李墨白出現時看到的就是這樣子的畫面,我悠閒的啃著糕點,凌曦與沁柳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牡丹,牡丹跌在地上狼狽的掉著眼淚(一枝紅梨壓海棠第二十一節問柳尋花內容)。
李墨白的眉毛好看的蹙了起來,眼神飄向我的方向,“怎麼回事?”
淡如微風的語氣,沒有責怪的意思,我心裡一寬。
我還沒有答話,牡丹猛然的站起來,衝到李墨白的身後站定,帶著恐懼的眼神看著我,不停的抽噎著,“李公子。”
我終於沒有忍住的翻了白眼,誰可以告訴我,這到底是在眼哪部宮廷劇?這場景給狗血的,啥時候我林月回要跟一個妓女搶男人了?
於是我非常不耐的掃了李墨白一眼,“你不相信我,就是你親眼看到的樣子。”
沒有猶豫的,李墨白非常不耐的掃了牡丹一眼,絕對夠銳利的眼神,牡丹纖細的身子開始微顫,雙脣發抖,卻囁嚅著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沁柳,送客。”這次說出來的,可不是我,是微微不耐的李墨白。
“你若覺得,憑你一個人就可以挑撥我跟李墨白的感情,無論多少次你都可來試。”在牡丹踏出院門的時候,我非常不客氣的再送了她一句話。看她氣得發抖的身體,我心裡那叫一個高興。
“又胡鬧。”李墨白無奈的看著我,又將賴在我身邊的凌曦掃了一眼,凌曦那叫一個顫抖,屁顛屁顛的就跑沁柳身邊去了。
“是她先惹我的。”我不滿的撇嘴,颳了李墨白一眼,“而且是她自己摔倒的。”
“我知道。”李墨白笑了,頗有些百花盛開的味道,“你要是動手,就絕對不是一個耳光這麼簡單了。”
想起第一天到盈鎮時那個被我連甩四個耳光的男人,我微微赫然,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