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絕塵道:“那你知道你喝醉了之後都做了什麼嗎?”
慕容楚當然不知道,心裡猜測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難堪的事,讓陸絕塵見到了。
陸絕塵決定打趣他一番:“你說醉話了,還不停的鬧起來,終於消停的時候,還打鼾,那聲音就跟打雷似的。”
慕容楚聽他這番話,奇怪起來,道:“我平時喝醉酒,也就是倒了就睡,怎麼會說話,瘋鬧,打鼾呢?”
陸絕塵看他那百思不得其解的糾結表情,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慕容楚,你也太好騙了,我說什麼,你就真的信了嗎?”
慕容楚卻是真的信了。
沒料到陸絕塵還會有心思來取笑他。
慕容楚被他戲弄了,便有些不自在了。
陸絕塵沒再繼續打趣他,只是徑自挑開個話頭,說道:“慕容楚,你知道陸府的老管家,家裡有多少人嗎?”
慕容楚甚是奇怪,好端端的為何說起他府裡的老管家來了。
慕容楚疑惑道:“這倒是不清楚了,你也未曾提過。”
陸絕塵便說道:“有十口人呢,你可要記住了。”
慕容楚更加疑惑了,不過陸絕塵一向都是這樣,讓他搞不明白。
二人就這麼走著,沒多久,陸府的門口便到了。
陸絕塵看了眼慕容楚,又看了眼他的棗紅馬,便說道:“慕容楚,你這人,有時候也太不爽快了。”
慕容楚便問道:“你為何這麼說?”
陸絕塵道:“你既然想送溫九夜,又為何不現身,你就躲在遠處看著,心裡不會覺得遺憾嗎,要知道,他這一走,便再也不會回來了。”
慕容楚被陸絕塵看穿之後,第一次露出感傷姿態,哀哀道了一句:“我是怕我與他敘別之後,我更是不捨他這個朋友,龍城之中,又能有幾個溫九夜敢和我叫板,敢與我放肆,不全都是恭敬的一番姿態,背地裡不知道要將我咒罵多少遍,這些人太做作,我更是看不慣。”
“陸絕塵,溫九夜走了之後,我才覺得有些悲涼了。”
慕容楚所言都是出自真心。
陸絕塵只好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
陸絕塵道:“慕容楚,文縐縐的話真的不適合你來說。”
慕容楚笑了,道:“你可真是夠掃興的。”
“既然來了,那就來本丞相府上坐坐。”陸絕塵調侃道。
慕容楚則說:“果然是官大壓人倒,丞相相邀,那本世子也不推脫了。”
陸絕塵被他那無奈的語氣給逗樂了,慕容楚也一同笑了起來。
中飯便是在陸府用的。
慕容楚心中良多感慨,自己何時成了陸府的食客了,時不時的來陸府吃中飯,吃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便對陸絕塵道:“看來丞相這是想巴結本世子。”
陸絕塵回道:“那世子肯給本相這個機會嗎?”
慕容楚道:“樂意之至。”
離開陸府的時候,慕容楚還問了問老管家,“老管家,你家裡那麼多口人,想必以前生活得艱苦吧。”
老管家也不明白慕容楚話裡的意思,便笑著回道:“不怎麼艱苦,家裡就那麼幾個人,老丞相對老奴很是照顧,如今孫子也都出息了,一直想接老奴過去,老奴在陸府住的習慣了,自然也捨不得了。”
慕容楚道:“子孫孝敬也是應該的,老管家也到了該享福的年紀了,別太累著了。”
老管家還是一臉笑意盈盈,很是和善。
陸絕塵看著一老一少聊著,他也便插話進來,“看來我也該想想老管家的事了。”
老管家急忙勸道:“少爺啊,老奴要待在陸家一輩子,哪裡也不去了,莫要趕老奴走啊——”
陸絕塵笑道:“管家,您哪裡都不用去,我是在想也該讓您好好歇歇了,沒讓您走。”
老管家又開始跟陸絕塵一搭一喝的說起來。
最後,還是老管家把陸絕塵給說敗了。
而慕容楚回到自己府上。
王府裡的老管家倒是看起來沒那麼和藹愛笑,但是畢竟從小看到大的老管家,他一直都是那個樣子,慕容楚看他年紀也大了。
便對他說:“老管家,您年紀也大了,也到了子孫盡孝的時候,還不如回家安享晚年之樂。”慕容楚說這話絕對是沒有任何惡意。
而老管家聽了之後,便久久不能釋懷。
終於在經不住內心思想鬥爭的折磨後,向王爺哭訴世子嫌棄自己的事情,原話一分不差的傳到了王爺的耳朵裡。
王爺聽了仔細的想想,便說道:“楚兒說得對,你年紀這麼大了,也該回家抱抱孫子,享享福了。”
老管家又是一把老淚,心裡暗自道,王爺,你怎麼也嫌棄老奴了。
後來,受不住打擊的老管家,沒幾個月便回老家享清福去了。
傍晚時分。
慕容楚接到訊息。
龍城外埋伏了另一批人馬,似乎並不是皇上安排的。
慕容楚靜候皇上指示,自然也不敢輕舉妄動。將話傳到了宮中,皇上早就先一步知道了。
夜漸漸深沉了。
華燈初上之時,也是蕭太師出手之時。
蕭太師帶著自己的兵馬打進了皇宮內,兩方對峙之下,皇上挾持蕭皇后在手。
慕容錫說道:“蕭太師,你這是做什麼?”
蕭皇后被兩名侍衛壓制住,站在大殿左側,慕容錫一臉輕蔑的坐在龍椅上,俯視著蕭明坤。
蕭太師眼中露出殺戮的光芒,他終於恨恨說道:“慕容錫,我今天便是要拿你的命,我還要坐上你的皇位,更改紫宸歷史。”
慕容錫彷彿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放聲大笑,他冷眼看去,道:“蕭明坤,你的本性終於露出來了,朕的確沒看錯你,早就料定你會犯上作亂。”
蕭明坤譏諷一笑,道:“那又如何,而今龍城之內的兵馬全是我蕭明坤名下的,我看你如何找得來救兵。”
慕容錫瞥了一眼蕭皇后,說道:“蕭明坤,你連你的親妹妹都捨得嗎?”
一名侍衛將大刀抵在蕭明月的脖子上,當即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蕭明坤冷清看了蕭明月,她只是不說話,一個勁兒的流眼淚,不屑說道:“要不是她,壞了我的好事,你還能活得到今天,慕容錫,你要殺她便殺她,我今日無論如何都要你死在這大殿之上。”
蕭明月沒曾想過自己的親哥哥居然會說得出這種話來,她這才有了絲毫的反應,嚷道:“哥哥,你這是在說什麼,你如今的一切還不是靠/我得來的。難不成你之前都是利用我,我可是你妹妹啊,我是你的血親啊!”
她的眼淚更是愈發不可收拾,流的更加凶猛了。
蕭明坤看著這個親口喊著哥哥,說著血親的妹妹,眼底皆是厭惡。
“蕭明月,你還有臉來說,真是可笑至極。”
蕭明坤彷彿想起什麼事情來,身體氣得顫抖起來,他手指著蕭明月說道:“慕容錫,你或許不知道吧,我的好妹妹,你的皇后,竟然把你我都給騙得團團轉,我最心愛的女人,你曾經的淑妃,都是被現今的這位皇后害死的,也是她出演了一手好戲,陷害淑妃廝混侍衛,雅韻就是被她生生誣陷致死。”
蕭明月曾經的祕密被蕭明坤抖了出來,她頓是花容失色,她膝蓋一軟,當時跪了下來,她還在狡辯道:“皇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淑妃勾結侍衛,我沒有害過淑妃,我真的沒有,皇上,你可不能信他,他可是要造反的,必定是要誣陷我。”
蕭明坤看著蕭明月那種卑微求饒的樣子,覺得更是可笑,難免大笑出聲,他對著慕容錫說道:“慕容錫,你心裡也該明白了,你當年怎麼就能夠信了,怎麼就能殺了雅韻,你這昏君,糊塗啊,我今日就要你為雅韻陪葬。”
慕容錫聽到這個訊息,一臉震驚,臉色頓時便得更加陰沉了。
他冷聲道:“皇后,蕭太師所言可是真的?”
蕭明月跪在地上,不斷求饒,幾乎是所有話都說盡了。
慕容錫卻再也聽不進去了。
他道:“把皇后押下去,關在她的長卿宮裡,待朕回來審問她。”
侍衛便押著皇后下去了。
蕭明坤冷哼道:“慕容錫,你以為你還有命回去?”
蕭明坤身後計程車兵紛紛冷刃以對,似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意味。
慕容錫對他的囂張焰氣,似乎多了幾分欣賞,拍手說道:“蕭明坤,你以為你殺得了朕嗎?”
大殿後堂埋伏的侍衛聽到拍掌聲後,也帶刀湧了上來,將慕容錫團團圍住,來保護他。
“蕭明坤犯上作亂,將他擒住,其他人殺了——”
後兩個字說得冷血而無情。
蕭明坤心裡嘲諷道,這才是真真正正的慕容錫,無情無義的帝王,他當年也是踩踏著萬人骨一步一步登上的皇位,他就連自己的女人都能狠心殺了,又對他這名義上的亂臣賊子有何顧忌?
蕭明坤拔出手中的劍,帶領士兵衝向了大殿之上,他今日必要為前事過往做個了斷,即便是死,他也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