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著一張臉,問:“溫九夜在哪裡,帶我去找他!”
溫九夜?這小少爺能直呼其名,想必和溫少爺是熟識,保不住是官宦之子,自己還是莫要得罪的好。
老/鴇連忙帶著陸絕塵去找人。
只見萬花叢中一點綠,溫九夜左擁右抱美人環繞,正喝的一塌糊塗。
為了給溫九夜醒醒酒,陸絕塵毫不猶豫的拿起一個圓木凳就把一桌酒菜給砸爛了,拿著手下人提來的冷水,就潑了溫九夜一身。
“溫九夜,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陸絕塵的語氣很冰冷。
溫九夜被這冷水澆的打了個激靈,酒醒了大半,對著陸絕塵嚷嚷道:“陸絕塵,你瘋了,這麼冷的水,你想凍死我!”
陸絕塵見他腦子清醒,“既然醒了,那就回府吧,溫尚書恐怕已經擺好家法正準備處罰你。”
他說完,轉身就想走。
溫九夜站起身,一手將他拽回來,陸絕塵雖然長高了不少,但在比他大三歲的溫九夜面前還是個小個子。
“陸絕塵,你休想走!”
啪——
這一聲之後,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溫九夜,趕緊回府吧,若是你現在回去,或許,你還來得及慶賀我三日後的生辰。”
言外之意,溫九夜,你要是現在回去,我們就和好如初,你要是不回去,我們就什麼都不用說了。
捱了陸絕塵一巴掌的溫九夜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傻呵呵的笑了起來。
連溫家的下人都驚呆。
這難道就是打一巴掌後,再給個甜棗?
“好好好,我現在就回府,三日之後,你可要等著我!”
看得出溫九夜高興地不得了,溫尚書的家法,他都是笑著挨下的,連溫尚書都以為自家兒子打傻了不成!
天色漸晚,夜色濃重,一輪明月獨躊躇,幾點疏星無意連。
陸絕塵乘坐馬車正要回府。
僅是在半路上,馬車的車輪壞了,一時半會兒修不好。車伕看著壞掉的車,臉色有些為難,天黑路遠,早知就讓少爺同溫家的馬車回去,現在也能回府了。
陸絕塵看著車伕,“把馬牽上,我們徒步回去。”
就這樣,陸絕塵手裡提著燈籠,車伕牽著馬兒,一大一小兩個人悠然走在路上。一輛馬車從他們身邊而過,在不遠處的東來客棧停下。
馬車上走下一位絕色佳人,用這二字實不為過。就著昏黃的燭光,陸絕塵看清楚了那人的樣貌,那人懷抱一把琵琶,察覺到目光,轉而戴上面紗,被人迎進了客棧裡。
陸絕塵走到陸府大門時,陸府房簷高掛的燈籠燃得明亮。老管家和惜玉在門前等他,見他回來,趕忙上前詢問原因。
“馬車壞在路上了。”
陸絕塵將手裡的燈籠遞給惜玉,自己則是回了房。
他吹熄屋內的一尾燭火,側身躺在**,卻睜著眼睛,盯著桌面上的燭臺升起的嫋嫋青煙。內心感到無比安適,終於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一早,溫九夜在書院門口等待著。
而陸絕塵沒有來國子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