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絕塵,你今日叫了我名字兩次,我聽得很順耳,以後你也直接這樣叫我名字吧。”慕容楚看著陸絕塵說道。
陸絕塵推開了房門,又對著慕容楚說道:“是絕塵疏忽了,不該直喚世子的名字。”
慕容楚揮揮手,道:“沒有沒有,我很樂意你叫我慕容楚而不是世子。”
陸絕塵若是再與他分辨下去,恐怕這一晚上都不得消停了。
他釋然鬆了口氣,說:“那好,慕容楚,我可否問問,你為何入夜之後,散步到我的房前,雖說男女授受不親,你我同是男兒之身,君子坦蕩蕩。難免被他人誤會看了去,又生出什麼嫌隙來。”
“若是你真有什麼事情,又能否明日再來與我商談,今日舟車勞頓,我本就疲累不堪,慕容楚你為何又要在此耗著不走。”
陸絕塵心裡的怨氣終於撒在了慕容楚的身上。
慕容楚也為料到陸絕塵會這樣說,見他容顏倦怠,此時早已是深夜,他的身體一直很好,扛個一晚上,第二天依舊是精神抖擻,而陸絕塵卻不是他一般的體格,自然是受不了累。
慕容楚語氣緩和,說道:“是我不好,你休息吧,我走了。”
陸絕塵看著慕容楚漸行漸遠的背影,腳下一軟,跌坐在房門口。
好累——
他隻身倚在門框旁,看著籠著層層紗雲的月亮,眼睛忽感不適,便用手去擦,溼熱的淚水沾染了他的指尖。
原來,他流淚了。
前路迷茫,他還未想好如何去走。
季墨白,你我本來就不是同路人——
··········
經過了一夜的休息,眾人的精神面貌都好了許多。
皇上身著便衣,一干大臣自然也是便衣出行,隨行的妃子和家眷自然都是坐在馬車裡。
文臣自然不會打獵,就在獵場的休息處守著,因為皇上說是打獵,也不過只是去逞英雄而已,證明自己的身體還正硬朗,打著幾隻獵物便會回來休息。
大臣們的預想果然是正確的。
皇上打到幾隻獵物之後,便累了就不打了。
又高興的宣佈,今日誰打獵的獵物最多,便會給誰獎賞。
於是,但凡會些打獵之術的人也紛紛上馬進了獵場深處,皇上的確是這樣說的,但眾臣心裡都明白,今日必定是要大皇子慕容雅奪目出眾。
誰都不能搶了皇子的風頭。
陸絕塵哪裡也沒有去,一直陪著琉璃。
大臣們的家眷,她不認識,他們的子女更不熟絡。
琉璃生得美貌,怕是會招來他人的嫌隙,與其這樣,還不如陸絕塵與她隨意的走走,一同閒聊。
慕容楚一開始也看見了陸絕塵與琉璃,一度猜測他們之間的關係,卻又得不出個所以然。琉璃喜歡溫九夜,陸絕塵並不是不知道,而為何還要將琉璃留在陸府,讓他迷惑不已。
若是說陸絕塵喜歡琉璃,但他所表現出來的那種情感又不像是喜歡,反而是待琉璃為家人。但若是說他不喜歡琉璃,可二人卻又親密之至。
陸絕塵與琉璃有說有笑的在附近走著,二人並未深入林中。途中碰見了慕容楚,慕容楚問:“陸絕塵,你來不來和我一起去打獵?”
陸絕塵笑著拒絕,道:“世子盛情,陸絕塵恐怕要辜負了。陸絕塵並不會打獵,騎術更是劣跡斑斑。若真是去了,難免要鬧笑話。而且琉璃一人留在此地,我也不放心。”
慕容楚早就知道他會這麼說,所以也並不勉強。
他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琉璃,說道:“溫九夜跟你一樣,他不照樣也去了。”
將馬調轉方向,他又拎著弓箭返回了獵場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