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綠想跑,整顆心都不規則地跳,她不知道他要說什麼,什麼祕密?他要把一切都抖出來嗎?如果他說出來,今後要怎麼辦?
她腦袋亂嗡嗡的,偏偏顧念深的聲音卻那麼清晰傳進來,她的心被陡然拎到了半空中。
“阿桑追我的時候,其實,我已經喜歡她了。”他聲音一貫的清冷,但這句話,倒多了幾分纏綿悱惻的味道,軟綿綿的,噙著笑意。
她沒有想到他會這麼說,抬起頭,愣愣地看著他,心臟猛然落回去,這樣失重的感覺,讓她的胸口忽然抽縮疼了一下,他低下頭,目光與她交接,深深的,水光瀲灩,漂亮得不得了,但秦桑綠在他面前,時刻處於警戒防備的狀態,怔松片刻,很快閃開。
這暗潮洶湧的片刻,如何逃得過大家的眼睛,雖然不是爆料分開的真正原因,但聽聽顧少豔史也不錯,何況,當年誰都知道,秦桑綠苦追顧念深多久,造謠,威脅,耍賴,無所不用,整整長達三月之久,才算感動了他。
可現在,他卻說,從一開始,他就喜歡她了?
顧念深接著解釋:“星期一,升國旗日,她當眾宣佈自己是我女朋友,還警告別人,從此,心動可以,行動不可以,南方下了課,立刻去找她,質問她什麼時候成了我女友,她驕傲得不得了,說隨時可能,所以,現在防患於未然,那個時候,我就在樓上。”
八月,盛夏,日光傾城,她站在紀南方面前,個子小小的,只到他的肩膀,整個人站在盛光下,模模糊糊的一團光亮,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她忽然仰頭,神氣活現的樣子,眼睛極亮,如冬日湖面下波光粼粼的湖面,風一吹,一圈圈地蕩起來,湖水拍打著岩石,激起無數水花,撞在他心上,胸**裂一聲響。
他比她大兩歲,他們兩家是熟識的世交,小時候常常走動,那時她還會叫他顧哥哥,早已經是極熟悉的關係,但偏偏那日,他彷彿是第一次見到她,丘位元的箭在那一瞬間射中了他,一念情深。
他從回憶裡抽離出來,目光中隱匿了許多情緒,冰冷,陰戾,隱忍,或許還有疼痛,但他如數隱藏,笑意深深。
“我以為,但凡辛苦得到,總捨不得捨棄。”
秦桑綠大慟,簡直不可置信,這話,他怎麼會說呢?可是,明明是他的聲音,明明是從他身體發出來的,她不敢看他,但覺呼吸都艱難,心就像被刺了一下,這不是真的,秦桑綠,不要相信這是真的。
晚上回到家,夢裡,還惦記著這些事兒,人影憧憧,每個人都嘆,顧少竟深情如斯,那不如有什麼誤會,趁機解開來,再成就一段花好月圓,顧念深默然不語。
她用一句“各位都喝多了吧”將事情推開,誰也不是傻子,話說那份兒上,顯然,鬧得也夠了,顧念深看向她,目光竟冷冽了許多,藏著森森的笑意,她招呼也不打,逃也似的離開了。
陸西年一早就來找她,這個圈子不大,昨晚的事兒,他也聽說了,認識她五年來,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她是每走一步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該做什麼的姑娘,性格並不像一般千金小姐那樣柔弱,接手東曜,收購MEK,每一步都走得穩當,這些年,他似乎都沒有看她哭過,除了五年前與那人分手的那一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