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桑,出賣好朋友,不仁不義!”鹿米米大喊。
容夜白撫眉,自家的妻子,怎麼鬥得過秦桑綠,真希望她不會把私下他所有的老底都給揭了。
秦桑綠故意不看她,眉毛一挑,望向容夜白:“真讓我刮目相看啊,堂堂容總,居然會在家扮狗叫。”
鹿米米見大勢已去,忙捂住臉,歪著腦袋,偷偷看著自家的老公。
不會被打吧?
容夜白瞪了她一眼,可真碰她,他怎麼捨得,但自家老婆的智商不高,只好辛苦他這個做老公的了,於是,悠悠然看向顧念深,挑著眉,拉長了聲音道:“可有的人啊,想學狗叫,還不一定有機會呢,阿深,是吧?”
秦桑綠的臉“騰”地紅了,顧念深見狀,倒是不慌不忙,慢悠悠道:“是啊。”
鹿米米是個人來瘋,見大家都說話,她才憋不住呢,顧念深剛說完,她就迫不及待道:“阿深,都是你,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阿桑就是被你給帶壞了。”
簡直是越說越曖昧,秦桑綠想,趕緊得把這個話題轉移過去,不然,憑容夜白這個狐狸的性子,還不得好好報一報欺妻之仇,至於鹿米米嘛,簡直是個口無遮攔的人。
倒是顧念深,含笑看向她,目光綿長,柔軟,隨即,對鹿米米道:“你不是一直想和小白去度假嗎?所有費用我出,另,小白目前公司的事務我暫時負責,到你們回來。”
鹿米米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看向容夜白:“為什麼啊?”
“阿深想學狗叫給阿桑聽,不好意思,結果我幫他說了,獎勵唄。”他眯著眼睛對自家老婆解釋道。
秦桑綠站在一旁,覺得有不好的預感,可顧念深呢,仍然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啊,想學狗叫?”鹿米米還是不明白。
這個智商真是讓人捉急,好在,他就喜歡她笨笨的樣子,於是,耐下心問:“平常我都在哪學的?”瞧,把自個都給搭上了。
“家裡**啊。”鹿米米無比自然道。
“嗯哼。”容夜白點頭。
她眼睛轉了一圈,總算是明白了,看向顧念深,興奮地大叫道:“阿深原來是想把阿桑帶回家睡覺!”
果然,自家老婆沒讓他失望,看著一旁秦桑綠彩色繽紛的臉,那精彩的樣子,簡直用語言都無法形容,他像個狐狸似的笑的那叫一個歡暢啊!
偏偏顧念深沒臉沒皮,聽了這話,一點反應也沒有,側目看向她,嘴角為勾,似笑非笑,她瞪著他,目光觸及到他眼底溫柔綿長的情意,心忽然一顫,忙轉過頭。
鹿米米和容夜白笑的越發賊兮兮了,祕書梅西過來時,被這詭異的氣氛弄懵了,一時間不敢開口,倒是秦桑綠,見著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忙問:“有事嗎?”
梅西愣了愣,從來沒有見過老闆這麼殷切的目光和態度,但不敢分心細想,
立即回答她:“是,我來提醒你和顧總,還有五分鐘,動工儀式就要開始了。”
“哦,好,我現在就過去。”秦桑綠忙接過來。
顧念深看著她匆忙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容夜白見狀,低頭在鹿米米耳旁說了句悄悄話,兩個人笑作一團。
不管是整到顧念深,還是秦桑綠,都是件大塊人心的事啊!
宴會上,陸西年代表陸家前來,他西裝革履,整個人自信又沉著,憑心而論,對任何女子而言,他都是翩翩如玉的男子,溫文爾雅,紳士溫柔。
她對他感到虧欠,五年多的傾心陪伴,因為她而遠走異國,更在他的接風宴上鬧出那麼大的動靜,讓他難看,此時,做為主人招待他,她臉上歉意十足,他看出了她的心思,體貼地搖搖頭。
從她身邊走過時,低聲道:“一會去露臺吹吹風?”
她點點頭,不自覺看向另一端手持酒杯,正在應酬寒暄的顧念深,他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身,四目相對時,他笑了笑。
鹿米米見狀,哪肯放過這樣的機會,倒是容夜白,懂得審時度勢,知道在這樣的場合下,還是要謹言慎行,秦桑綠知道她想鬧她,於是,看向她做了個噓的手勢。
“小白,你有沒有覺得阿桑和阿深之間不一樣了?”鹿米米小聲問。
她剛走沒幾步,這樣的話自然聽得見,身體頓了頓,像有隻蝴蝶從心上掠過,引起一陣的**,讓她微微慌亂,不一樣了嗎?
眼前有畫面閃過,那天清晨的日出,一望無際的向日葵花海,被微風吹散的眼淚,他肩膀和掌心的溫度,還有這些天,他來她家時,與她站在陽臺上,一起看下面園子裡的向日葵的時光,從漫天霞光漸漸的變成黑夜,吃飯時,他伸手撩開她散落下的碎髮,辦公時,滿室的咖啡香,以及她抬頭時,四目相對的一瞬。
這些天,不曾注意的細枝末節漸漸堆積在眼前,酸澀、溫暖、慌亂,許多的情緒湧過,讓她忽然一陣悸動,他們竟然不再針鋒相對了,並且,還有如此多情愫湧動的時刻。
陸西年站在露臺上,聽見高跟鞋的聲音,轉過身對她笑:“這個時候,太陽好像還溫暖些了呢。”
秦桑綠走過去,趴在外圍欄上,冬日的風,冷冽,吹在面板上,有刺麻麻的微疼感,她的長髮飄過他的臉頰,他望著她的臉,眉目沉靜,這一瞬間,他的心悠長緩慢,卻持續不停地跳起來。
許久,她不曾動,想任風吹散的心底雜亂的情緒。
“阿桑,有心事?”陸西年問。
除了夏夏外,她是他唯一可以傾訴的朋友,可是,連她自己都覺得茫然的,又怎麼能對別人說的清楚呢?
“和顧念深有關,是嗎?”他又問。
今非昔比,在異國時,他被打斷三根肋骨躺在病**時,是想念讓他堅持下來,他只有一個念頭,他要回來
,他還要再見到她。
所以,除非她明確表示不要他,否則,他就會和他競爭到底。
秦桑綠點點頭,半晌,開口道:“西年,我很亂,我覺得很亂。”
他很少看見她臉上出現這樣茫然無措的神情,面對面,這麼近的距離,他幾乎都能感覺到從她鼻息間撥出的熱氣,他心尖一顫,情不自禁伸出手,覆上她微微皺起的眉,輕輕按壓,她嚇了一跳,第一反應是拉開距離,但見他略帶著心疼的目光時,她忽然覺得不忍心。
片刻後,不著痕跡地避開一點距離,卻沒有想到,他忽然後退一步,單膝跪地,仰頭認真地看著她。
“西年,你做什麼?”心裡似乎隱隱知道,所以,才更加慌亂。
他不理會她的急迫,靜靜盯著她,目光清澈,像天光微亮時,天空呈現的那種藍,溫和柔軟,他神色認真,甚至散發著一種明亮的光芒。
“阿桑,請你嫁給我。”他一字一句道。
生平第一次被人求婚,竟是這樣的場面,露臺內,是這個城市所有的達官貴人,還有他,她不知該做什麼反應,慌亂、急切、無奈,內心思緒百轉千回。想張口拒絕,但他是陸西年啊,在當初東曜資金危機時,他不顧一切,挪了所有的資金來幫她。一時間,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他不是一點也看不出她的情緒,但賭哪怕她的一點心軟,一絲心動也好,只要她答應了他,他們就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用一輩子,賭一個她會愛上他的契機,他願意!
“阿桑,我願餘下的時光都和你在一起,在你眉頭緊皺時,在你心煩意亂時,在你生命裡無數個難過的時刻,我希望我可以在你身邊,我不能保證我將為你解決所有的問題,但我可以保證,我會把那當成是自己的問題,我會顧忌你所有的喜怒哀樂,始終在你身邊,距離一個伸手就可以牽到的距離。阿桑,請你嫁給我。”他真誠地看著她。
她眼底潮熱,面對這樣的真摯的感情,怎麼能不感動,可她看著他,看著他眼底巨大的期望,更多的是難受,她沒法讓自己點頭答應他。
他跪在風口,神情堅韌,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陸西年,根本張不開最說不,猶豫半晌,她走過去,在他面蹲下來,平視著他,輕聲道:“這裡,不適合說這些,西年,我一點準備也沒有。”這是再委婉不過的話了吧。
一剎那,他眼底繁華具寂,整個人都像是失去了力氣,她甚至感覺到他輕輕顫抖的身體,以及從他身體裡散發出來的落寞。
“好,阿桑,嚇到你了嗎?”他勉強笑著,緩緩起身。
她的眼淚一下就掉了出來,想要對他說聲對不起,可話到嘴邊,又重新嚥了回去,這三個字,其實不具備任何的意義。
他伸手為擦掉眼淚,佯裝輕鬆沒事的樣子笑道:“難得為我掉眼淚呀,好了,外面風大,回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