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然表情很扭曲,她在想象一個屍體半夜三更爬樓的場景:“我想吐。【文字首發】”
沛衍指了指她身後的垃圾桶。
驀然然還沒得及趴過去,唐少就拎住了她的後衣領,衝著身後的人吩咐:“封閉各個通道,清理現場。”
“是,首長!”殺人犯和黑澀會的表情同樣不好看,沒辦法,他們的接受能力有限,還在適應破滅過程中。
沛衍側臉看向以前的小木屋:“我有種被人當成猴來耍的直覺。”
“阿衍,你的直覺最準了!”驀然然撲過來,抱住她的大腿:“那你知道凶手是誰了不?”
沛衍淡淡的吐出兩個字:“大概。”她扭過頭來,對著領導請示:“我想在見見那個看門的老警衛。”唐少無言的點了點頭,桃花眸下的淚痣閃著光。
很快,沛衍就見到了自己的想見的人,老警衛因為驚嚇過度,臥病在床,臉色泛著土黃。
沛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語調微冷:“好了,你可以不用再裝了。”
“什麼?”老警衛臉上帶著不解,手卻縮了縮。
沛衍拿出唐少遞給他的資料,扔到老警衛的面前:“三個月前,顧小敏根本沒有自殺。她是被你殺死的!”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咳咳,根本不認識什麼顧小敏!”老警衛臉紅鼻子粗的怒聲道:“醫生,醫生,把這個人哄出去!”
沛衍兩臂環胸:“你怎麼可能不認識她?她可是你們那的員工,還是你口中自殺的人。”
老警衛脖子一僵,雙眸開始來回搖曳。
沛衍看了他一眼:“昨天,我們進房子的時候,你拼命的阻擋我,甚至編出那個房子不乾淨的謊言。”
“我沒有說謊,那個房子本來就不乾淨,否則我也不可能中邪!”老警衛幾乎是嚷了起來。
沛衍冷笑了一聲:“你說你中邪?有什麼證據?那天我抹了牛眼淚,連鬼魂都沒看見,你又要怎麼中邪?”
“資料上也有說過,那棟房子鬧鬼的傳言,本來就是從你這裡傳出來的。”
“把它封閉起來,不再啟用,也是你提出的建議。”
“你費盡心機,就是害怕屍體會被人發現。”
“還有,顧小敏死的那幾天,大廈裡還請來了人做法事,你們老闆是驀家的客戶。”
“本來我不知道,可是看到那張門神就知道了,驀家出的東西總會有自己的標記。”
“你做這一切,根本就是心虛!”
老警衛抱著頭,神情十分痛苦:“不,不是,那裡真的鬧鬼,我是怕她回來害我和大家,我才會請來門神,鎮住她的!”
沛衍兩手插進口袋裡:“當初你勒死她的時候,如果能想到因果報復,就不會搞成現在這樣了。”
“我只是一時失手。”老警衛將臉埋進枕頭裡:“抗美援朝的時候,我受了傷不能生育,領養了一個孫子在身邊,可是他突然病了,是血癌。要化療的,你知不知道那需要多少錢。”
“那天我實在走投無路了,只想拿點公司的錢來應急。”
“沒想到卻被她看見了。”
“我跪著求她,我也答應等發了工資,很快還上。”
“可是她非要把這個事捅到上面去。”
“我很怕失去這份工作,我孫子正等著用錢,我不能就這樣被公司辭退。”
“我本來想拿起錢就跑,先把錢交給醫院,到時候公司怎麼對我都好,把我交給警察都行,只要我孫子能接受更好的治療就行。”
“可是她一直在拿罵,聲音很大。”
“我怕會被人聽見,只想讓她住嘴,可是我沒有想到她竟會被我勒死。”老警衛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我這雙老手殺過小鬼子,抓過漢奸,沒想到竟會沾上無辜人的血。”
唐少將靜靜的聽著,然後扭過頭去:“帶他走吧。”
“我還有問題要問。”沛衍開口,聲音有些嘶啞,她不知道退伍老軍人竟連自己都養活不了。
唐少將看了她一眼:“他是一個軍人,給他留點尊嚴。”
沛衍縮了下瞳仁,沒有說話。
老警衛笑了笑,老臉上帶著淚:“呵呵,到了這一步,還談什麼尊嚴。”
“是啊,那些人都是我殺的。”
“一步錯,步步錯。”
“自從顧小敏死了之後,雖然我告訴老總她攜款潛逃了。”
“可是還是有不少和她關係好的人,說這件事太奇怪了。”
“我天天都活的很內疚。”
“直到不久前有個男人找到我,他說,現在的顧小敏已經成了怨靈。”
“叫我千萬不要把她放出來,也不要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
“他還說,想把她放出來的人,都是惡鬼上身。”
“只要我把他們都殺了,所有的事都解決了。”
“而且,我孫子也會得到更好的治療。”
“我鬼迷心竅的相信了,也只不過是為了自己罷了。”
“我,”老警衛聲音嘶啞著:“我不配當一個軍人。”
沛衍扭過頭去,鼻子有些酸:“帶他走!”
驀然然縮了縮脖子,從後面抱住她,將大腦袋擱在沛衍的肩膀上:“阿衍。”
“我最煩這樣的案子。”沛衍伸手拍拍她的手,雙目注視著老人離去的身影:“他參加過抗美援(5)朝,幾乎把最好的時光和後半生都奉獻給了人民。”
“我知道,我知道。”驀然然緊了緊手臂,她知道,阿衍不是煩,她只是比誰都心軟。
唐少將微微眯了下眸,將驀然然從沛衍身上撕下來,語氣冷冰冰的:“這背後確實有人在玩著什麼鬼把戲。”
“恩。”沛衍點了下頭,滿臉的若有所思:“最近我遇到的事,它的背後總是隱著一個人,而我能肯定的是他不是人類!”
驀然然插嘴:“而且還是個有著銀色頭髮的變態!”
“我會讓藍影去查。”唐少將陰了下眸:“不過,沛衍,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忘了說。”
“首長很聰明。”沛衍似笑非笑的完了下脣,裡面夾著自嘲:“事情並沒有結束,而是剛剛開始。那具死屍,今夜必須除掉,否則”她看了一眼外面霧氣重重的天:“會死很多人。”
【文字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