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離歌微眯著眼睛看著面前緊緊護著清歌的莫離,只覺得手癢癢好想揍人。他跟清歌一直以來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本不過是玩笑兩句,卻被莫離如此打斷。
他向來就不是個什麼委婉的人,自然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只見他冷哼一聲,雙手環胸,極其不爽的看著莫離:“我要怎麼跟清歌說話,關你什麼事?”
莫離眉頭緊皺,環住清歌肩膀的手越發的緊。看著秦離歌挑釁的眼神,他傲然道:“只要我在這裡,便不准你這樣說話。”
秦離歌定定的打量他半晌,突然笑了:“莫離,你已經錯過太多時間了。你是鬥不過我的。”
莫離眼神一黯,倏爾又堅定起來:“沒試過,你又怎麼知道?”
他已經錯過太多時間,所以才想珍惜。不管前路再難,他也不想輕易放棄。
秦離歌豎起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笑眯眯道:“你這是在向我挑釁麼?就不怕輸得一敗塗地?莫離,你可記住了,我是個沒有任何牽絆的人。”
這是你永遠無法佔據的優勢。
莫離有那麼一瞬間就要被他影響了,但是……“我說過,我會處理掉所有的牽絆的。”
然後十里紅妝娶她過門。
秦離歌收起笑容,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莫離這句話說得太肯定,令他不得不相信。不過,他又怎麼會是一個輕易認輸的人?他看著莫離,認真道:“你的牽絆太多了,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做到。”
他的眼神坦坦蕩蕩,充滿著對對手的祝福。當然,眼神中還有自信,畢竟他一直都是個驕傲灑脫的人,拿得起放得下。
清歌沉默的看著這一切,也不想再去追問秦離歌為何突然回來,直接拂開莫離的手轉身向著屋內走去。
秦離歌臉色一變,又很快嬉皮笑臉的追了過去。
莫離一個人待在原地,看著兩人前後進屋的背影,感覺心中又沉重了幾分。雙拳緊握,脣瓣毫無血色,一種失落感重重壓來,他沉痛的閉上了雙眼。
原來,還是如此不甘和不捨。
清歌轉身怒瞪著跟上來的秦離歌,秦離歌被她這一瞪,頓時僵硬在原地,人站在門口,卻不敢再沒臉沒皮跟進去了。
清歌不悅的看著他:“這是我的房間,你跟著來幹什麼?”
秦離歌摸摸鼻子,道:“以前又不是沒有進過。”
想起之前他招呼都不打一個就離開長達一年之久,清歌只覺胸中怒氣翻湧,看著秦離歌更是沒了好神色:“你還好意思來!這是我的莊子,誰允許你進來了?你當初走的時候說都不說一聲,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秦離歌被她說得語塞,良久說不出話來。半晌,才伸出雙臂將她抱在懷中,在她耳旁輕聲說道:“清歌,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清歌一把推開他,惡狠狠的說道:“你還想有以後?再有以後我就釋出天涯追殺令,讓你天天被人追殺!”
雖是被責罵了,但是秦離歌卻莫名的心情很好,嘴角上揚,他道:“你放心,沒有以後了。”
有些事情他隱去了沒有告訴清歌,只是因為之前接了個任務去鎮國公府偷取一柄價值連城的玉如意,卻被林朗所發現。
他當時逃脫了,鎮國公府也沒有任何損失,但是林朗卻像是不願意放過他似的,派了大長公主身邊的暗衛四處搜尋他。不想連累到清歌,他只能選擇自己躲藏起來,也不敢讓人跟清歌聯絡。
讓他十分想不通的是,江湖一向跟朝堂沒有什麼聯絡,他之前也接了許多案子,但是都沒被追查過。卻沒想到林朗這次如此較真,居然追查了一年之久。
莫離一直在廊簷下注視著他們,寒風灌入袖口,冰涼刺骨。可是他卻覺得,自己的心比這寒風還要冰冷。終於看不下去似的,他很快便轉頭離開。
清歌眉梢一挑,看著眼前這個臉上佈滿風塵之色的男子,嘴角勾起,彎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你到底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的回來就跟離開一樣,沒有任何徵兆,殺了她個措手不及。
秦離歌道:“我要不突然回來,怎麼會知道你又收留了一個男人?”
清歌眉頭一皺:“什麼叫又?再說了,你憑什麼說我?”
聽著她這帶刺的話,秦離歌輕咳了一聲,道:“其實中午時分我就已經回來了,那時候我躲在房頂上偷看你來著……”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清歌的拳頭已經迎面而來,趕緊跳開然後拽住她的手,道:“我話都還沒說完呢,你急什麼?”
清歌斜睨他一眼:“整天就知道幹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的人。我這是為民除害,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感激我呢。”
秦離歌委屈道:“人家本來是想給你們個驚喜的,哪成想一回來就遇到你們在談論你的婚姻大事?”
話說老頭子居然還把他列入了候選人名單的,倒令他很是意外。就憑這一點,他晚上也要去買只烤鴨跟老頭子對飲幾杯。
想起之前的話居然都被他盡數聽去,清歌心中更是不爽起來,下手也越發的重。拳頭如風,直直的砸向秦離歌。
秦離歌左閃右躲的躲過她的攻擊,苦了一張臉:“清歌,我這才回來呢……”
怎麼你們一個個的都用拳頭招呼我?
清歌收回手勢,冷哼了一聲,道:“活該!”
秦離歌摸著肚子,可憐兮兮的說道:“清歌,我餓了。”
清歌懶懶道:“廚房裡應該還有些剩飯剩菜什麼的,你可以去看看還有沒有。”
秦離歌一臉委屈狀:“人家千里迢迢而來,你居然讓人家吃剩菜剩飯。作為主人家,你好意思麼?”
清歌淡淡道:“某些人不請自來都沒有不好意思,我有什麼可不好意思的?”
其實廚房裡的剩菜早就餵了後院養的小黃了,偏生秦離歌過了飯點才回來,真是不及時。
秦離歌眼珠子轉了轉,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從袖子掏出一樣東西,在清歌面前晃了晃:“那麼,我用這個換你一頓飯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