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隨在麥赫拉特校隊之後,另外兩支參賽隊伍也抵達了德姆斯特朗專科學校。
他們分別是代表非洲參加總決賽的卡蘭舒魔法學校,以及來自南美洲的魯米圖米魔法學校。卡蘭舒校隊由利比亞魔法部的魔法體育運動司司長帶隊,魯米圖米校隊由祕魯魔法部的魔法合作司司長帶頭。
這一下,角逐總冠軍的四支球隊均已聚齊,在魯米圖米校隊抵達的第二天,魁地奇聯盟就舉行了一場公開且盛大的抽籤儀式,聯盟的高調舉動頓時把這一事件拱上了第二天世界各國的各大報刊頭條,成了茶餘飯後的新焦點。
更有博彩公司藉著青少年魁地奇盃的名頭拓寬了業務,至於新業務業績如何,是否有人響應,目前還難以定論。
聯盟此舉並非心血**,而是趁著各大陸的巫師們還沒從各自的冠軍熱潮中回過神來,藉著還未冷卻的勢頭把總決賽炒起來。魁地奇經過幾百年的發展已經不再是普通意義上的運動,尤其這個青少年比賽還冠著國際頭銜,那就更不能等閒視之了,除了積極響應的參賽隊伍,它還需要話題和大量的觀眾。
聯盟的頭頭腦腦們很清醒,今年只是第一屆青少年魁地奇盃,如果不是之前的宣傳和動員,半數以上的魔法學校不會響應,各國魔法部也不可能近乎衝動的積極。各魔法學校可以不計較得失,各國魔法部可以暫時忘記利益,就因為這屆比賽佔了個“第一屆”的名頭。
那麼之後呢?
國際青少年魁地奇盃不是職業聯賽,不是世界盃,不是歐洲盃,不是亞洲盃、美洲盃……它不是所有的那些杯!沒有高額的獎金,沒有鋪天蓋地的宣傳攻勢,沒有把比賽當做事業的職業球員,更沒有專業球隊為了蒸蒸日上而明爭暗鬥,四年後的第二屆,八年後的第三屆,十二年後的第四屆……能堅持到多少年後?還有多少國家的魔法部願意為了小孩子的打鬧煞費苦心?
所以,為了長久的推行下去,它就必須向現實看齊,無可避免的被染上功利性色彩。
當光輪競技用掃帚公司派人找到德姆斯特朗,試探性的詢問校長卡卡洛夫,可否在總決賽期間在賽場上開闢個區域給他們光輪公司做廣告時,卡卡洛夫哭笑不得的說:“德姆斯特朗是學校
。”
光輪公司訕訕然縮回了頭。
然後又有好幾家別的掃帚公司或者魔法產品公司也異想天開地聞風而動,都被卡卡洛夫一口回絕了。
海姆達爾知道這事之後還挺訝異,他和所有的德校學生一樣,都以為卡卡洛夫不會回絕,至少不會回絕的如此絕對。
“我們還是小看我們的校長了。”卡羅若有所思。
“這不能怪我們。”裡安振振有詞。“要不是校長先生的行為總是有那麼點偏差,我們也不會這麼認為。”
儘管德校學生眼中的卡卡洛夫有“偏差”,但大家都把他當成一個校長來尊重。
關於這點,海姆達爾一直覺得挺神奇。卡卡洛夫既不是清心寡慾之人,也缺乏一校之長該有的決斷,做事情免不了瞻前顧後,喜歡瞄著眼面前的蠅頭小利,偏偏德校學生還挺吃他這套,沒有因為他的“偏差”而出現動搖,就連海姆達爾自己也從來沒有想過這個校長不稱職。
恰恰相反,卡卡洛夫是一個相當稱職敬業的校長。
這天晚上吃晚飯的時候,四支隊伍的抽籤出來了,結果非常湊巧,後來的兩支隊伍碰上了頭,於後天開賽,德姆斯特朗和麥赫拉特第二天出賽,兩場比賽的優勝者爭奪總冠軍,誰贏了誰就是世界冠軍。
卡羅等學生對世界冠軍憧憬腦補了一番,然後就緊鑼密鼓地投入到打聽訊息的八卦事業中去了。
***
這兩日在德姆斯特朗待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了一切原來不知道的事情,好比東道主在歐洲的赫赫威名,有黑魔法方面的也有魁地奇方面的,麥赫拉特校隊見識到了德姆斯特朗校隊在歐洲未成年巫師中的卓越知名度,尤其是找球手威克多·克魯姆的大名,那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還有那天偶然撞見的溫室約會,居然還是全校皆知的情侶。
德姆斯特朗校隊沒有因為抽籤結果而和他們疏離,這讓麥赫拉特校隊心裡挺舒服的,對東道主印象更好了幾分
。不同於歐洲本地巫師,這群西亞巫師的觀念裡不存在根深蒂固且與日俱增的某些概念,他們只會根據自己的所見所聞來給德校打分,而不會去聽信那什麼想當年。
“真令人吃驚。”麥赫拉特的隊長和鄧肯說著悄悄話。“斯圖魯松明明看上去就是那種骨子裡很清冷的人。”
鄧肯已經知道麥赫拉特校隊無意中看見了那二人的約會,就別有深意的笑道:“熱情是要看物件的。”
該隊長摸摸下巴,嘿嘿一笑:“你說……”
“我勸你趕緊打消念頭,這事想想可以,一旦脫離了想象就完全行不通了。”
隊長吃驚道:“我還什麼都沒說!”
“從你的表情裡不難發現你想說什麼。”
麥赫拉特隊長不服氣的說:“沒試怎麼知道?”他已經被那種強烈的反差感勾起興趣了。
鄧肯覺得這人挺有意思的,行事作風特別隨心所欲,不過不會給人反感就是了。於是鄧肯突然就改了主意,不再一味的勸阻,他明白光用勸肯定勸不住,不然麥赫拉特的校長就不會成天防賊似的防他,一旦知道他要離開校園就寸步不離,可見這位隊長先生從前的戰績有多麼輝煌。
自詡閱人無數的奧維爾先生嫉妒了。
“那隨你的便吧。”鄧肯聳聳肩,低頭彈了彈袖口上的浮灰,藉以遮去眼中不懷好意的狡詐光芒。
有些人一旦倔脾氣上來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還不如直接讓他去撞一次南牆。
怎麼說他鄧肯·奧維爾也是德校守門員嘛,麥赫拉特就是敵人,對敵人不能心慈手軟,想到這裡,奧維爾先生就勾起了嘴角,貌似十分愉悅。
對此渾然不知的麥赫拉特隊長上前一步,學鄧肯那樣靠在包金的大理石螺紋扶手上,舉目望去,眼下,他二人正站在德校魁地奇賽場的主席臺上,四周圍零零散散立著一些學生和記者,場中央,祕魯的校隊正在做抵達德校以後的第三場熱身練習。
依照聯盟的安排,每支客場作戰的隊伍在開賽前允許有三場熟練場地的熱身練習,因為時間有限,場地有限,三場不多不少,安排的較為緊密
。比如現在在場上練習的就是來自祕魯的魯米圖米校隊,依序排在他們之後的是麥赫拉特校隊。祕魯巫師不愧是被萊昂記掛的魁地奇狂熱者,一上場就騎著掃帚滿場呼嘯,兩個沉重的遊走球被打得叮叮噹噹震天響,圍觀的學生和記者紛紛捂緊耳朵,對他們大皺眉頭。
魯米圖米校隊在賽場上的活躍令人側目,想怎麼來就怎麼來,似乎並不害怕提前洩露實力。
他們是真的喜歡玩魁地奇,而不是打魁地奇。
“你們的找球手真的很厲害?”舉目看了一會兒,麥赫拉特隊長轉頭問鄧肯。
“比過就知道了。”鄧肯輕描淡寫。
麥赫拉特隊長淺淺一笑,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鄧肯故意在這個話題上做了迴避。
“我前天下午看見他在這裡打了一會兒球。”
鄧肯並不意外,自打正式開賽以後,威克多有時會利用天黑以前的那一小段時間來活動筋骨,現在的德姆斯特朗魁地奇賽場已經不是他們校隊的專利場地了,威克多隻能見縫插針的使用一小會兒。
他那位老朋友已經把魁地奇當工作來看待了,每天不在球場上飛兩圈就覺得那天曠工了似的。
“怎麼樣,我是說我們的找球手?”鄧肯沒在他臉上看見什麼特殊的情緒。
“要是看出什麼了,今天就不會多此一舉的來問你了。”
儘管他的語氣很尋常,鄧肯還是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不以為然,也就是說他不相信威克多的實力,認為是歐洲巫師為了面子在誇大其詞?
不以為然好啊,深以為然就不妙了,一想到這位麥赫拉特隊長將來可能一前一後要撞兩次牆,鄧肯心裡就更樂了。
麥赫拉特隊長依舊渾然不覺,掏出懷錶瞅了眼時間,大皺眉頭:“這群永遠都不看時間的南美巫師!”急忙招呼自家校隊上去和魯米圖米校隊討要賽場。
爭分奪秒的現場練習對客場作戰的隊伍來說十分重要
。
鄧肯望著他的背影,大聲道:“他下午是連堂的藥草學,如果你有什麼打算,建議你去六號溫室外面等。”
麥赫拉特隊長腳步略頓,回頭對鄧肯打了個手勢,表達謝意。
鄧肯笑眯眯的招手,轉過身時卻做了個怪相,“你可別忙著謝我,我不是好人。”
他的心可是向著老朋友的。
下午四點四十分左右,一群二年級學生推開六號溫室大門,原本正興致勃勃的談天說地的二年級們赫然發現門外站著一個又陌生又熟悉的外校生。
說他陌生是因為至今叫不出這人的名字,說他熟悉是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就是麥赫拉特校隊隊長。
他在這裡幹什麼?等誰嗎?
越想越覺得詭異,卡羅把書塞給裡安,不顧好友的呼喊,原路返回,站在離六號溫室約有二十米遠的一棵大樹下探頭張望。
又等了十來分鐘,卡羅看見海姆達爾推門而出,麥赫拉特隊長立刻迎了上去。
“就知道那傢伙不安好心!”這時候,小胖子特別想衝上去“英雄救美”。
“他又幹了什麼?”
“他對裡格心懷不軌!”話音剛落,卡羅就發現不對勁了,誰在和我說話?他一回頭,赫然發現威克多·克魯姆立在他身後,目不斜視,眉眼微沉。
威克多眼神幽暗,瞳孔中乍然呈現出褐紫色,彷彿有一小簇火焰在其中閃爍,反射出細長的光點。
卡羅看的心驚,輕輕退後一步,再定睛瞧去,卻什麼都沒有了,恍如錯覺。
“你說他對裡格心懷不軌?”威克多轉眼看向卡羅。
卡羅不自覺地嚥了咽嗓子:“其實……這是我自己瞎想的……”
威克多沉默不語
。
“我們,不是,您不上去阻止嗎?”
威克多翹了翹嘴角,朝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了。
卡羅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面,不同於威克多張揚突兀地立在那裡,他很進入角色地找了個掩體藏住他肥碩的軀幹。
“……您找我有何貴幹?”那邊傳來了海姆達爾彬彬有禮的說話聲。
卡羅一下子就把耳朵豎起來了。
威克多一動不動的盯著那方。
“我知道你,”麥赫拉特隊長說。“你是上一屆糖耗子的雙料冠軍。”
“謝謝。”海姆達爾說。
“我堂弟是你的崇拜者,你得獎那一刻的照片被他弄成海報貼在房間裡。”
“很榮幸。”
麥赫拉特隊長對他的冷淡無動於衷,好像早已料到,“你給我的感覺是一個相當冷淡的人。”
“嗯,”海姆達爾點頭。“我不認識你。”
二十米外的掩體後方,卡羅“嗤”的一聲捂住了嘴。
威克多瞥了他一眼,他立刻放下手,重新趴好。
“知道嗎,你給我的感覺很好,正好是我喜歡的那種型別。”麥赫拉特隊長說這話時就像在聊天一樣。“我是說肉.體上的那種喜歡。”
海姆達爾把腋下的書本往上拎了拎。
麥赫拉特隊長忽然一步上前逼近道:“你看怎麼樣……”話音戛然而止。
海姆達爾抬起眼,把手裡的魔杖往前推了推,麥赫拉特隊長不得不朝後退,一再的朝後退。
海姆達爾若無其事地把魔杖收起來,“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動腳
。”
麥赫拉特隊長頓時苦笑,“那麼我的提議你看怎麼樣?”
二十米外的卡羅一陣無語,這人就跟那……裡格上次怎麼說的來著,對了,就跟小強似的。
“不行!”海姆達爾言簡意賅。
“為什麼?”麥赫拉特隊長不死心。“我可以保證,我的技術很好,一定讓你享受到最大的樂趣和滿足。”
“我才十二歲。”海姆達爾本來想說十三的。
“我十二歲的時候已經有性經驗了。”
“對方是男人還是女人?”
麥赫拉特隊長不由得一怔,“……女人。”
海姆達爾眼神凌厲:“你願意讓我上?”
麥赫拉特隊長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海姆達爾轉身就走。
“你再考慮一下。”麥赫拉特隊長再度發揮小強精神。
“我對你硬不起來。”
剛準備長篇大論的麥赫拉特隊長被噎住了,很沒底氣的嘀咕:“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這種事還需要試?”海姆達爾第三次打斷他,尤其那不為所動的淡漠眼神,讓某隊長無比的挫敗。
人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某隊長不再糾纏,心想,果然是個冷清的人,鬱悶的走了。
二十米外的卡羅又摸啊摸的去掏他的小本子了,蹲在掩體後面刷刷刷的筆走游龍,過了一會兒,他抬起眼,發現偷窺盟友克魯姆不知去向,而裡格也已經離開了。
tbc
靠之,今天還是要加班,這章寫的很趕,有什麼地方不對的話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