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克多·克魯姆無恙的訊息在魁地奇聯盟的宣傳下迅速傳播開,學生們蜂擁而至,把校醫院門口圍了個水洩不通,結果都被校醫福萊特先生一句“克魯姆身體不適,不宜見客”而拒之門外了。
多數學生無法,只得掃興而去。
惟獨堅決擁護偶像的vk啦啦團的成員們輪班堅守在校醫院門口,等待允許見面的許可。無論校醫怎麼勸他們就是堅守崗位不肯離去,直到海姆達爾從裡面出來,告訴他們一旦得到校醫的探視許可,他們會是第一候選。
vk啦啦團這才如釋重負,埃德蒙簡單的問了幾個問題之後終於確定威克多確實沒有大礙,在向海姆達爾道了幾句“請他保重”之類的祝福後就率眾離開了。
同一時刻,一直被“禁足”在準備室的德姆斯特朗校隊也得到了威克多無恙的訊息,滿屋子的焦慮和憋悶頓時一掃而空,紛紛一躍而起的歡叫擊掌。
另一組在此執行流程任務的臨時調查組被他們的興奮所感染,也跟著笑了起來,和列支敦斯登那邊突然形成的僵局不同,德姆斯特朗這邊進行的檢查和問話格外的順利,一組三人的調查員前腳剛離開,列支敦斯登那邊被查出問題的訊息便不脛而走。
德姆斯特朗這邊已經被解除了禁足令,好奇心強烈的守門員替補馬上就跑出去瞭解情況了,沒過多久回到準備室,和一眾哥們神祕兮兮的說:“克勞斯被帶走了。”
隊員們不由得面面相覷。
“怎麼回事?”貝爾尼克問
。
守門員候補嗤笑一聲:“他攜帶魔杖上場比賽被查出來了。”
隊員們恍然大悟,難怪剛才把他們攔在門外之後又不許他們換衣服,原來就是要弄個突擊檢查。
幾個腦子轉的快的立刻聯想開了:“你們說會不會就是這個克勞斯動的手腳?那時候上面發生了什麼我們誰都沒看見,如果威克多真的摔死了,不就死無對證了。”
很多隊員忍不住點頭附和,表示同意這個猜想。
“雖然我也看那傢伙不順眼,但是我覺得他不會幹這種事。”鄧肯發表了不同的看法。“目中無人的人反而不屑使用下流手段,因為他們看不起這種做法。”
“你這是個人臆想。”守門員候補搖搖頭。
“你不也在臆想嘛。”鄧肯哂笑。
守門員候補頓時無言以對。
“如今威克多正好端端的躺在校醫院的病**,現在關鍵看他怎麼說了。”貝爾尼克說。
“我倒是希望威克多能指證克勞斯,看他們還能囂張的起來麼!”校隊中有人這麼說。
“如果克勞斯沒錯,威克多就是構陷他人,到時候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何苦來哉。”鄧肯並不認同這種追求一時快慰的衝動做法。
鄧肯的臉上忽然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金色飛賊已經被威克多抓住了,這場比賽就是我們的勝利,下面就等著看列支敦斯登的熱鬧吧。”
校隊眾人頓時眼睛一亮,相互打量時都從對方眼中發現了猥瑣的光芒。
克勞斯被查出攜帶魔法物品上場的事情猶如一塊投石,砸進微瀾的湖水濺起了好幾層浪花,浪頭蓋過了威克多安然無恙的訊息,成了新的議論焦點。
記者們紛至沓來,卻都被魁地奇聯盟擋了回去,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以前聯盟拒絕為各大報社的銷量增加業績。
儘管克勞斯一再聲稱威克多·克魯姆的掃帚炸開跟自己無關,他的明知故犯仍然是一個非常大的疑點,因為他們已經檢測出他確實在比賽過程中使用過魔杖,檢測儀器不會說謊,故而聯盟並沒有因為克勞斯的義正言辭而輕易相信什麼
。
克勞斯被強制性的留在了德姆斯特朗,由臨時調查組看管,他的那群隊友經過各自的審查以後紛紛啟程回國,形單影隻的結果令克勞斯相當惱火。
列支敦斯登魔法學校的校長因為這件事急得團團轉,他們學校的聲譽很可能就此一落千丈,不過就是比了一場準決賽,怎會落得如此收場,他實在想不通。
克勞斯心煩意亂的怒道:“克魯姆呢?他不是還沒死嗎!讓他出來作證!”
校長對於他的做派突然感到有些膩歪:“如果我是克魯姆,我絕對不會站出來為你說好話!”
克勞斯聞言刷地抬起頭,當發現校長轉開臉逃避他的目光時,心裡頓時一片冰涼。
實際上列支敦斯登魔法學校的校長早就去校醫院找過威克多·克魯姆,可惜他連門都沒摸著,就被校醫請回去了。德姆斯特朗專科學校不過是借題發揮,他心知肚明,卻束手無策。
德姆斯特朗方面給聯盟的說辭是威克多·克魯姆的全面檢查沒有結束,他被送回來的時候身上有多處傷口,他們強調要確信他無恙以後才能配合臨時調查組的工作。
換句說話這件事要擱置下去了。
列支敦斯登魔法學校的校長是有一些門路的,他託了很多關係讓人在聯盟裡為他們列支敦斯登魔法學校說話,本來事情已有了轉機,卻因為巴斯泰託火神隊橫進來一槓子,使他的計劃沉了底。
巴斯泰託火神隊是聯盟的十大古老隊伍之一,很有些年頭了,儘管風光不再,在聯盟中還是有些人脈可以依仗的,再加上這件事和巴斯泰託本身沒有直接的利害衝突,那些老傢伙自然願意賣面子。
列支敦斯登魔法學校的校長無功而返,無計可施之下只能服從於聯盟的指示坐等威克多·克魯姆傷愈康復的訊息。
德姆斯特朗的小題大做完全是卡卡洛夫唱起來的,這是他的拿手好戲,卡捷寧對此裝聾作啞
。
卡卡洛夫和菲利克斯·卡捷寧共事也不是一兩天了,已培養出了一些心照不宣的默契,卡捷寧的不作為就是卡卡洛夫興風作浪的出發點,他明白名譽校長的意思,德姆斯特朗就是想把這件事鬧大,無關好壞,鬧得越大他們的名聲就越響。
而威可多在得知克勞斯被禁足的第二天就向兩位校長明確表態過,他的掃帚裂開和克勞斯沒有關係。
卡卡洛夫很失望,他原本希望透過這件事讓列支敦斯登栽跟頭,扳回面子揚眉吐氣一番,可惜他們的王牌不配合。
“那麼在你看來你的掃帚為什麼會裂開?”卡捷寧問。
威克多沉默片刻,然後道:“我賽前忘記刷防水油漆了。”
兩位校長互看一眼,這能成理由嗎?防水油漆只是最普通的保養品,和掃帚本身的質量好壞沒有關係,不塗刷防水漆就會讓掃帚炸裂,這真是聞所未聞。
“我已經拿到了金色飛賊,德姆斯特朗贏得了比賽,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不行嗎?”威克多平靜的說。“我不想把事情鬧大。”
他的想法和他們的初衷正好相反,卡卡洛夫挺吃驚的,因為威克多平時對這些是不在意的,他只負責比賽,其他的事情隨便別人怎麼折騰他都無所謂,怎麼今天突然主動要求息事寧人了?
卡捷寧注意到海姆達爾的臉色不太好看,他想了一想,拖著仍在滔滔不絕的卡卡洛夫離開了校醫院,把時間留給二人。
海姆達爾又開始摳自個兒的手掌心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威克多叫了他一聲,海姆達爾鬆開手,悶悶不樂的抬起頭看了男朋友一眼。
“怎麼了?”威克多笑道。
“是質量問題吧,就是我做的那把掃帚。”海姆達爾垂頭喪氣。“問題的關鍵如果出在掃帚上那就是我的問題,我不能讓別人替我背黑鍋,你也不用為我遮掩。”
“瞎想什麼呢,你又知道是你的問題了?”
海姆達爾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我會盡快弄清楚的
。”
事實上從出事的那天夜裡起他就開始複製那把掃帚了,兩名室員自告奮勇的幫忙,飛天掃帚研究室的室長也參與了進來,平常需要做好幾個星期的掃帚這次進展迅速,照這個進展看再不用幾天就能收工了。
那時候他就能得出進一步結論了。
威克多本想把這件事掩過去的,沒想到無論是聯盟還是學校,甚至裡格本人都不想被糊弄過去,尤其是前二者,局勢發展得如此迅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威克多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寶貝,那老傢伙是不是不在?”
心事重重的海姆達爾一時沒反應過來,怔怔的朝他看去,就見威克多朝他嘿嘿一笑,急色的招手:“快快快,趁這機會快讓我親兩口。”
校醫福萊特先生還是沒有解除威克多不能隨意亂動的命令,所以他只好天天躺在**,躺的他骨頭都疼了。那老東西還不許他有任何非分之想,害的威克多每天看得著吃不著,別提多痛苦了。
海姆達爾好笑的走過去親了一下他的嘴角,但被男朋友扯住不讓離開,還振振有詞:“不行,不夠,你爬到**來!”
海姆達爾皺起眉頭,威克多一臉的正氣凜然。
幾番眉來眼去之後,海姆達爾妥協的脫掉鞋子爬上病床,並在男友的指示下貼著他的身體躺下,男朋友對這個姿勢非常滿意,然後就開始明目張膽的得寸進尺了。
首先,他一隻手就把海姆達爾的校服包括裡面的襯衫釦子解了大半;然後,把手伸進去攻城略地。海姆達爾本想他不能動,應該不會過分,但事與願違,他比平常還要過分。
嘴上當然也不會閒著。
海姆達爾顧著校醫的命令,想要阻止,但是親著親著火就起來了,自己也把持不住,很快就全身心的投入進去忘乎所以了。
就在這時,海姆達爾突然被人抓著後領子從**提溜起來,他嚇了一跳,回頭一看發現提溜自個兒的是爸爸隆梅爾,海姆達爾不禁大窘,手和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好了
。
威克多像瞪著仇人似的瞪著隆梅爾,隆梅爾把兒子放下,面不改色的幫兒子整理衣服扣好釦子,期間都沒往某男友那裡瞥上一眼。想他好心好意來探望這個親戚,結果等著他的卻是這麼個“**澎湃”的場面。隆梅爾扣上海姆達爾長袍上的最後一個釦子,一抬眼,看見兒子那一副恨不得鑽地洞的窘樣,心裡頓時快慰了不少。
福萊特先生從隆梅爾身後晃出來,圓圓的臉上滿是笑意:“克魯姆先生,年輕人精力充沛那是好事,火氣大也是難免的。”
正當威克多為他終於懂得體貼而歡欣鼓舞時,福萊特語氣一轉,冷冰冰的說:“但是下不為例,要是再讓我發現一次,我就讓你的小弟弟一直沉睡到你下葬的那一天!”
威克多臉色大變。
同一間學校,還有一個人此刻也是臉色有變,那就是被“看管”了好幾天的克勞斯。
自事發以來,他就沒過上一天舒心日子。
臨時調查組每天都會來詢問一些問題,有些問題在他看來完全就是廢話,但是他不能不配合,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校長已經指望不上了,要不然他不會一直待在這裡,如果有法子的話他早就能回國了。
被禁足的這些天,克勞斯的腦子總是會情不自禁的回想那一天在天上的情景,他沒有攻擊克魯姆的掃帚,他可以對天發誓,這不是自欺更不是欺人。但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另一個想法就會冒出頭來,克勞斯捫心自問,他真的不想攻擊克魯姆嗎?他沒有做過,確實如此,但是問他“有沒有想過”就不敢肯定了,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他是想過的,因為他比克魯姆更早的發現掃帚出了問題,卻眼睜睜的看著問題逐漸惡化而沒有及時告知,雖然在最後的一刻他想要補救,但沒有成功……
也許他是不想成功吧。
克勞斯每天晚上都會陷入了痛苦的自我懷疑中,他甚至覺得克魯姆不為他作證是對的,因為他是有罪的,無論是思考的過程還是結論都令他備受煎熬。
他的精神狀態每況愈下,臨時調查組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在商量過後決定不再對他審訊,並請校醫前來為他診治
。
克勞斯在見到福萊特校醫的那一刻,突然激動的從椅子上跳起來,使勁拉著校醫的袖子問:“他、他是不是真的已經沒事了?”
校醫莞爾一笑:“除了不老實,其他都很好。”
克勞斯怔了一下,然後一下子癱軟在椅子上,像是鬆了口氣。
在場的調查組成員們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時候,房門突然被人開啟,屋內的人莫名其妙的看著這位裝扮的非常體面的不速之客。
他是誰?
只有克勞斯突地臉色微變的站起來,瞠目結舌的說:“爸——”
“啪”的一聲,克勞斯的臉被打偏到一邊,同時也打斷了他的話。
克勞斯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攥緊拳頭,默默低下頭。
屋內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弄懵了,紛紛張口結舌的望著那個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的體面男人。
匆匆趕來的列支敦斯登魔法學校的校長也被這一巴掌打的傻在了門口,校長惴惴的想,他鼓動克勞斯家族派人來是為了讓他們干涉此事,好儘早做個了斷,並不是讓他“大義滅親”啊。
“校長先生?”
校長猛地反應過來,連忙給身後人讓路。
亞當·克勞斯走進門裡,只看一眼他就知道發生了什麼,於是道:“現在不用忙著教訓兒子。”
那位體面的中年男子訕訕走到一旁,期間竟對兒子不聞不問。
“你好,哈斯勒。”亞當微笑。
克勞斯隊長放下捂臉的手,不自在的點頭:“你好,亞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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